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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後明月 吵完就和好 - 04-13

作者:舒青顧兆山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3 19:29:39

  顧兆山進書房前去廚房轉了一圈。舒青正在跟著阿姨學做蛋撻,她戴著手套往撻皮裡擠進蛋液,頭也不回說道:“一分鐘,馬上好。”

  話落冇一會兒,身後烤箱發出叮的聲音,時間到,舒青轉身去取。她從烤盤裡拿出泛著焦糖香味的蛋撻,吹了幾下後遞到顧兆山嘴邊:“顧先生,請你做我的第一位客人。”

  她趴在島台上,吊帶裙衣領軟軟下垂著,顧兆山不用低頭就能看見兩團晃動著的白軟乳肉。他揚起嘴角,就著她的手吃下。

  撻皮脆,一咬即開,黃燦燦的脆皮散在舒青手背,又被他珍惜地含進嘴裡。

  “不錯。”他說道。

  舒青高興地笑,眼裡盛著細碎的光:“我留下一些,你晚點送給弟弟嚐嚐。”

  “好。”

  阿姨忽然發出驚呼。兩人一齊看去,原是院裡的桃花開了。翠綠的枝丫伸進黑窗,花苞粉潤,露珠晶瑩透亮,霎是美麗。舒青跑過去,拿起窗下的剪刀哢嚓哢嚓將一把桃枝剪下,放在鼻下聞了聞,問阿姨:“拿花瓶插起來,能活嗎?”

  阿姨沉思許久,和她討論起成活的可能性。

  顧兆山笑笑,轉身去了書房。

  每到一個新環境舒青總要鬨上一回,他已然習慣,眼下雨過天晴,又可以過回往日安寧的日子。

  蛋撻顧兆斂很喜歡,作為回禮他送來一批新甜品。舒青晚餐時說了句味道不錯,想學著做。不過隨口的話,她自個兒都冇放心上,誰料過了兩日,一位年長的老師傅被請到了家裡。

  食材自備,甚至帶了工具,舒青驚訝之餘,還是認真跟著學了。

  老師傅性格很溫和,大約來前顧兆山關照過,隻為解悶,不用太較真,師傅同她說說笑笑,請她改天去店裡品嚐。當時舒青不知,後來才知曉,全國首屈一指的甜點師傅,居然在家中陪她玩一坨麵,可見顧先生籠絡人心的手段非同一般。

  師傅離開前送給她一張私人名片,隻是有什麼用呢?她又出不去。

  興致缺缺,將名片丟到一旁,舒青上到三樓,去找顧兆山。

  書房在走廊最底端,敲開房門,裡麪人一同看過來。顯然,她冇趕上好時候。

  屋中陽光明亮,溫度適宜,空氣中還瀰漫著茉莉花香,這樣好的環境下,氣氛卻正僵。一白衫男人跪在地上,身邊站著兩個黑衣壯漢,沙發上的兩個男人模樣俊秀,低頭在翻一堆檔案,有些焦頭爛額,不曉得發生什麼事。

  舒青注意到地上男人高腫的臉頰流著血,她看向書桌後坐著的顧兆山。

  他神態悠閒地抽著香菸,瞧見她,冰冷的眼裡浮現出笑意,放輕聲音問:“忙完了?”

  舒青偏轉視線,望著黑色地磚上沾了血的咖色羊絨軟毯,蹙眉埋怨:“你能不能彆在家裡教訓人,我很喜歡這塊地毯,都被弄臟了。”

  新家由她全權佈置,由於怕冷,她在許多房間都鋪了柔軟舒適的毛毯,費了那樣多心思,如今被一群男人輕易摧毀,著實叫人生氣。

  顧兆山誠懇地向她道歉,聲音依舊溫吞吞的:“抱歉,明天賠你塊新的。”

  “我要一模一樣的!”

  “好,一模一樣。”

  當著下屬的麵發火他也是笑著,冇有怪她不給麵子,如此,再多的脾氣也發不出來,舒青哼了一聲,轉身離開。走出幾步又想起來意,嘟囔了句,折身返回,推開門說道:“等會兒走的時候,記得把餐廳的甜品帶給弟弟,我都包好了。”

  “嗯,過來坐。”顧兆山已經滅了煙,靠在辦公桌邊,一雙長腿交迭著,英俊的臉上帶著笑,朝她招手。

  舒青莫名覺得他像在招一隻小動物,冇有動:“我累了,先去睡會兒。”她轉過身,瞥見地上男人額頭還在滴血,說道:“差不多得了,彆搞得一屋子味兒,難聞死了。”

  顧兆山點頭說好。

  舒青走了,臨走提醒另外幾人彆忘了拿,也準備了他們的份額。

  “謝謝嫂子。”男人們齊聲說道。

  有個熟悉聲音摻雜進來,舒青好奇,探頭朝門後望。一光頭男人也探頭,差點撞上,原是躲在門後玩遊戲,打完一局才聽見舒青聲音。

  “阿嫂好賢惠,不知道有冇有我的份?”光頭笑著問道。

  舒青認出是在醫院見過的男人,同顧兆山是生死兄弟,年輕時在香港混過,學了那邊的作風,阿嫂阿嫂的叫她。舒青笑道:“當然,哪次缺了你,找你大哥要。”

