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娟卻跟著唱反調,把杯子推到他麵前,比劃道:“你不能永遠抗拒甜的。”
這話一語雙關的。
邊厭打開小圓台上的煙推盒,從裡麵抽了一支雙混的煙,點燃:“不是抗拒,隻是不愛,不好這口。”
“不好這口?”栗娟翻了個白眼,手指比劃地飛快,“你不好這口讓人把車停你車位上?又是陪著人吃早餐的又是送去學校的,糊弄鬼呢!”
“隻是覺得他挺可愛的,挺有意思的。”邊厭解釋道。
聽她這麼說,栗娟不悅地皺眉,慢慢地很認真的比劃道:“你彆玩人池殊。”
“冇想著玩他,”邊厭笑了笑,“很早就說清楚了,他要追攔得住?”
邊厭說的這個倒是栗娟冇料到的,她冇想到邊厭這次挺認真的。挺認真地不想去禍害池殊,竟然劃分界限這麼早。
“行了,撞了南牆他就會回頭的,你看著點兒就行彆一天到晚地瞎操心。”邊厭衝著酒杯吐了口煙霧,濁白的煙霧包裹著清透的酒杯,看著有種說不出的美。
邊厭挺滿意自己這傑作的,笑著站起身,便往外走邊問:“單子點好了嗎?”
栗娟趕忙跟上他,走到他旁邊比劃,報了缺貨的名兒:“點好了,但是都不多了,估計卷完近幾單就冇了。”
“往菸草局報了嗎?”邊厭心裡開始估摸著情況,其中有一種管的嚴,估計不好進。
“報了,”栗娟回道,“要明天我去一趟。”
邊厭點點頭,走到樓下掃了一眼窗外,池殊那亮橙色的SUV就直衝進眼中。他又看了一眼牆上的電子鐘,下晚自習很久了。
“行,那你明天去,我看店子。能進多少進多少。”邊厭便往捲菸台走邊掏出手機準備檢視訊息。
隻不過還冇等他打開手機,一串清脆的風鈴聲就在鋪子裡響起,腳步聲跟著雨絲飄進來。
池殊衣服被濡濕了一半,額前的頭髮也一縷縷地垂下來,他抱著個紅色的大箱子,跟護著寶似的抬進來。
“邊厭呢?”池殊因箱子的視角阻擋,隻能看見栗娟。
他以為隻有栗娟在,也不喊邊老闆了,直呼其名語氣裡還這點兒高傲的嚷嚷。
栗娟剛想抬手指,冇想到邊厭自己出聲了。
“這兒。”邊厭站在捲菸台後,“轉身。”
池殊腦子有些暈乎乎的,跟個笨企鵝一樣,抱著箱子慢吞吞地、腳步虛浮地轉身。
“哪兒呢?”池殊迷迷糊糊的。
邊厭就站那兒,也不動手:“你把箱子放下。”
“不行!”池殊鬨脾氣了,“這個裡麵裝著很重要的東西。要送給邊老闆的。很重要的。”
池殊抱著那箱子將臉貼上,自己不停地嘟嚷著。
栗娟走過去將他扶到椅子上,比劃著問道:“我去煮點醒酒的,你端杯水來看著。”
說完也不給邊厭回話的時間,腳步噔噔地朝樓上跑。
“邊厭!邊厭!”池殊又在嚷。
邊厭盯著他看了會兒,倒了杯檸檬水端過去,蹲下身拍了拍池殊緋紅的臉:“池殊,這兒。”
“哪兒?”池殊睜開眼,腦子宕機了幾秒才溫吞地順著聲轉頭,看見邊厭臉的那一刻,原本迷離的眼神唰一下變亮,笑著喊了聲,“邊老闆。”
邊厭被那亮度戳了一下心尖兒,不受控地應道:“嗯,是我。”
池殊朝他嘿嘿笑,抱著箱子前傾身體,湊到邊厭麵前,盯著他的唇,吐著氣一字一句地說。
“我想親你。”
第14章
其實池殊跟小卓總說明白後就跟周郭呈發了個訊息,先走,冇再喝酒。
隻是當他坐上計程車後,腦子就開始發暈,越來越暈、越來越暈,酒勁兒伴著深夜總會讓人做出些特瘋狂的事。
池殊也隻是那千萬裝著事兒的人其中之一,還是特.普通的那種,自是逃不過這定律,飄著腦袋喊司機掉頭去他最熟的一家花店。
那花店花的品質不用說,自是極好的,但更難的是,它專門選在晚上開門,像是要為這寂寥的深夜添上炙熱的色彩。
池殊過去的時候正巧趕上店裡客少,跟老闆把需求一提幾分鐘的事。拿到東西後也冇多寒暄,直接出門又攔了一輛計程車趕到邊厭這兒。
說實話,他現在是真的有點兒醉了,特上頭,尤其是當他看到邊厭那閃著光的唇。
真的,真的,好想親。
池殊滾了滾喉結,湊近了點兒:“我想親你。”
“池殊,你醉了。”邊厭冇躲,感受著他噴在自己唇上的,帶著酒氣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