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加一等於七[NP] 第21章

李慧

第二天夏燕飛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他捂著有些昏沉的腦袋爬下了床，打開手機掃了一眼，有5個未接來電，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他拉開房間的門出去洗漱，林父林母已經在準備午飯了，等他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手機又響了起來。還是那個陌生號碼，他接了起來，對麵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燕飛是嗎？我是李阿姨。」

李慧坐在一家西餐廳裡，麵前隻有一杯熱咖啡，她撕開一包白砂糖倒了進去，慢慢攪拌。她知道夏燕飛不想見她，她何嘗又想見到他呢？隻是……她又想起了最近這一年公公婆婆的態度。

她和夏曆一樣，出生在一個普通的農民家庭，高中時她就知道，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隻有努力讀書。她考上了S市的大學，畢業後在S市找了份工作，和夏曆相遇的時候，她正因為被上司性騷擾而辭職。

之後，她就成了夏曆創業的最佳助手，他們從合作夥伴慢慢變成朋友，又變成無話不說的知己，她承認她被這個有膽識有魄力的男人所吸引了。隻是他們間的關係始終冇有突破，終於有一次，他們參加了一個酒局，都喝醉了酒，一切都順其自然的發生了。那天夏曆醒來後坐在床上沉默了許久，才告訴她，他在N市有妻子，還有一個剛上小學的兒子。

李慧不想相信，她嫉妒她不甘心，她不想放棄，她知道他也被她吸引著，他們是那麼的合拍，像是天生就該在一起。他的妻子在N市，離得這麼遠，一年也見不了幾次，而她天天都在他身邊，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年輕美艶，她不會輸。

於是在她的刻意維繫、夏曆的半推半就下，他們維持著情人關係，三年後她生下了他們的女兒露露。隨著女兒年齡的增長，她開始慫恿著夏曆和妻子離婚，一開始夏曆不同意，這樣僵持了兩年，他最終還是被她說服了。

夏曆剛離婚那會她是非常開心的，選擇性地忽略了他還有個兒子在N市，聽說他冇要回夏燕飛的撫養權時還暗暗高興了一段時間。前幾年她過得十分滋潤，工作順利，丈夫愛護，女兒孝順，公婆也好伺候。

直到女兒上了小學，公公婆婆開始明裡暗裡地暗示她生個兒子，一開始先是旁敲側擊地和她說誰誰誰家生了多少個兒子，後來直接讓她去醫院檢查檢查，為什麼這麼多年了還冇懷上第二個，還開始唸叨在N市的孫子，唸叨著讓夏曆把夏燕飛接過來。她不想生兒子嗎？！她想，她比誰都想，但是無論他們晚上多努力，依然冇結果，她也去醫院看過，醫生都說她身體是冇問題的，她實在是冇辦法。

促成這趟N市行的也是婆婆哭著對夏曆說她太想孫子了，鬨著要把他接回來。當時李慧就站在一旁咬唇看著，老太太一邊和夏曆鬨一邊偷眼瞄她，大家都知道夏燕飛不願意來S市的源頭，她隻好帶著女兒和夏曆走了這一趟。她想和夏燕飛緩和關係，起碼得把他哄回夏家，隻是昨晚上見了第一麵她就對他產生了生理上的厭惡，她見過那個女人的照片，望著那張結合了夏曆和那個女人全部優點的那張臉，她控製不住地想吐。

「歡迎光臨。幾位呢？」店員的聲音響起，一個穿著黑色呢子大衣的高瘦男生推開店門走了進來，他在店內巡視了一圈，看到角落裡的卡座上，昨天晚上見過的女人正站著衝他揮手。

李慧看著夏燕飛由遠及近慢慢踱步過來，她笑著把菜單遞給已經坐在她對麵的夏燕飛，「看看你想吃什麼，今天阿姨請你吃。」

夏燕飛冇接，隻盯著她的臉道：「有什麼話快說。」

李慧也不在意，收回菜單招手叫了服務員，「你和我吃一樣的牛排可以吧？」

夏燕飛依然不答，李慧對著服務員道：「兩份西冷牛排，一份5成熟一份7成熟，再要一杯橙汁一杯葡萄酒。」

夏燕飛打量坐在他對麵的女人，今天她穿著一身職業裝，依然是精緻的妝容，看起來明艶自信，和他母親的天真懵懂完全是兩個類型。若不是剛剛的電話裡，她威脅他不來見麵就去見他的母親，他是一點都不想見到這個女人的，隻是以他母親的精神狀態，見到這個女人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李慧注意到他的目光，對他笑了笑，「牛排全熟太硬了，7成熟你不介意吧？」

夏燕飛依然不語，專注的盯著桌子上的餐具，李慧又對他親切的笑了笑，「其實這次我和你爸過來也冇彆的什麼事，就是帶你認識認識你妹妹。還有你爺爺奶奶也想你想得緊，說句難聽的，老人家都是活一天少一天，我們做兒孫的要是想儘孝道時人已經不在了，那多後悔遺憾啊。這個寒假就回去看看老人家吧，也不占用你很多的時間，去幾天也可以啊，你想回來了，我們再把你送回來……」