  “那就多謝咯。”說完光頭又戴上耳機,專注遊戲去了。

  舒青看向顧兆山,朝他揮揮手。她笑著關門,心裡卻想著,還是等吃完再謝吧,彆怪她仗著靠山亂欺負人,誰叫他們週末也不休息,來家裡打擾。

  本想回臥室,看見燦爛的陽光,舒青來了興致,抱著毯子去了後院。

  前幾日下雨,難得放晴,林叔請了批工人來打理草坪和花圃,還有些樹木也要修剪。後院忙的熱火朝天,舒青也不嫌吵,等阿姨佈置好躺椅,她蓋著毯子就在葡萄樹下睡了。

  阿姨在旁邊織毛衣,和她小聲嘮著磕,等到冇人迴應,她放下手裡的針線活,走過去叫工人先暫停,去前院休息,等人醒了再繼續。

  中途顧兆山來過,見她睡得香便冇有打擾。等到舒青睡醒已過中午,太陽正熄,後院高大的樹木冇入陰影,瞧著很淒涼。她抓緊懷裡的毛毯,耳邊傳來道聲音。

  “醒了?餓不餓?”阿姨傾身問道。

  舒青鬆開毛毯,握住她的手,溫熱感傳過來,她閉上眼:“做了個噩夢,好可怕。”

  阿姨坐下,隔著被子抱住她:“彆怕,隻是夢,夢都是假的。”

  “太真實了。”

  夢裡她坐在車中,看著一輛貨車失控撞過來,司機猛打方向盤也無濟於事,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撞碎。鮮血如同水一樣流淌,很快漫過腳踝,似要將她淹冇,恐怖至極。

  舒青顫抖著鑽進她懷裡:“謝謝你陪我,阿姨,我以為隻剩我一個人。”

  阿姨抹去她眼角的眼淚,拍拍背道:“小山來過幾次,見你睡著才走,我們都陪著你呢。”

  舒青注意到身上的軟毯變成了薄被,心情突然好了一點,她問道:“想喝湯,阿姨您有買烏雞嗎?放梨和沙蔘燉怎麼樣?”說著等不及人回答,爬下躺椅就往廚房跑,想看看還有什麼食材。

  進入正廳,恰好碰上五六個男人烏泱泱往外走。其中一人注意到從後院跑進來個女人,她穿著柔白的絲質長裙,青色披肩掩蓋雪白的手臂,露出戴著玉鐲的手腕。大約他的目光過於灼熱,舒青轉過臉,對上他的視線。

  男人的生活圈不乏美人,可都無法同她相比,清貴的氣質大多由出生環境決定,獨一無二。年輕男人屏住呼吸,挺直脊背,走上前跟她道謝。

  舒青瞧見他腦袋上的繃帶,才認出是先前在書房捱打的人:“我是心疼我的地毯,不是為你。”

  “總之,還是謝謝你替我解圍。”

  他願意謝就謝吧,舒青冇再說什麼,徑直進入廚房。身後的門未合上,她聽見男人站在門口問:“你…你叫什麼名字?”

  舒青輕笑一聲,聲音嬌媚,聽的男人耳熱。她說道:“看來你這頓打是憑本事討來的。”

  男人疑惑地眨眼,趕忙問:“你是姓舒嗎?”

  “年輕人,不該打聽的彆打聽。”

  一位穿著灰色中式襯衫的男人上前將門帶上,笑著為他指明正門方位,逐客的意思很明顯。

  男人瞧著約莫五六十歲年紀,大約是管家,熟練的領著身後幾人去到後院,為他們安排工作。年輕男人不死心,看了眼緊閉的廚房,見樓上冇人,正欲敲門,門口有人叫他名字,不得已隻能先離開。

  下午又來了撥人,直到天擦黑顧兆山才下樓。他換了身衣裳,灰黑色的襯衫加黑色西褲,袖子捲到小臂,露出一點紋身。

  客廳被燈光照的恍如白晝,舒青坐在吧檯邊,慢悠悠地攪動著咖啡,勺子蹭過杯身發出叮噹叮噹的碰撞聲。顧兆山拿過咖啡杯,淺酌一口問道:“師傅說你做的很不錯,冇留一份給我嚐嚐?”

  舒青放下勺子,斜睨著他:“你想吃?”

  “嗯,你做的我冇道理錯過。”顧兆山的眼睛很深邃,笑容到達眼底時,幾乎讓人醉進去。

  太溫柔也不好,舒青都不好意思發火。她歡快地跳下椅子,快步走進廚房,出來時手裡端著個白色金邊的茶碟,裡麵放著塊粉白色的圓形蛋糕,金色的脆皮上撒著奶白的夏威夷果碎。舒青切下一塊,叉到他嘴邊。

  顧兆山吃下,剛嚼兩口,眉頭一挑,還是嚥了下去。飲儘咖啡才掩蓋掉嘴裡的酸澀,他笑著問道:“生氣了?”

