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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怪老頭------------------------------------------，字跡都被風雨侵蝕得看不清了，勉強能認出是個“道”字。門簾是那種老式的珠子串在一起，風一吹就嘩啦嘩啦響，像是一群人在竊竊私語。，屋裡光線昏暗，隻有一盞接觸不良的燈滋滋作響。屋裡堆滿了雜物，舊報紙、發黴的書、還有幾個缺了口的陶罐。在屋子最裡麵的角落，一把藤條都要散架的椅子上，躺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手裡搖著一把破蒲扇，眼睛都冇睜，好像知道我會來一樣。，老頭那渾濁的眼珠子突然睜開，死死盯著我，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倒像是在看什麼臟東西。“誰讓你進來的？趕緊滾。”，粗糲又刺耳。。虧我還特意從兜裡摸出兩張皺巴巴的零錢，要不然就你家這店破成這樣，連個鬼影都冇有，早晚得餓死。“大爺，您這什麼態度啊？我是來……”，老頭突然從旁邊的米缸裡抓了一把東西。我定睛一看，是一把混合的穀物，有紅豆、綠豆，還有黑米。“呼——”，那把豆子就像暗器一樣朝我砸了過來。“哎喲我去！”！這要是砸在眼睛上，非得瞎不可。“喂！你乾嘛呢？你砸我乾嘛啊？”我捂著胳膊，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我又不欠你錢，你發什麼神經？”，板著一張臉，像是個冇有感情的投擲機器。他抓起一把又一把，專挑我身上那些看不見的地方砸。豆子打在我的肩膀上、胸口上，每一下都像是帶著某種灼燒感，疼得我直咧嘴。
“彆砸了！彆砸了！”
我一邊躲一邊喊，直到老頭手裡的豆子全砸完了，他才停手，喘著粗氣把那把破蒲扇往桌上一扔。
“你這幾天是不是感覺渾身發冷，是那種陰冷？”老頭問我。我愣了一下，點了點頭。老頭冷笑一聲，“那是身上有東西在你後背上趴著呢！而且你這三盞燈全滅，頭上的死氣比已逝之人都濃，我不砸你，你今晚都走不出這條衚衕。”
我聽他說完，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冷顫。“謝謝啊大爺……”我下意識地說了聲謝，但隨即反應過來，“但是您說三盞燈全滅，還有那個死氣是啥意思啊？”
老頭重新躺回藤椅上，閉上了眼睛，一副不想搭理我的樣子。
“就是人身上有三盞燈，頭頂一盞，左肩右肩各一盞燈，那是人的陽氣，也是護身符。”他慢悠悠地解釋道，“你要是走夜路呢，聽見有人喊你，你回一次頭就滅一盞燈。三盞燈要是全滅了，孤魂野鬼就能隨便上身，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我聽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至於那個死氣嘛，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了。”老頭突然睜開眼，目光複雜地看著我，“隻能說這個死氣隻會在已逝之人頭上出現，在你頭上出現已經打破我的認識了。你這情況，不像是活人，倒像是……”
他欲言又止，最後煩躁地揮了揮手：“行了，彆問了，滾！”
“大爺，您把話說清楚啊！什麼叫已逝之人？我這不是好端端站在這兒嗎？”我不依不饒地往前湊了一步。
老頭猛地坐起來，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黃紙，直接拍在桌子上：“拿著這個，趕緊滾！”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抓起桌上的黃紙，心裡雖然有一肚子疑問，但看著老頭那凶神惡煞的樣子，也不敢再多待。
“行行行，我走，我走還不行嗎。”我嘟囔著轉身，掀開門簾走了出去。
我剛走出幾步，就聽見身後那破屋子裡傳來一聲長長的歎息，緊接著是老頭自言自語的聲音，雖然很小，但我那異常靈敏的耳朵還是聽得清清楚楚。“天意啊，若不是算出來我會遇到你，怎麼能見到......三燈皆滅，死氣纏身……奇怪，奇怪……明明是個死人，怎麼會有體溫？”
我腳步一頓，站在原地，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溫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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