「這次住幾天，下次是不是就要讓我留在那了？」夏燕飛打斷她，開口道。

李慧楞了楞，「你想留在S市當然可以，那就是你的家，隨時歡迎你。」不過她的笑容有些勉強。

夏燕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我說過多少次了，我不去，現在不去，以後也不會去。」

「燕飛，你是不是對阿姨有些誤解，當年的事是個誤會……」李慧急忙道。

「夠了！」夏燕飛喝斷她，「我不在乎經過是怎樣的，反正我看到了結果，你們自己做出的事，敢做不敢認嗎？」

李慧臉白了白，昨晚上已經領教過夏燕飛嘴巴的厲害，不過那時他的炮火還是主要衝向夏曆的，現在隻對著她一個人開火。李慧尷尬地笑了笑，起身去上了個廁所，回來後，服務員正好在上菜。

夏燕飛被服務員擋住了視線，冇有看見李慧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她偷偷伸出手，一根手指變成了綠色的花苞，從中分泌出了一滴透明的液體，她趁人不注意，悄悄滴進了橙汁裡。

等到服務員離開後，夏燕飛早已等得不耐煩了，他起身就想離開，「該說的都說完了吧，我先走了。」

李慧忙挽留道：「彆急，真是對不住，阿姨剛剛說錯話了。」說著笑得一臉和善的舉起了她麵前的葡萄酒，「阿姨敬你一杯當做道歉。」說完後就拿著杯子等著夏燕飛舉起橙汁。

夏燕飛隻想快點離開，隨手拿起橙汁和她碰了一下，看著她把一杯葡萄酒一飲而儘，他也輕輕抿了口橙汁。放下杯子，他剛想站起身，忽然感到眼前一陣發黑，眩暈感讓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他狠狠瞪著對麵的女人，咬牙道：「你……」還冇說完就已經趴在桌子上暈了過去。

女人露出危險猙獰的笑容，緩慢地伸出一雙細長的手，保養得細嫩白晰，長長的指甲上還塗著鮮紅的指甲油，眼看著就要碰到夏燕飛的臉了。餐廳門口忽然傳來一聲推門聲，接著是服務員疑惑的問話和淩亂的腳步聲。

路念和秦邦彥匆匆推門走進這家西餐廳，路念伸著脖子四處張望，然後徑直朝夏燕飛這桌走來。她今天去學校幫數學老師整理一些資料，做完後正好碰見補習結束的秦邦彥，他建議兩人去練習共享能力，於是他們打算吃過午飯再找個地方練習。冇想到剛走進這條商業街，她就感受到了「饕餮」的氣息，她帶著秦邦彥順著她的感受一路找進了這家西餐店。

夏燕飛和李慧坐的卡座在餐廳的角落，如果不特意走過去，在其他角度看不到裡麵的情況，路唸對著服務員說她是來找人的就往角落的卡座裡走。就在快要走到的時候，迎麵揮來一扇大大的葉片，秦邦彥走在路念後麵，急忙扯了下她，躲過了這一擊。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卡座上的一個陌生女人正陰笑著，她的手已經變成了一截粗壯的樹枝，而在她對麵伏倒在桌子上的是——夏燕飛！

路念擔心夏燕飛的情況，但是「饕餮」揮舞著已經長出許多分支和樹葉的樹枝阻攔他們前進，枝葉間還分泌出詭異的透明液體。

路念推了推秦邦彥，「你快去看看學長的情況，我幫你擋著它！」說著掌心裡聚出一個火球，控製著它飛向「饕餮」的樹枝，這隻木屬性異能的「饕餮」顯然十分畏懼火焰，被逼的離開了夏燕飛身邊。秦邦彥立馬跑到趴在桌子上的夏燕飛身旁，仔細地觀察他的麵色，他麵頰發青，唇色烏紫，整個人都透著不健康的氣息。

另一邊與「饕餮」對峙的路念也很擔心夏燕飛的狀況，她把手心的火球擴大，直到有一顆籃球大小，然後對準「饕餮」已變成植物的手臂飛去。「饕餮」無處閃躲，硬生生接了這招，整條手臂都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它的臉痛苦扭曲著，但是看著秦邦彥焦急地治療夏燕飛，它桀桀怪笑著開口了，「冇用的！中了我的毒就彆想活了！我死了也會拉個墊背的！」

路念本就被夏燕飛的情況鬨得心情壓抑，聽到這個囂張的言論，更是怒得加大了火勢，在「饕餮」發出尖叫引來彆人注意前，把它給淨化了。路念冇管暈倒在椅子上的李慧，匆忙來到秦邦彥身邊急切地問道：「學長怎麼樣了？」

秦邦彥在這個深冬季節後背已經出了一身汗，他艱難地不斷使用治療能力，可是效果微乎其微，「……情況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