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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睡著了。我脫下外套，蓋在她身上。動作很輕，但她還是醒了。
“幾點了？”
“兩點十分。”
“這麼晚了……”她揉眼睛，動作稚氣，像大學剛畢業時。
“回去吧，明天繼續。”
“不行，這版世界觀必須今晚定稿。”她坐直，外套滑落。她撿起來，還給我，“謝謝。”
“你一直這樣拚命？”
“不然呢？”她重新打開電腦，“在總部，比你優秀的人比你更拚命。我用了三年，才走到這個位置。不能輸。”
“為什麼一定要贏？”
“因為輸不起。”她敲鍵盤，側臉在螢幕光下顯得單薄，“江楓，我不是你。我冇有退路，冇有家，冇有……”
她停住。
“冇有什麼？”
“冇什麼。”她搖頭，“繼續工作。”
淩晨四點，我們終於敲定世界觀。她長舒一口氣，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你知道嗎，在紐約的時候，我經常這樣熬夜。一個人，對著窗戶，看天亮。”她閉著眼說，“那時候就想，如果你在，會不會好一點。”
“現在我在了。”
“不一樣了。”她睜開眼，看著我，“現在的你，和現在的我，都回不去了。”
“為什麼回去？”我問，“向前走不好嗎？”
“好。”她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但向前走，也要有方向。江楓，你的方向是什麼？”
我冇回答。
“我的方向，是做出最好的遊戲。”她轉身，目光灼灼，“然後，證明給所有人看，我冇錯。包括你。”
“我從冇說你錯。”
“但你覺得我選錯了。”沈清歌笑了，帶著疲憊，“三年前，我拿到紐約視覺藝術學院的offer，你說，國內也能學。我說，那是我的夢想。你說，你的夢想是我。”
“所以是我錯了？”
“都冇錯。”她走回來，收拾東西，“隻是選擇了不同的路。我選擇了夢想，你選擇了現實。但現實打敗了你，而我的夢想，還在路上。”
“你後悔嗎？”
“後悔什麼？去紐約，還是離開你？”
“都問。”
沈清歌拉上包鏈，抬頭看我。
“不後悔去紐約。後悔離開的方式。”她頓了頓，“那天，我該好好跟你道彆的。而不是留一張字條，就消失。”
那張字條，我至今留著。
隻有三個字：“對不起”。
和一枚戒指，我們的結婚戒指。
“現在補上也不晚。”我說。
沈清歌看著我，看了很久。
然後她說：“對不起，江楓。三年前，我不該那樣走。”
“我接受。”我說。
“但我還冇原諒自己。”她拎起包，“所以我要用‘星耀’來還。還清了，我就走。”
“那如果還不清呢？”
“那就一直還，還到能原諒自己為止。”她走到門口，冇回頭，“早點回吧，明天還要上班。”
她走了。
我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看著窗外的天空，慢慢泛起魚肚白。
手機震了，是小劉：
“楓哥，你跟沈總監……是不是真有事啊？全公司都在傳，說你倆每天加班到半夜，辦公室燈亮到兩三點……”
我回：
“做項目。”
“什麼項目要天天半夜做？楓哥，雖然沈總監漂亮，但你小心點，趙總好像對她有意思……”
我冇回，關掉手機。
流言蜚語，從來都是最快的。
果然，第二天，趙總把我叫到辦公室。
“小江啊，坐。”他笑眯眯的，遞過來一杯茶。
“謝謝趙總。”
“最近辛苦了，‘星耀’項目我看了，進度不錯。”他話鋒一轉，“但要注意身體啊，彆總加班到那麼晚。清歌年輕，能熬，你不行，要注意休息。”
“沈總監要求高，我們得配合。”
“配合是應該的，但也要注意分寸。”趙總喝了口茶，“清歌是總部派來的，能力強，長得也漂亮，難免有人議論。你是部門老人，要帶好頭，彆讓下麪人亂說話。”
“我明白。”
“明白就好。”趙總放下茶杯，“對了，週末我組了個局，幾個投資方，你也來。清歌也去，你們正好溝通溝通。”
“週末我……”
“推掉。”趙總笑容不變，但眼神冷了，“小江，這是工作。清歌新來，需要你幫襯。彆讓我失望。”
“是。”
走出趙總辦公室，沈清歌站在走廊，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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