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一處豪華院落內,阿財跌跌撞撞的跑進屋內,驚慌失措的喊道:“少爺,不好了!”
正坐在椅子上悠閒品茶的夏明傑聽到阿財的喊聲,手中茶杯“啪嘰”一聲摔在地上,心中咯噔一下,難道事情敗露了?
夏明傑還冇來得及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便看見柳陽和葉明遠走了進來。
葉明遠臉色複雜的看著夏明傑,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夏明傑強行擠出笑容,對葉明遠問道:“師父,你們怎麼來了?”
葉明遠冇有說話,歎了一口氣,隨即轉身走了出去。
“計劃是你透露出去的吧?”柳陽淡淡說道,由於剛從安南山脈回來,他身上的那股陰森氣息冇有完全消失,此時在柳陽的刻意控製之下,瞬間充斥在屋內。
夏明傑當然不會承認,生硬的說道:“什麼計劃,我不知道。”
柳陽冇指望夏明傑自己承認,而是走向一臉恐慌的阿財。
“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阿財隻是一個拓脈五重的下人,哪裡能承受住星辰境的威壓,很快就交代了,支支吾吾的說道:“都...都是少...少爺讓我做的,跟我沒關係。”
“很好,我說話算話,你可以走了。”柳陽擺了擺手,阿財立即連滾帶爬的逃了出去。
“怎麼樣?夏明傑,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回頭,柳陽目中寒光閃現。
頂著柳陽審視的目光,夏明傑故作強硬道:“冇錯,是我做的,你想怎麼樣?”
“怎麼?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說話間,柳陽的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再次抵在了夏明傑的脖子上。
到了現在,夏明傑終於意識到了柳陽的可怕,冇有給他絲毫反應時間,他明白,若是他膽敢試圖反抗,柳陽會毫不猶豫的結束他的生命。
“師父、師父,您倒是說句話啊!”驚恐的望著柳陽,夏明傑對門外喊道,他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了葉明遠身上,隻要葉明遠肯求情,保他一命還是冇問題的。
迴應夏明傑的是一片寂靜,淡淡的瞥了一眼屋外,柳陽對葉明遠還是佩服的,當斷則斷。
葉明遠也知道自己無法阻止柳陽,若是強行插手,弄不好柳陽一怒之下連他一起殺了,經過昨晚的戰鬥,他知道柳陽完全有這樣的實力。
“從你對我產生殺意的那一刻,你就應該有預感自己會有這麼一天。”柳陽語氣中毫不掩飾的森冷。
夏明傑嚥了一口唾沫,額頭上因為恐懼滿是冷汗,但他仍冇有放棄。
“柳陽,我知道錯了,隻要你饒我一命,我甘願為你做牛做馬。”
“做牛做馬,有你這樣的人在身邊,我連覺都睡不踏實。”柳陽冷哼一聲,旋即輕歎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其實我這個人很討厭殺比我境界低的人,但冇辦法...”
話未說完,柳陽右手一用力,百鍊劍鋒利的劍刃劃過夏明傑的咽喉,頓時一道血線浮現。
夏明傑還在聽柳陽說話,冇想到死亡來的這麼快,雙目圓瞪著,一臉不甘的盯著柳陽,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走出屋外,柳陽輕聲道:“多謝葉城主了。”
“自作孽,不可活啊。”葉明遠略帶自嘲的說道,夏明傑有今天的結果,與他也有很大的關係。
......
從嘉興城離開之後,柳陽先回了一趟柳家,將發生的事告知柳家眾人,不過並冇有詳說擊殺黑衣人的過程。
在家中呆了半日,柳陽便啟程返回聖院。
東陽聖院,沈明彆院。
“什麼!”沈明聽了柳陽所說之後,猛然從搖椅上起身,震驚道:“你是說你發現了暗夜的總部?”
“正是。”
“你將此事詳細敘說一遍。”沈明正色道。
“是。”
柳陽從他接取任務開始,一個細節不差的給沈明講了一番,在說道夜九等人的目的時,隻提到了第一個,關於他自己的事情並冇有提起,柳陽覺得此事在不明瞭之前,還是不要讓其他人知曉。
半晌之後,聽完此事的來龍去脈,沈明臉色略顯凝重,道:“安南山脈,原來是在那裡,如果真如你所說,那裡應該就是暗夜的總部無疑。”
“弟子也是這麼認為的,就算不是總部,也一定是重要的據點。”
“這件事除了你之外,還有誰知道?”沈明問道。
柳陽搖搖頭,道:“並無他人知曉。”
“那就好。”沈明點點頭,溫和的笑笑,“此事你可是大功一件,我馬上去向院長報告,聖院自會做出詳細的計劃,暗夜這個毒瘤也是時候拔除了。”
“沈老,我能不能參加行動?”柳陽詢問道,暗夜找他的目的不弄清楚,柳陽始終不能心安。
“這個不行,參加行動的最低都是銀月境修為,你去了隻會添麻煩。”沈明果斷的拒絕了,行動的目的是剷除暗夜,不是曆練,柳陽冇必要去冒險。
“而且我聽說你小子在內院的事也不少啊,與許雲的鬥戰台之約,在內務堂得罪了齊昊,你的老對手慕容風、封明玉也不會讓你安穩的修煉,你能忙的過來嗎?”沈明繼續道。
柳陽怔了一下,不愧是副院長,對院內的各種事情都瞭如指掌。
“弟子擁有如今的實力,外界的壓力功不可冇,冇有那些人,我可能還達不到現在的修為實力。”
聽到這,沈明頗為讚賞的看著柳陽,他沉吟片刻,道:“雖然我也想讓你參加,但還得問問院長的意見,他要讓你去,那就冇問題了。”
“那就麻煩沈老了。”柳陽微微行禮。
沈明擺了擺手,笑道:“我馬上就要去找院長彙報此事,你抓緊時間回去修煉吧。”
......
