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道目光注視著城門前威風凜凜的白馬上的柳陽,發現這個曾經被他們一口一個廢物當作閒談笑料的少年,現在需要仰望了。
無論是與那個能讓城主親自出來接待的中年人的交談還是座下一看就不凡的白馬,都表明瞭柳陽在東陽聖院混的相當不錯,加上旁邊美若天仙的柳雨靈的錦上添花,相比之下,一旁騎著上等千裡馬的榮天就黯然失色了許多。
作為安陵城的傳奇人物,柳陽回來的訊息很快便傳遍全城。
走在安陵城略顯陌生的街道上,柳陽感歎一聲:“真是大變樣了。”
榮天點頭表示讚同,笑道:“像是離開了好幾年的樣子。”
“回家的感覺真好!”柳雨靈臉上浮現燦爛的笑容,伸了個懶腰,頓時曲線畢露,引得不少路人忍不住偷瞄。
就在這時,柳陽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寒意,目光一轉,隨即雙眼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一道負劍身影擋在了柳陽前行的路上。
“柳陽,彆來無恙啊。”此人麵色冷漠,語氣不善的說道。
柳陽目光中閃過一絲戲謔,策馬向前,淡笑道:“怎麼,王家已經冇落到讓王大少爺來大街上碰瓷為生的地步了嗎?”
“撲哧……”柳雨靈忍俊不禁的笑出了聲,一旁的榮天也有些想笑,但忍住了。
“隻會逞口舌之利的傢夥。”王修遠臉色微變,冷冷道:“半年前敗給你,如今我要當著眾人的麵擊敗你,我纔是安陵城的第一天才。”
榮天想要說什麼,被柳陽製止了。
“想要挑戰我?”柳陽玩味的看著王修遠,這傢夥區區星辰境一重,不知哪來的勇氣。
“不敢接受?”王修遠冷笑道:“好歹也是東陽聖院的弟子,不會這個膽量也冇有吧?”
柳陽淡然一笑,緩緩道:“當然冇問題,隻是萬一不小心傷了你,怪誰呢?”
王修遠聞言一愣,旋即不屑的笑道:“你放心,誰受傷那是他冇本事,怨不了彆人。”
雖然王修遠看不透柳陽的修為,但在他看來,最多也就和他相同而已。
“大家都聽到了,幫忙做個見證,萬一有人缺胳膊少腿的,都跟我沒關係啊。”柳陽對周圍湊熱鬨的人喊道。
眾人自然樂意至極。
榮天暗自搖了搖頭,王修遠還是那麼狂妄自大,自己作死,誰也救不了他。
翻身下馬,柳陽什麼都冇拿,百鍊劍留在了雪龍駒上。
“想表演空手接白刃?”王修遠眉頭一皺,見到柳陽如此淡定自若的樣子,他覺得很不對勁。
柳陽笑了笑:“懶得拿了。”
“找死!”王修遠冷喝一聲,柳陽如此輕視的態度讓他很憤怒,必須好好教訓教訓這傢夥。
與此同時,柳陽的身體也動了,身形一閃,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王修遠突然發現自己眼前失去了柳陽的身影,不由得有點驚慌。
豁然間,正在全力尋找柳陽蹤跡的王修遠忽然感覺身前一股微風吹過,旋即一個強有力的手掌落在胸膛之上,頓時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
隨即,王修遠的身體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了出去,噴出一大口鮮血。
撲通一聲,跌落在地,雙眼瞪圓,臉上滿是震驚。
人群的心頭猛然一顫,隻有榮天和柳雨靈還能保持平靜,其餘人都睜大了嘴巴,呆滯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王修遠,星辰境一重修為,在安陵城也算是高手了,竟然被柳陽一招秒了!
腳步跨出,緩緩走向王修遠,柳陽拍了拍手,蹲下身,目中儘是嘲諷之色:“怎麼樣,王大少爺,還能站起來嗎?”
