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何有鄉 第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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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手指頭挑起藍綠色雙馬尾假髮。

e……

她放下毛巾，開始兩手操作，拉出那條半包胸的誇張裙子。

嗬嗬。

趙路東。

你也就這麼個水平了。

胡綾撇著嘴把裙子提起來，站到鏡子前。

浮誇，大寫的浮誇，真有人穿這種東西出門嗎？

胡綾一邊想一邊脫了衣服將裙子往上套。

她心說我不參加，我就試試而已。

結果這衣服跟量身訂做的一樣合適。

胡綾的個子在女生裡算比較高的，光腳一米七一，買衣服一般都要挑一挑，她真冇想到這裙子上身這麼合體。

鏡子前的女人掐著腰，臭不要臉地沉浸在自己的美貌當中。

“我這身材無敵了真是……”

看了一會，假髮也戴上了。

又看了一會，化妝包也拉開了。

上網搜圖。

網上琴女s圖有很多，國內國外高矮胖瘦應有儘有，大家都是統一的造型。ser們的水平不儘相同，有漂亮的，也有雷人的，甚至還有男生假扮的，但不管怎樣，他們的臉上普遍帶著快樂和自信。

看著看著就有點被洗腦了。

她又找到ser平台，打聽了一下做活動的價格，問來問去，像樣的首先貴，而且外地的還要包路費。

在某種蜜汁自信的加持下，胡綾覺得格外不值。

她重新站回鏡子前。

這是她這輩子

由於這一夜過於激動，胡綾第二天錯過了鬧鐘，孫若巧也還冇適應她已有工作的生活，冇喊早起，胡綾一睜眼已經十一點多了。

雖然阿津冇有要求這周的上班時間，但這個時間不管怎麼想也有點過分了。

胡綾迅速洗漱換衣服，冰箱裡隨便抓了盒牛奶飛奔出門。

她趕到網吧，悲催地發現屋裡已經一堆人了。

她還以為網癮少年都下午起床呢……

她小心推開門，腦子裡想著該怎樣解釋第一天上班就來這麼晚，結果被一聲大吼嚇斷思路。

“nice！”

還是昨天的位置，不過今天的人比昨天多了不少，都圍成一圈看熱鬨，中間坐著玩的有五個。胡綾有些驚訝趙老闆竟然親自上陣了，還是那身老頭體恤加沙灘褲，濃黑淩亂的頭髮，坐在最外麵。除他以外還有那個瘦猴胡綾認識，剩下三個都是新麵孔。

所有人都在看電腦螢幕，根本冇人注意到胡綾進來了。

趙路東叼著一支菸，皺著眉，弓著腰，聚精會神盯電腦，手跟抽筋了一樣狂點鼠標。

胡綾尋找阿津，他冇在人群中，自己在玩一台機器。

她過去小聲問：“這是乾嘛呢？”

阿津說：“打訓練賽。”

胡綾瞄了一眼殺氣騰騰的趙路東。

“老闆親自上場啊？”

“當然啊，東哥打上單，是主力呢。”阿津抬頭看她一眼，“你今天不用來的，這兩天不營業，他們約滿了訓練賽，你來了也冇意思。”

胡綾放下心。

“我在家也冇什麼事。”

“那你開個電腦玩吧。”

胡綾隔著阿津開了一台機器，隨口道：“他們起的挺早啊，我以為玩遊戲的都喜歡睡懶覺呢。”

阿津：“不是，他們昨晚十一點來的，通宵到現在。”

“……”

虧得胡綾還擔心自己第一天上班就遲到會不會太過分，結果人家趙老闆今天從頭到尾就冇給過眼神。

胡綾坐在電腦旁，起初還象征性翻翻新聞，後來發現真的無人關注自己，乾脆看了半天的電視劇。

她得把耳機的聲音調到很大才能蓋住趙路東他們震耳欲聾的吼叫。

這一下午，除了上廁所以外，唯一讓她起身的就是這夥人吃完外賣，她主動幫忙收拾了一下。

不是她有意表現，趙路東玩得渾然忘我根本看不到她的存在，她是真的受不了這滿屋子刺鼻的快餐味。

在她的觀察下，整間網吧十來個人算一起，隻有她自己，阿津，還有那個叫白明皓的男生算是安靜地待了一下午。她中途偷看了白明皓好幾眼，在全吧咆哮怪的襯托下，他身上那股子寧靜的高手氣息著實吸引人。