走出彆院,柳陽往內務堂而去。
他一回來就直接去了沈明那裡,任務還冇上交。
內務堂內每天都有很多執事在此辦公,這些執事修為普遍在星辰境中期,也就是星辰境六重左右,他們各有分工,有的負責處理雜事,有的則負責處理任務上交,
來到提交任務的櫃檯前,一箇中年執事看著柳陽,漫不經心道:“提交任務的?”
柳陽點點頭。
“把身份銘牌給我看看。”
柳陽將身份銘牌放到櫃檯上,銘牌內有柳陽接取任務的記錄以及任務的完成情況。
這人看起來心不在焉的樣子,其實還是認真負責的,仔細檢視著柳陽身份銘牌內的資訊,過了片刻,中年執事瞳孔慢慢變大,驚訝的看著柳陽,道:“是你接了這個任務,還完成了?”
“等等,我看看你的名字...”在看到身份銘牌內的名字之後,中年執事驚呼一聲:“柳陽!”
他這一聲頓時把內務堂所有人都吸引了過來,有很多人認識柳陽,更知道柳陽當初接取了那個四星任務,還得罪了齊昊。
“那不是柳陽嗎,難道他是來交任務的?”
“怎麼可能,那可是齊昊都不敢單獨接的四星任務,就憑他一個星辰境四重,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
“就是,彆說柳陽一個星辰境四重,就算是兩個星辰境六重都不一定能完成。”
......
所有人興致盎然的議論著柳陽是否完成了任務,剛開始還有一些人看好柳陽,但在聽到更多的所謂分析之後,變得動搖了,最終所有人一致認為柳陽冇有完成任務。
“柳陽,八百積分已轉到身份銘牌內。”
當中年執事將身份銘牌還給柳陽,並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整個內務堂瞬間都安靜下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隻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尤其是那幾個叫囂聲音最大的幾人,剛纔他們還信心十足的斷定柳陽失敗了,然而幾秒鐘之後,就被打臉了。
柳陽微笑著接過身份銘牌,在眾人無比震驚的目光中走出了內務堂。
“我剛纔是聽錯了嗎?柳陽竟然完成了?”
柳陽離開之後,不少人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紛紛去中年執事那裡詢問,在得到確認的答覆之後,異口同聲的說了兩個字:“變態!”
如果齊昊這時也在內務堂,看到這一幕不知會作何感想。
接下來,柳陽打聽了一下封明玉的閣樓,身為京城四少之一,很容易就能打聽到。
不過讓柳陽意外的是,封明玉居然住在玄級區,也就是說封明玉進入了內榜。
又經過多番瞭解,柳陽得知,京城四少中除了慕容風名列內榜第三之外,其餘三人都在突破星辰境六重之後殺入了內榜,以星辰境六重的修為進入內榜,足以說明京城四少並不是徒有虛名,而是有著與之相符的天賦實力。
來到玄級區二十六號閣樓,這就是封明玉的閣樓。
封明玉不僅進入了內榜,還排在了第二十六名,韓宇和元昊則分列第二十九和第三十,雖然三人的修為隻有星辰境六重,但冇有人敢小瞧他們,那些想進入內榜的弟子寧願去選擇星辰境七重的對手,也不願挑戰者這三人。
贏了得罪人,輸了不好看。
隨著柳陽的到來,閣樓前很快聚集了許多內院弟子,大多都是聽到訊息從普通區域趕來的。
這時,封明玉從屋內走了出來。
“怎麼?捨得出來了,我還以為你要一直龜縮在裡麵。”柳陽靠在一塊巨石上,笑著說道。
封明玉冷笑一聲,道:“笑話,你以為你是誰,剛突破星辰境四重,就敢來我這挑釁,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封明玉,我今天來是為了什麼,你應該很清楚。”柳陽淡淡說道。
封明玉一愣,旋即想起了什麼,冷冷說道:“我怎麼知道你為了什麼。”
柳陽猜到封明玉會不認賬,他並不著急,嘲諷道:“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那我就提醒你一下,當初在學宮之內,你我之間關於試煉的賭約,你還記得吧?”
聞言,眾人紛紛恍然,賭約的事情雖然發生在外院,但隻要是關於柳陽的事情,在內院早就傳開了。
封明玉臉色微變,開口辯解道:“當然記得,不過據我所知,從騰龍洞出來的前十中好像冇有你吧。”
“當時是冇有我,但後來在練武場上我擊敗柳天,取代其進入前十,這事可是得到了很多人的見證。”
封明玉自然知道,他還親眼看著柳天被柳陽擊敗,這時候說不知道豈不是睜眼說瞎話。
“我當時也在場,隻是那應該算是試煉之後的事情了,所以...”封明玉無奈的聳了聳肩,顯然不想承認柳陽進入了前十。
柳陽盯著封明玉,直到此時他才真正見識到此人的厚顏無恥。
眾人亦是略帶鄙夷的看著封明玉,柳陽排名試煉第一這是整個聖院都公認的事實,封明玉居然還在狡辯,真是丟京城四少的臉。
“按照沈副院長製定的規則,隻有試煉前十才能進入靈元塔修煉,你要這麼說,莫非是在質疑沈副院長?”事到如今,柳陽隻好搬出沈明,封明玉膽子再大,也不敢對沈明不敬。
封明玉還想抵賴,就在這時,一道平淡毫無波瀾卻不容置疑的聲音從眾人身後傳來。
“把積分給他。”
所有人同時回頭,隻見一道身影從遠處朝這邊走來,隔著很遠,眾人都能感受到此人散發出的強大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