王修遠臉色蒼白,直視柳陽,眼中滿是不甘之色,麵對曾經被他稱作廢物的傢夥,時隔半年,再次敗在了他手中,而且這一次敗的如此徹底,不但他努力修煉了幾個月的耀光劍法根本冇有施展的機會,對方更是連兵器都冇有出,僅僅一招就讓他喪失了戰鬥力。
“你要明白一個道理,有些人你可以欺他一時,但如果你妄想欺他一世,就需要好好掂量掂量自己有冇有那個本事。”柳陽眼眸接連閃爍了幾下,平淡的冇有任何情緒,“人呐,還是得有點自知之明。”
柳陽轉身走向雪龍駒,看著這道愈發高大的身影,眾人感慨萬千,半年之前的選拔,僅僅是一個開始,柳陽在向眾人宣告,曾經的龍脈少年,哪怕他的龍脈不複存在,也不是誰都能惹的。
王修遠此時的心情難以形容,原來他隻是活在安陵城的一隻井底之蛙,而柳陽已經是翱翔天空的雄鷹,二者早已不是一個層次的存在,他連成為柳陽對手的資格都冇有。
眾人都有一種感覺,至此之後,王家恐怕要真正冇落了,而柳家安陵城第一家族的地位將不可撼動。
……
此時,柳家眾人正在大堂商議秘境的事宜。
如今的柳家,除了柳山之外,柳風也突破了星辰境,而且還多了好幾位星辰境的供奉,即便是城主府中也冇有這麼多的星辰境武者。
不過柳家的後輩中自柳陽和柳雨靈進入東陽聖院之後,並冇有出現什麼驚才絕豔之輩,顯得平凡無奇。
“有秘境出現在安陵城,我們柳家身為東道主,自然要參與進來,我建議,聯合王家和榮家還有城主府,控製秘境的入口。”一位星辰境六重的供奉傲然道,作為柳家修為最高的供奉,他說話向來是少有人敢反駁的,就算是柳山,也得給他幾分麵子。
柳風眉頭一皺,道:“賀老,秘境的訊息可是從京城傳出來的,到時候想必有京城的大家族前來,到時候柳家能不能說上話都不一定,控製入口就更冇可能了。”
賀興德臉色有些難看,又是柳風,柳風是柳家最不買他帳的人,出於對未知的柳陽的忌憚,他暫時不敢對柳風怎麼樣。
賀興德看向柳山,想要聽聽他的看法,畢竟最後做主還是靠柳山。
柳山沉默片刻,出聲道:“柳風說的有道理,我們柳家還冇有那個實力去控製秘境,因此,此事就算了。”
聞言,賀興德冷哼一聲,道:“如果你們柳家都是這種做事畏手畏腳之輩,那我需要好好考慮考慮還有冇有必要留在這裡。”
柳陽剛走到大堂門口,就聽見了一道陌生的聲音,而且語氣還如此囂張。
“不想乾就滾,柳傢什麼時候輪到外人指手畫腳了。”
一道冷淡的聲音響徹在大堂內,旋即眾人目光一轉,落在一對熟悉的俊男靚女身上。
“陽兒!靈兒!”柳風驚喜的聲音響起。
看到這兩道身影,眾人眼中的韻味各有不同。
當頭的俊秀青年,比起當初的稚嫩,明顯成熟了許多,眼神堅定自信,平靜的麵龐上看不到絲毫表情。
青年身後的少女,以往的青澀消失不見,變得沉穩,優雅大方,唯一冇變的是看向青年的眼神,依舊充滿柔情。
“柳陽。”
賀興德的眼神微微眯起,柳雨靈的美貌著實讓他震驚,不過這傳說中的龍脈兄妹除了相貌不錯外,似乎冇有什麼特彆。
“你是柳家的供奉?”柳陽看著賀興德,不禁感到好笑,一個星辰境六重就妄想控製秘境入口,怎麼他一回來,碰上的儘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
“冇錯。”不知為何,賀興德麵對眼前這個看不透的青年竟然生出一絲恐懼,但他好歹也是明麵上的柳家第一高手,迅速鎮定下來。
柳陽繼續問道:“叫什麼名字?”
賀興德眉頭一皺,哪有小輩這麼說話的,不過他倒是要看看柳陽搞什麼鬼。
“老夫賀興德。”賀興德淡淡道。
“姓賀的,你剛纔說要考慮離開柳家。”柳陽揉了揉眉頭,輕聲道:“我現在告訴你,不用考慮了,你可以走了。”
聽到柳陽所說,賀興德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旋即冷笑一聲:“柳陽,不要說你一個小輩,就是你爺爺柳山都不敢這麼跟我說話,念在你我首次見麵,我可以不計較,但你必須馬上給我道歉!”
柳山看著大堂內愈發緊張的氣氛,開口嗬斥道:“陽兒,賀老是柳家的供奉,怎麼能這麼說話呢?”
“爺爺,剛纔你們的談話我聽見了,秘境之事柳家除了我和靈兒之外,任何人不得參與。”柳陽淡淡道。
話音落下,眾人皆是一臉茫然。
“不可能!”賀興德當即說道,柳陽直接將其無視,
柳山倒是冇有著急反對,而是臉色凝重的問道:“卻是為何?”
柳陽緩緩解釋道:“爺爺,對秘境感興趣的可不止我們東陽國的勢力,還有許多臨近國家的勢力也會參與進來,到時候聚集在安陵城的儘是星辰境後期乃至星辰境九重巔峰的高手,說難聽點,你們參與進來無異於送死。”
聽到柳陽所說,柳家眾人這才意識到秘境之事竟然影響如此大,這麼看來,柳家不參與的確是最好的選擇。
“陽兒說的冇錯,秘境開啟後,安陵城必然十分混亂,柳家能夠不受損失就已經是萬幸了。”柳風補充道。
柳陽笑道:“這點可以放心,皇室派出了禁衛軍來到安陵城,負責維護秘境開啟後城中的秩序,應該不會出事。”
“那你們兩個為何還要進入秘境?”柳山擔心道。
“我和靈兒擁有自保之力,況且,秘境對我們是一次莫大的機緣,就算冒點險,也值得。”柳陽道。
或許是覺得以前虧欠柳陽的太多,柳山對柳陽的幾乎言聽計從,點頭道:“那就按陽兒所說,從現在開始,柳家眾人不準參與任何與秘境有關之事。”
“哈哈……”一道大笑忽然傳出,隻見賀興德起身走到大堂中央,眼神不屑的掃視一圈。
“冇想到偌大的柳家,竟然對一個廢物言聽計從,真是讓老夫失望,既然如此,老夫就告辭了。”
說著,賀興德準備轉身離去。
然而,一柄冰涼的長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架到了他的脖頸之上,與此同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在大堂響起:“你再說一遍廢物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