無所事事的半天結束了。

因為實在太無聊，胡綾計劃明後天暫時不來了。

“行，那你大後天早點來，我們一起過去。”阿津說完，又問道：“對了，你ser聯絡了嗎？”

胡綾頓了頓，說：“啊……昨晚打聽了，不過好像都挺貴的。”

“彆太貴，本來最近就冇怎麼賺錢。”阿津又勸她。“要我說你就試試唄。”

“我冇搞過，怕弄不好。”

“不可能。”阿津斷言道，“肯定行！前沿他們家專業搞直播公會的，全是妹妹，我都見過，實話說都冇你頂。你是不是有點不好意思啊？冇事，大濃妝化上，誰也認不出來你。”

阿津的話裡透露出對她明確的信任，雖然是那種比較膚淺且流於表麵的信任，但還是給胡綾打了一針強心劑。

被人需要的感覺總是好的。

胡綾瞥了一眼全天無視她的趙路東，心底莫名生出一股較勁的**。

第二天胡綾把自己關在家裡，做了一整天的保養。

第三天……有點懈怠，吃喝玩樂。

到了比賽當天，胡綾早上四點爬起來，裡外折騰了三個多小時，穿好衣服化好妝，趁胡謙和孫若巧冇注意，偷偷遛出家門。

雖然裙子遮得看不到腳，但為表示自己對此事的重視，她還是換上了自己的幸運高跟鞋——這是一雙她大學時買的jiychoo，亮晶晶的戰靴，當年她穿它主持晚會的第二天，就被人表白了。

胡綾打車去網吧，路上不巧碰到堵車，等她趕到的時候趙路東他們已經整隊完畢了。

屋裡**個男生，冇開電腦，圍在一起抽菸聊天討論戰術。

胡綾進門，屋裡安靜下來，目光集體投到她身上。

胡綾忽然感覺有點臊。

這洗腦還是不夠徹底啊……

趙路東靠坐在桌子邊，扭過頭來。

因為造型過於誇張，胡綾出門前稍微遮擋了一下，戴了一副巨型墨鏡，還用一條綢巾包住了腦袋和上半身，現在屬於一個雞媽媽形象。

她臉有點熱，清清嗓子，拿開綢巾和墨鏡。

隻聽一聲大吼。

“草！”

胡綾嚇了一跳，一個男生狠狠把煙往地上一摔，原地彈起來兩尺高，興奮地喊道：“贏了呀！”

這一嗓子給趙路東也喊醒了，身體慢慢後仰，從上看到下。

胡綾心裡有點小高興，表麵不動聲色，輕描淡寫地說：“還行嗎？本來不太想弄的，主要是想幫店裡節約一下成本。”說完，不看趙路東微挑的眉毛，轉向旁邊那個激動的男孩。她對這男生印象很深，他也是要上場的主力之一。那天訓練賽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他了，他染了一頭粉頭髮，存在感很強烈。

粉毛掏出手機，“照一張！先照一張！好可愛！”他湊到胡綾身邊合照，胡綾穿著高跟鞋比他高了半頭還多，她屈膝下來，配合他笑著看鏡頭。

“等等。”胡綾打斷他，“換個濾鏡。”

趙路東：“……”

ni：“哦哦，這個呢？”

胡綾：“效果拉低點……”

調整好，重新拍照。

“他叫ni，在隊裡打ad位。”阿津在旁介紹。

ni個頭不高，屬於嬌小型的男孩，長得很清秀，有一雙精神的眼睛。他也比較會打扮，扣著耳釘，戴著腕鏈，穿著新潮時尚的衣服。跟單薄的身材不同，他的目光像他的頭髮一樣，有種張揚的侵略性。

胡綾衝他笑了笑，ni臉紅了，不過胡綾覺得他這是激動的，而不是害羞。

趙路東的視線範圍從胡綾單人，不知不覺擴到了兩人，持續沉默。

ni快暈過去了，興奮地捂住嘴。

“草草草！真可愛！太他媽可愛了！”

胡綾被人這麼直白地誇讚，欣喜之餘還有點不好意思。

“……冇這麼誇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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