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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村長……”
當看到那堆模糊的肉泥時，唐三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那是村口磨坊旁的空地，老村長總愛在那裡曬穀，夏天會給孩子們講魂師的故事。可現在，那裡隻剩下一攤暗紅色的肉泥，旁邊倒著半截斷裂的柺杖——那是他親手給老村長削的，用的是後山最結實的棗木。
“哇——”
壓抑的情緒終於衝破堤壩，唐三猛地跪倒在地，發出野獸般的痛哭。眼淚不受控製地滾落，砸在滾燙的血泥裡，瞬間被蒸發。他想起老村長總把捨不得吃的臘肉偷偷塞給他，想起武魂覺醒時對方在一旁緊張得搓手，想起離開村子時老人站在村口揮手的身影……那些溫暖的碎片，此刻都化作最鋒利的刀，反覆切割著他的心臟。
“沈衍……”唐三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每個字都帶著血，“我要你……償命！”
藍銀草在他周身瘋狂暴漲，帶著淨化之力的幽藍光芒席捲開來，卻隻能讓那些凝固的血跡泛起微弱的漣漪。死去的人不會複活，燒燬的房屋不會重建，被碾碎的回憶，再也回不來了。
“唐三。”
一隻手輕輕拍在他的肩膀上，帶著沉穩的力量。唐三抬頭，看到奧斯卡站在麵前，臉上冇有淚，隻有一種近乎凝固的冰冷。他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節泛白，手背青筋暴起，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化作實質，卻偏偏透著一種可怕的理智。
“哭解決不了問題。”奧斯卡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榮榮還在他手裡，我們現在最該做的，是找到他，救回榮榮。”
唐三深吸一口氣，用袖子狠狠抹掉臉上的淚。是啊，他不能倒下。老村長的仇，聖魂村的血，榮榮的安危……他肩上的擔子，比任何時候都重。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這片狼藉，聲音冷得像冰：“沈衍的魂力，現在到魂尊的什麼程度了？”
“至少是魂尊巔峰。”朱竹清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她剛剛檢查過那些屍體上的魂力殘留，臉色凝重，“他吞噬了至少上百人的靈魂，三個黑色魂環已經完全凝實，氣息比普通魂尊要霸道得多，甚至隱隱有壓製魂宗的跡象。”
“而且他有殘魂玉。”唐三補充道，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那東西能淨化邪力，還能幫他掌控吞噬的靈魂，現在的他，恐怕比一般的魂宗還要難對付。”
小舞攥緊了拳頭：“那我們怎麼辦？就看著他繼續作惡嗎？”
“當然不。”奧斯卡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他屠了聖魂村，絕不會是一時興起。沈衍的性格裡藏著極強的報複欲，他要讓所有看不起他的人付出代價——而索托城，是離這裡最近的大城市，那裡有武魂殿分殿，有無數曾經對他冷眼旁觀的魂師，他一定會去那裡。”
“你是說，他要對索托城下手？”小舞倒吸一口涼氣。
“未必是屠城。”唐三搖了搖頭，冷靜分析道，“以他現在的力量，還不足以對抗索托城的守備力量。他更可能是去尋找新的‘祭品’，或者……想在那裡徹底突破魂宗，用更強的力量宣告自己的存在。”
他想起沈衍最後看寧榮榮的眼神，那裡麵除了瘋狂，還有一種近乎偏執的佔有慾——沈衍需要一個“見證者”，見證他如何從被唾棄的廢柴，變成讓人恐懼的存在。而寧榮榮，就是他選中的見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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