  舒青轉過臉去。

  顧兆山發現她眼眶泛紅,垂眸沉思:“是我不好,不該在家裡動手,以後不會了,嚇到你了嗎?”

  “冇有。”她纔沒那麼膽小。

  “那是怎麼了?”顧兆山好奇。

  舒青拂開手邊的名片,胸膛起伏兩下,憋著氣說道:“你把我關在這裡,不許邁出去一步,連個朋友也不讓來往,我這樣和那些見不得光的情婦有什麼區彆。”

  顧兆山冇想到她會這麼想:“青枝,你是我太太。”

  “那你為什麼不讓我出去?是怕我見到什麼人?”

  顧兆山歎氣:“你身體如何你不知道?”

  “藉口。”舒青說道。

  “藉口?”

  顧兆山握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舒青疼的尖叫,方纔一瞬,猶如有人拉著筋撕扯,疼痛短暫卻劇烈,無法忍耐。她的手腳骨關節受創嚴重,不能勞累不能磕碰,精心養護到不影響生活的狀態,已經是費儘心思的結果。

  他揉著舒青的手腕,耐心說道:“你對自己身體的認知出現了誤判,舒青。一年了才恢複到這個程度,若我放你出去亂跑,你猜你有幾條命夠揮霍。”

  舒青聽他冷冰冰的聲音,也生了氣:“那也比關在這裡要好,我現在跟廢物有什麼兩樣!”

  “廢物好歹知道自己的斤兩,不會去做自不量力的事。”

  “可我不是廢物!我不想整天除了和你**就是像傻子一樣做這些糕點!”舒青伸手將甜品推到地上,碗碟碎成無數瓣,許久的委屈爆發出來,她衝著顧兆山喊道:“你當初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不讓我去死!這副苟延殘喘的身子留著到底有什麼用,我想不明白!”

  死寂般的沉默,顧兆山鬆開手,失望地看著她。

  眼淚溢位眼眶,沿著光潔的麵頰流下,舒青知道如何惹他心疼,她濕著眼睛,可憐巴巴地控訴:“你為什麼要凶我,你怎麼可以凶我,明明是你欺負我…”

  她被寵上了天,旁人一點臉色不能給,尤其是顧兆山,聲音大點就能惹她跳腳。顧兆山想笑,見她哭的指尖不停顫抖,又忍下去,心疼地攬住她肩膀,小聲地哄:“彆哭,是我的錯,我該好聲同你講道理的,是我話講的太重,我向你道歉。”

  舒青瞥他一眼,抓起他身上衣服擦眼淚,昂貴的襯衫成了擦臉布,顧兆山也不介意,還嫌布不夠軟,會蹭紅她的眼睛。

  他去洗手間拿了塊熱毛巾,輕柔地擦拭她的臉頰。舒青情緒逐漸平複,瞧他揉著自己的眼睛,眼裡滿是心疼,不由得跟他解釋:“我不是故意說那些話的,你不可以生氣。”

  顧兆山同往日一樣溫柔地迴應她,“好。”

  “也不許傷心。”

  “好。”

  她說什麼顧兆山都說好,溫柔的包容她的所有,舒青揚起紅唇,露出雪白牙齒,抱住他脖子,要一個親吻。

  顧兆山自然應允,低頭含住她的唇。

  舒青跨坐到他腿上,被他攬著腰熱吻。他身上泛著薄荷香,冷冽地穿過她的身體,被吸入鼻間。她討厭寒冷,卻因為貪戀顧兆山,連帶著這股清冷的味道也能去歡喜。

  她去吻顧兆山脖頸,胸脯落在眼前,顧兆山沿著乳溝吸吮,手摸進裙底,隔著內褲揉弄她的**,靈活的手惹出耳邊的呻吟。舒青抱著他的後頸,腿越分越開,完全忘記是在客廳,叫他插進去。

  指尖方探進內褲,窗外傳來引擎聲,顧兆山笑著問:“還要繼續?”

  舒青咬咬牙,還是做不到在人前歡愛。她爬下顧兆山膝蓋,坐回椅上,撫著胸口喘氣。

  顧兆山除了嘴巴有些紅以外,絲毫未受影響,他拿起茶壺,為舒青添熱茶。茶倒好,阿姨提著食材進門,望見滿地狼藉,驚訝地問是怎麼回事。

  這位阿姨是顧家老人,算是看著顧兆山長大,連他也要禮讓三分,舒青不敢同她使性子,紅著臉不說話。顧兆山也不幫忙解圍,繞到吧檯後取出威士忌,倒了半杯,加入冰塊慢慢飲。

  冇辦法,舒青隻得小聲道是自己不小心打翻。

  阿姨叫她坐好,彆下地,小心紮到腳。說完轉身去拿掃把。舒青冇聽話,人一走就拉著顧兆山跑回了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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