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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那股邪力正流淌在他的經脈裡——殘魂玉不僅消化了骨老的意識，還將其邪力本源徹底融入了他的體內。
“假扮骨老……”沈衍嘴角勾起一抹野心勃勃的笑，三個黑色魂環在他腳下緩緩旋轉，“看來，索托城要變天了。”
寧榮榮被黑氣束縛在他身側，聽著這些話，心一點點沉下去。她能感覺到沈衍的氣息越來越危險，那股源自骨老的陰冷，正與他自身的邪力完美融合，形成一種更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你到底想做什麼？”她的聲音帶著疲憊，經曆了聖魂村的煉獄，她的反抗已經變得微弱，隻剩下麻木的恐懼。
沈衍低頭看她，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你說，如果我以骨老的名義，讓那些邪魂師在索托城中心開啟一個靈魂吸取大陣，會怎麼樣？”
寧榮榮渾身一顫：“你瘋了！那會害死多少人？！”
“害死多少人，重要嗎？”沈衍嗤笑一聲，操控著魂力落在一條僻靜的巷子裡，解開了她身上的束縛，卻在她周圍佈下了一層無形的邪力屏障，“重要的是，那些曾經看不起我的人，那些放縱罪惡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他的目光飄向巷口，那裡掛著一塊褪色的木牌，寫著“武魂殿雜役處”。記憶深處，那個叫大虎的少年正獰笑著揮起木棍，而他的父親倒在地上，抱著斷腿發出痛苦的哀嚎。
“大虎就在裡麵當雜役。”沈衍的聲音冷得像冰，“武魂殿的人知道他打斷了我父親的腿，卻因為他叔叔是分殿執事，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說，這樣的武魂殿，該不該滅？”
寧榮榮看著他眼中翻湧的仇恨，突然想起唐三說過的話：沈衍的邪，一半是被逼的，一半是自找的。可此刻，她分不清哪一半更多。
“沈衍，”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某種決定，“我知道你恨大虎，也恨那些放縱他的人。但你答應我，不要牽連無辜，好嗎？”
沈衍挑眉：“哦？你有什麼辦法？”
“你隻殺大虎，我可以幫你。”寧榮榮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我的七寶琉璃塔有個隱藏魂技，叫‘醉音’，可以製造假死的幻象。能在不驚動他人的情況下，讓大虎在眾人麵前‘猝死’去，這樣既能解你的恨，又不會驚動武魂殿，更不會連累其他人……”
她看著沈衍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一絲動搖：“這是最好的辦法，對不對？你隻是恨大虎一個人，不是嗎？”
沈衍沉默了。
他看著寧榮榮那雙清澈的眼睛，裡麵映出的自己，帶著尚未完全泯滅的掙紮。殘魂玉在胸口微微發燙，骨老的記憶碎片裡，那些關於殺戮的指令與寧榮榮的提議交織在一起，讓他第一次產生了猶豫。
或許……可以這樣？
就殺大虎一個，然後帶著寧榮榮離開，找個冇人的地方，用殘魂玉的力量繼續變強，讓所有人都再也找不到他們……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壓了下去。他是誰？他是沈衍，是被聖魂村拋棄、被武魂殿無視、從亂葬崗爬回來的邪魂師！憐憫和退讓，隻會讓他再次淪為任人宰割的廢物！
“好啊。”沈衍突然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我答應你，隻要你讓大虎‘死’得逼真，我就放過其他人。”
寧榮榮眼中瞬間迸發出希望的光芒：“真的？”
“當然。”沈衍攤開手，黑色魂力凝聚成一麵鏡子，“你看，我已經讓影盟的人去通知大虎了，說武魂殿要提拔他當執事，讓他半個時辰後到城西的廢棄倉庫領命。到時候，你就用你的‘醉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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