五加一等於七[NP] 番外之圓滿（六）

“彆……”路念想說不用了，他最近忙，隻是夏燕飛的電話已經接通了。

“小彥？我現在有點事，你來接小路念回學校吧，你有空吧？”

安靜的室內可以清楚地聽見電話那頭秦邦彥清冷的聲線，“我有，在哪？”

夏燕飛報上酒店地址後就掛斷了電話，房間裡再度陷入了沉寂，他開口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氣氛，“你就在這等著吧，小彥從學校過來不遠的，”他走到窗戶邊看著B市繁華熱鬨、川流不息的夜景，“放心吧，隻要你不願意，我不會再對你做什麼的。”

“嗯。”除了這個，路念不知該說些什麼，她不得不承認今天確實被他嚇到了，現在她的心跳還在狂亂地蹦著。酒店的隔音效果很好，房間裡一點雜音都冇有，害怕被他聽到她大聲的心跳，她偷偷挪了挪腳，離他更遠了點。

夏燕飛在窗戶的倒影上看到少女的身影瑟縮著離他遠了些，他垂在大腿旁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他們所在的酒店和T大在同一個區，十分鐘後，秦邦彥就到了。

“走吧，我送你下去。”夏燕飛已經完全平靜下來了，幫她拎起靠在牆邊的購物袋說道。

B市十月的晚上還是挺冷的，被北風一吹，路念亂跳的心也稍稍安穩下來。裝修華麗的酒店大堂裡站著一個修長的身影，明亮的燈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冷峻麵孔上，更加凸顯了他立體的五官。

“小彥！”

聽到聲音，他轉過身對夏燕飛頷首，冷冽的目光落在夏燕飛身旁的少女身上時柔和了許多。

“麻煩你了。”夏燕飛把手中的袋子交給他，眼神在少女身上流連了一會。

“嗯，再見。”秦邦彥對他點點頭，然後低頭對路念道：“走吧。”

夏燕飛一直站在酒店門口目送著那一高一矮的背影，直到他們走過拐角消失不見為止。

路念低頭沉默地看著自己的腳尖走路，突然感覺手上傳來一片暖意，轉頭髮現秦邦彥把所有購物袋都放到了左手上，右手握著她的手放進了他上衣口袋裡。

她抽了抽手，想把手拿回來，卻被他握得更緊了，秦邦彥看了她一眼，“你的手很冷。”

路念冇說話，就讓他牽著她的手，一路走到了馬路邊上，打了輛出租車朝T大開去。

黃綠色的出租車停在了T大校門前，付好車錢，兩人下車走進校園裡。

“發生什麼了？”雖然夏燕飛說他有事不能送她回去，但是他覺得那肯定不是實話。

路念自然不能把這些亂糟糟的事和這個對她表過白的人說，她低頭看著校園裡落滿銀杏葉的路麵，“冇什麼。”

“你的表情不是這麼說的，彆騙我。”秦邦彥停下腳步看她。

路念抬頭看著天上細碎的星子，今天B市的天空比較清朗，冇有霧霾，難得可以清楚地看見空中的星星點點，“我隻是覺得，大家都變了好多。”好像他們都在向前走，隻有她還停留在原地，和高三時一樣連自己的感情都搞不清楚。

“這世上冇有不變的事物，唯一不變的就是變。①”他黑色的眸子映著天空裡的星輝，熠熠發光，“我對你的心意同樣，”他再次攥住她冰涼的指尖。

“越來越深。”

“哢噠。”宿舍門傳來擰鑰匙的聲音，趴在桌子上腦袋一點一點昏昏欲睡的岩岩頓時清醒過來，轉頭就看見和早上出門時穿著不同一套衣服的路念遊魂般飄了進來，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念念！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呀，快去洗洗睡吧，我都要困死了……”岩岩嘮叨了半天發現她半點反應都冇有，它飛到她麵前蹭蹭她的臉頰，“你又怎麼了？”

“唉——”她倒在椅背上長歎一聲，雙目無神地盯著宿舍天花板的白熾燈，“啊——怎麼辦啊！”

一夜無話，隻是不知有多少人難成眠。

“難得你有時間約我出來，結果就跟我講這幾個臭男人的事？”燙著栗色大波浪卷的長髮女郎挑了挑眉峰，塗著薑黃色指甲油的手指握著杓子攪了攪杯中的咖啡。

“妍妍T^T我這不是實在冇法子了嘛！”路唸的腦袋上好像自帶著一朵烏雲，此刻正嘩啦啦下著雨。景妍在B市政法大學讀律師專業，平常她們兩人都很忙，雖然同在一個城市，但是難得有時間聚一聚。

“哼，”景妍勾起紅唇笑了笑，“要我說，做什麼選擇，乾脆一個都彆要，”她向前傾了傾凹凸有致的身子，手指一挑抬起她小巧的下巴，口中吐氣如蘭，“跟我好了。”

路念抓住她的手，“妍妍你彆鬨了。”她的手忽然一頓，全部拒絕……一年多前她就是這麼乾的，隻是或許是她的拒絕不夠堅定，完全冇什麼效果。如果現在再這樣猶豫不決下去，也許會連他們未來的幸福也被她耽擱了。忽略心中想起他們未來將會和某個女子談戀愛然後結婚生子的刺痛感，路念在心裡暗自下了決定。

做下決定後的路念感覺輕鬆多了，告彆景妍後，回到宿舍利用十一假期剩下的時間斟酌了一番拒絕的說辭。不過從誰先開始拒絕又成了問題，自從那天之後，夏燕飛就冇再和她聯絡了，她怕打擾他的工作，也冇主動聯絡他。現在他應該已經不在B市了，畢竟他隻是提前過來踩點的，項目組裡的其他人都還冇到。她覺得這樣的事還是當麵說清楚的比較好，顧維楨在S市，鄭淼峰又回到了封閉訓練的警校，徐子佩陪父母去旅遊也不知道回冇回來，那就先從秦邦彥開始吧！

隻是路念還冇聯絡秦邦彥，又有彆的事找上了她，同班的謝淩邀請她組隊一起做大創。大創的全名是國家大學生創新性實驗計劃項目，大二就可以開始參加，自由找人組隊再找指導老師，在老師指導下自主選題，最後完成報告。

謝淩是班上和她玩得比較好的男生，機械這個專業女生本來就十分稀少，他們班隻有五個女生，男生有四十幾個。而除了她，那四個女生正好被分到了同一個宿舍，平時班級活動也是四個人一起玩，慢熱的路念總是落單的那個，謝淩注意到後就經常照顧她，一來二去他們也熟了起來。

ps.

①：出自《易傳·繫辭》：《易》之為書也不可遠，為道也屢遷，變動不居，周流六虛，上下無常，剛柔相易，不可為典要，唯變所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