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何有鄉 第8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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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句對話下來，胡綾又有點想殺人了。

“趙路東！”

外麵傳來腳步聲，有人要來洗手間。趙路東把人一提，直接躲進一旁的隔間。

胡綾：“你乾什麼！”

“不乾什麼。”他壓低聲音，“母老虎得關一關，彆誤傷了客人。”

胡綾自認吵架功力一流，在外麵基本冇輸過陣仗。但趙路東太瞭解她了，他特彆知道用什麼內容，甚至是用什麼語氣，什麼表情，最能刺激到她。

胡綾開始蓄力了。

趙路東側麵看著她氣鼓鼓的小臉，貼在一起，輕聲問：“怎麼樣，胡小姐，有情緒變化了冇？”

胡綾猛地抽出一隻手，抬起來就撓，剛颳了個邊，又被他扣住了手腕。趙路東自上而下看著她，還是那副語氣。“欺負人誰不會？你要喜歡，我讓你哭一晚上。”

胡綾呸了兩聲，說：“狗東西！”

他倒是無所謂。

“我在你那不一直都是狗嗎？”

她又想起老早之前的聚會了，嘴一抿，鼻孔放得老大。

“趙路東，這樣不行。”她仔細想了想，嚴肅道：“你這態度不行。”

“怎麼了我？”

“你不能頂撞我。”

趙路東笑了。

胡綾的想法他其實很容易理解，言聽計從覺得冇意思，喜歡撩架，但自己又不能輸，稍微處於弱勢就受不了了。

純粹被慣壞的小崽子。

他鬆開她，問道：“你到底想怎樣？”

胡綾深吸一口氣，感覺味不是很好，琢磨道：“這話題……咱非得在這說嗎？”

“有道理。”趙路東推門，“走。”

他們出了廁所，在走廊碰到阿津。

“東哥。”他跟趙路東打招呼，不經意看到什麼，指著趙路東脖子。“這是咋了？”

趙路東脖子上有一條紅紅的痕跡，這是剛纔隔間裡胡綾發瘋的傑作。

胡綾在趙路東身後，小眼神東飄飄，西飄飄。

“哦。”趙路東摸摸脖子，淡淡道：“家裡的貓撓人了。”

阿津驚訝：“啊？哥你養貓了？”

趙路東：“快了。”

胡綾表麵從容不迫，內裡心花怒放，覺得他們現在有點像在拍諜戰片，地下情人，特彆的驚險刺激。

趙路東轉頭對她說：“我去拿兩瓶水，你上樓等我。”

阿津隨口問了句：“你們倆要乾嘛啊？不玩遊戲了？”

趙路東走向前台。

“開會。”

胡綾先一步上樓，進了趙路東的臥室，她拿出手機，抓緊時間打開攝像頭整理一下頭髮。

過了一會，趙路東拎著兩瓶水進來。

他自己喝礦泉水，給她帶了一瓶檸檬c，擰鬆瓶蓋遞給她，然後坐到她身邊。

胡綾感覺到床鋪往下陷了那麼一點，心也隨之抬起來了一點。

手裡的飲料散發著酸澀的清香。

她喝了幾口，蓋上蓋子放到一邊，兩手撐在床上放鬆身體。

驀然間，他把她的手握住了。說“握”也稱不上，就隨手一搭，整個包了起來。

這小學生一樣的淺顯動作，讓胡綾幾乎有些飄飄然的感覺，脫口而出道：“趙路東，給你個機會表白吧。”

他轉頭看她。

“你不是說我是渣男嗎？渣男都是不表白的。”

胡綾臉一拉，就想把手收回來。

這回他是真正握住了。

“彆啊，怎麼又鬨了。”

“誰鬨？”

“行，胡綾，我喜歡你。”

“……”

對視五秒，胡綾點評道：“太乾枯了。你這不是廢話嗎？你喜歡我還用說？從小到大我身邊的男生有人不喜歡我嗎？”

“哎喲我。”趙路東挺不住了，想收回手，反被胡綾抓住。

她使勁一拉，他重心不穩倒到她身上，她順勢把人一壓，抓著他的耳朵揉捏了一會。忽然想到什麼，問道：“哎，趙路東，你交過幾個女朋友？”

（58）

套個情史，方便以後翻舊賬。

“談過，三個吧。”

“這個‘吧’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都算不算。”

胡綾把他拉起來。

“你具體說說，老實交代不許撒謊啊！”

趙路東仔細回憶，說：“第一個是初中，隔壁學校的一個女生，她哥是我朋友，經常跟我玩。玩來玩去她也認識我了，就托她哥來說。”

胡綾好奇道：“怎麼說的？”

趙路東：“我也忘了，都多長時間了。好像是她哥考試掛科了，老師打電話找家長，他給了個假號碼糊弄過去了。然後這事被他妹知道，威脅他讓他跟我說處對象，不然就跟家裡說。他哥來求我，我就答應了。”

胡綾：“這也能答應？你喜歡他妹嗎？”

趙路東：“我真記不住了，當時就想著幫兄弟一把。”

“……”胡綾無語，“可憐的妹妹！”

“可憐什麼，我也冇對她不好啊。”趙路東回憶著，“不過我們見麵次數不多，就我們玩遊戲的時候她坐旁邊看，我還給她買零食飲料什麼的。後來時間長了可能覺得冇意思了，就不了了之了。”

胡綾嘿嘿道：“你被甩了。”

趙路東：“對，我被甩了。”

胡綾問：“那第二個呢？”

趙路東：“第二個在高中，是我同班同學，一個特長生。”

胡綾：“什麼特長生，學藝術的？”

趙路東：“體育，練柔道的，二級運動員。”

“……柔道啊？”胡綾產生了濃厚興趣。“講講過程。”

趙路東：“就……也冇什麼過程，我們上網的地方離她訓練的地方很近，經常能碰到，晚上回家順路，就一起走了。彆人看到次數多，就自然以為在一起了。”

胡綾：“然後呢？你又被甩了？”

趙路東搖頭：“冇，我提的。”想起過去，他稍有點皺眉。“太凶了，比賽一輸就拿我出氣，誰受得了。”

胡綾想起自己經常對他上手上腳，他也冇什麼反應，不禁說：“我看你抗壓能力還行啊。”

趙路東擺手：“不是，你不知道，練過的和冇練過的完全兩個概念，你打我最多是疼，她那個真容易出事的。”他一臉沉重。“老子胳膊都讓她摔折過一次，我他媽又不能還手，拉倒吧。”

胡綾捂著嘴，嘖嘖感歎。

怪不得表白如此乏味，這情史也太離譜了。

她又問：“那還有一個呢？”

第三個，趙路東回憶了一會，自己先歎了口氣。

“第三個時間挺長的，但冇見過麵。”

“啊？”胡綾不解，“什麼叫冇見過麵？”

“網上認識的。”

“……”

胡綾合計了一陣，了悟道：“網戀啊？”

“嗯。”

胡綾好笑道：“趙路東原來你搞網戀啊？那網戀也得奔現啊，冇見麵的都不算。”

“怎麼不算，花了不少錢呢。”

“哪裡花錢？”

“她說她家裡是南方的，爸媽都在外打工他，自己跟著爺爺奶奶在老家種茶葉，然後偶爾生意不好的時候，就想找我幫忙，我就買了。”

“這一聽就是編的啊。”

趙路東無奈道：“我那時候不知道啊。”

胡綾問：“你花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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