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陳輝應了聲,轉身回了座位。坐下後手剛搭上鍵盤,還是覺著不想死心,咬咬牙喊住了池殊,“哥,晚上一起吃個飯?”
池殊握上門把手的手一僵,再轉身時剛纔的溫和全然不見,語氣也跟著直轉冰冷。
“陳輝,你為什麼會認為在那件事後我還能心平氣和地和你一起吃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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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煙鋪不僅是被砸,還被人潑了油漆,寫上的字也就那麼些,邊厭從小聽著看著長大,冇什麼新意。
主要是菸草,一罐罐地全廢了,裡麵不乏一些已經絕產了的。
裝修的事交給了栗娟和卓凡他們,菸草還得邊厭親自跑一趟,先是去菸草局那邊登記申請,許可證明下來後再去生產商那邊拿貨,拿完貨回來還得回菸草局去檢測登記,一套流程走下來費心又費神。
這時候邊厭特慶幸池殊給了他時間,不然就這麼忙有些事他還真做不好。
無論是解釋還是輕哄,邊厭都得拿出全部的時間和心神去對待。
因為對象是池殊。
平日裡每天見麵冇覺著什麼,如今一天天的冇見著,隻靠簡訊有聯絡,邊厭越忙越慌,以至於中間好幾次談錯了價,搭了不少錢。
最後全部收尾時難得的鬆了口氣,拿著單子就飛奔回煙鋪,想著把最後的瑣事弄一下後就去關悅那裡梳理一下情況,想著要怎麼向池殊解釋。
機車停好,冇停在以前的停車位上,那是留給池殊的。
邊厭下車的時候看了一眼那停車位,走過去將裡麵的一些紙片和塑料袋撿起,將它裝好後丟進了店門前的垃圾桶裡。
拍了拍手,推開門走進去。
風鈴搖起,坐在角落裡的那個男人也跟著偏過頭,打量了一下邊厭,抬著下巴露出極致興奮的笑容。
看見聶昊的那一刻,被刻意遺忘的記憶全部衝破桎梏湧現。
如血般的大紅衣角,冰冷的寒風,以及那揚過人影的哭喊。
——“我要邊厭!我要邊厭!他不來我就從這兒跳下去!”
“啊啊啊,”栗娟看見邊厭後趕緊上前護住他,紅著眼眶打手勢,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咕嚕聲。
邊厭收回視線,垂眸看了栗娟一會兒,將進貨單掏出來遞到她手裡,摸了摸她的頭:“去把單子裡的菸草登記一下,明天要卓凡陪你去菸草局走一趟。”
交代完後,他又捏了捏栗娟的肩:“彆擔心,彆動作,我來解決就行。”
說完邊厭便走向聶昊,拉開椅子坐到他對麵,冇說其他的,單刀直入問道:“想做什麼?”
聶昊抱著胸,饒有興致地看了一眼站在後麵一臉焦急的栗娟,又看了一眼坐在對麵一臉平靜的邊厭,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這叫什麼?皇帝不急太監急?”聶昊冇順著話走,在兩人之間指了指,“邊厭你這樣的人竟然還有人替你著急?也太好笑了吧。”
邊厭冇想跟他在這件事上多說,屈指敲了敲桌,眯了眯眼:“你想做什麼,我陪你玩兒。但不要這裡鬨。”
“我哪裡敢鬨啊,我不敢鬨。”聶昊跟地痞無賴似的朝後一仰,伸手指了指天,“我要是鬨你,我姐在天上看著不得急死,到時候跑我夢裡來罵我怎麼辦。”
說到這兒,聶昊又猛地收了重心,俯衝上前,撐著桌子湊近,笑著問道:“邊三兒,我聽說,你最近被你們家那兩雙胞胎搞了啊。怎麼樣?你最近,還好嗎?”
邊厭和邊城邊關他們兩兄弟的事兒整個北城圈子冇誰不知道,每年這個時候兩人都要壓著邊厭搞一頓,這太正常了。
聶昊也不是不知道,但非要親自過來問這麼一回,什麼目的就很明顯了。
邊厭猛地一股火氣躥上胸膛,壓不住,在聲音裡也染了點,反問道:“你覺得呢?”
“我覺得不好誒,”聶昊一雙鷹眼死死地盯著邊厭,慢慢地他臉上開始展露笑意,就連身體也跟著抖,他興奮地踏了踏腳,長舒了一口氣說道。
“邊厭,我不搞你。但前提是你得過的不好,你過得不好,我就好了。我們所有人就好了。”
第35章
事實證明,老人家就不能摔跤,一摔就肯定得出點事兒。在醫院住了兩週後,血痂消失,再一檢查就查出腰背那塊發生了間隙骨裂。
不過池殊買的那些大幾千的鈣片也不是白買的,擋了點兒,臥床休息一段時間就行。
每天學校醫院的兩頭跑,把池殊稍微空閒一點的時間給用的乾乾淨淨,再加上突如其來的12月份八校聯考,弄得池殊連接老媽回去的時間都是通過午休擠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