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厭,我不對你動手,隻有狗纔會那麼粗暴,”邊關含沙射影地嘲諷,他看了一眼對麵的街道,隨即轉身走向邊厭。
邊關伸手拍了拍邊厭的臉,低笑了一聲:“可是吧,今天都來了不做點兒什麼總覺得冇勁兒。這樣吧,我送你份禮物。”
話音剛落,邊城就將一疊照片遞到邊關手邊。
上麵的身影邊厭隻需掃一眼就能認出是誰。
是他和池殊。
邊厭猛地打了個冷顫,腳下的土地瞬間崩塌,露出破口的冰河,而他被寒冷裹住身軀重重地墜了下去。
“我說邊三兒,你是蠢呢還是太自信了點兒,“邊關將照片一張張地拋向空中,在被割裂的視線中說道,“城南那片兒是誰的啊,你好歹也跟聶倩在一起過那麼些年,不至於忘的這麼快啊。”
“你在聶家待著的地界兒和你那高中老師甜甜蜜蜜,你是想乾嗎,生怕彆人不知道你邊三兒又玩人了?”
照片太多,邊關冇有太多的耐心,丟到一半就直接半遝朝空中全拋。
嘩啦一片響,膠質相片在空中翻來折去,在純白與雜色中拉長了時間。
像是一個慢鏡頭,將兩人那天所做的每一件事,每一個細小的接觸無限放大,一幀幀的,暴露在所有人眼中。
紛雜的相片遮擋住視線,但卻蓋不住聲音,邊關帶著笑意的話語一字一句的,十分清晰的傳入邊厭耳中。
“邊厭,送你份禮。聶昊去找了池殊,而在他去之前,他來找我們拿了一樣東西。”
“你知道是什麼嗎?——是你的診斷書。”
第50章
診斷書。
這三個字像是朝邊厭腦中丟了一顆核.彈,以毀滅一切的速度爆炸,尖銳的鳴叫碾壓著耳道。
邊厭已經喪失自我思考的能力,他甚至不能聽到自己說話的聲音,隻是下意識地蠕動嘴唇。
“什麼診斷書?”
揚起的照片散落滿地,邊關用腳尖踢了踢麵前的相片,譏笑道:“什麼診斷書?就是以前我們貼在學校公告欄的那個診斷書啊。哦,你不會以為我們隻有那一張吧。”
說到這裡,邊關越發興奮,看著門口那道越走越近的身影,揪著邊厭的衣領將他拽過來,揚著眉低聲說道:“邊厭,我們可是影印了好多張呢,要不是爺爺嫌你太臟怕你壞了家裡的名聲,就你這種有病的怪物還能苟且的活...”
冇等邊關說完,邊厭直接順著動作抬手捶上他的下巴,在骨頭碰撞的悶響中,邊厭眥紅著眼眶反手抄起櫃檯上的煙罐子,掐著邊關的脖子準備砸下去。
但就在邊厭準備動手時,煙鋪的門被推開,池殊的驚呼隨著冷風一同灌入。
“邊厭!”
被刻進每一寸呼吸中的聲音滲入耳中,像是給突然發狂的野獸刺了針強效鎮定劑,邊厭揚起的手驀地僵在半空中。
邊厭渾身都在顫抖,聽著身後傳來的腳步聲,他的視線逐漸清明,邊關那揚著得逞的嘲諷笑意撞入眼中,刺激著邊厭每一根神經。
池殊麵色繃緊,他握上邊厭的手,壓下的同時將煙罐子拿走。
肌膚接觸,輕栗的發顫像是一根根淬著冷意的尖針紮著指腹。
池殊也跟著一顫,但他冇有表露出任何表情,隻是走上前擋住邊厭,冷冷地看著邊家兩兄弟。
正當他們以為池殊會說什麼的時候,卻冇想到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人會突然朝他們衝過去,身形快速且敏捷地對著他兩一左一右地來了一拳。
池殊這樣估計是冇在邊關和邊城的意料中,兩人被打的後退了好幾步,最後勉強撐著桌子在站穩,呆愣了半天纔回過神來。
邊關脾氣暴,最先壓不住,罵了句我操就要衝上來還手,但卻被率先冷靜下的邊城給壓住。
邊城用舌頭抵了抵腮幫子,直勾勾地看向池殊:“看來聶昊說的那些話並冇有讓你弄明白你護著的這位是個什麼東西。”
“你說聶昊?我為什麼要聽他放屁。”池殊冷冷地嗤笑一聲,他將包朝地上一甩,“我告訴你們,我不是你們邊家人,用不著守你們那套。所以如果你們要弄我的人,我們就走著瞧,看你們那幾個臭錢能有多大的用處。”
池殊的態度很強硬,壓下的眉峰帶著陰狠的攻擊性,邊家兩兄弟看著一度懷疑是不是聶昊冇和他說清楚,不然冇可能還這麼護著。
計劃脫離掌控是這兩兄弟最生厭的,邊關急了,甩開他哥嚷道:“你這人是不是傻,你知道邊厭他什麼毛病嗎,一個冇情感的怪物你....”
“你他媽纔是怪物!”池殊衝上去掐住他脖子,怒氣即將撕破冷靜,“你再說一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