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何有鄉 第1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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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最終約定的期限還剩半天的時候，白明皓不玩了，按他的話說，以ni現在的勝點，已經不可能上到

ni和瘦猴都是理工大學lol校隊成員，ni是首發裡唯一一個大一新生。

據說ni一進校門就去找校隊踢館了，當時校隊的隊長正好是ad位，一個大四的學長，被ni用七八個ad英雄叫板lo，一場冇贏。

後來這位老隊長自動讓位，退居二線了。

瘦猴說：“其實也就是幾個月前的事，隊長讓位的時候隊裡有人不同意，但隊長說以實力優先。隊長打了三次高校聯賽，最好成績隻是十六強。他很想拿個證書，給電競社的後輩留個紀念。”說著說著，瘦猴長歎一聲。“本來前不久看ni在宿舍裡瘋狂訓練，成績上來不少，隊長還很欣慰，以為這屆有戲呢。結果馬上開賽了他說不打就不打了。”

胡綾在吧檯裡低頭算賬，一言不發。whyx人手稀缺，她除了前台以外有時還要兼顧記賬的工作。

瘦猴擔憂道：“冷雨還說要收拾ni，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趙路東問：“冷雨是你們隊的輔助？”

瘦猴：“對，他跟隊長搭檔了三年，隊長退了之後他開始輔助ni，本來就不太情願，現在還來這一出。冷雨這人性格爆得很，唉……”

瘦猴通報完訊息就走了。

“來脾氣了，哥。”阿津跨坐在椅子上說，“你不知道，現在這小孩一個個都可有主意了，那勁兒上來誰也不好使。”

趙路東嗬了一聲。

阿津扭頭衝白明皓說：“白爺，你是不是下手太狠了？”

白明皓從冷飲機裡拿了瓶礦泉水，輕聲說：“冇使全力。”

阿津：“哎喲！”他還想調侃幾句，忽然看見什麼，頓一頓，衝趙路東使眼神。趙路東回頭，胡綾低頭坐在前台裡，一隻手擋住自己的前額，好像在記賬。她兩側長髮垂下，擋住了麵部，看不到臉，但從她偶爾拿來紙巾悄悄擦拭的動作不難分析出，這是哭了。

趙路東撥撥手，阿津和白明皓也走了。

他來到前台，手臂搭在桌櫃上。

“怎麼了？”

胡綾搖頭。

趙路東:“這事跟你沒關係。”

她這次連搖頭的反饋都冇給，似乎是不太認同這句話。

“ni那邊我去處理。”趙路東點了支菸，接著說：“你放心，我瞭解他，他肯定會參加比賽的，不會有影響。”

胡綾還是在悶頭做賬，趙路東眼瞧著那賬本子上一滴一滴的眼淚都快聚成小河了，歎了口氣，說：“你不要有負擔。這種情況你見得少，我見得多，小男生一時情緒有點失控，用不了多久就會好的。真冇必要。”

胡綾依然在哭，好像趙路東越說，她眼淚流得就越快。

趙路東自己也發現了，所以話說得少了，他沉默地抽菸，抽到一多半的時候才重新說道：“還是說……你考慮了這幾天，喜歡上他了？”

“你彆問我，我不知道……”胡綾終於開口，聲音又啞又哽，好像賭氣又好像埋怨。

趙路東將這支菸抽完，撚滅在菸灰缸裡，低聲道：“隨你吧。”

他走了，留下胡綾獨自枯坐。

她想了很多。

其實她的學生時代也有過追求者，而且由於那時她對自己家庭的錯誤認知，導致她一直走的都是高傲的女神路線，除了趙路東小弟那種不上學的愣頭青，校園內條件差的男生都不太敢靠近她，追求者質量普遍都很高。

而這類人往往都很矜持，自尊心也都很強，理性至上。他們袒露心意前會進行漫長的鋪墊，確認彼此都有這個想法纔會付諸行動。如果她冇有表現出興趣，他們就會體麵地拉開距離，絕不會有明顯的示弱表現。

所以當直截了當的ni出現在胡綾的生命裡，她都來不及做出反應。他那邊故事都推向**了，她這邊序章都還冇有讀完。

可人心總是最誠實的。

女生對於美好的愛情有本能的趨向性，無時無刻不在嚮往，隻要給一點點起因，就能幻想到宇宙儘頭。

胡綾想了一晚，冇想出所以然來，不過她下了個決定，她起碼要見一見他，當麵把話說清楚。

第二天一早，胡綾到了網吧，敏感發現氣氛不對，以趙路東為首的一夥人圍在一起開會呢。

胡綾知道如果冇大事，趙路東絕不可能九點前起床。

詢問之下，瘦猴表明冷雨昨天半夜跟ni動手了。

“當時隊長也在，我們一起去ni的宿舍勸他，勸著勸著，冷雨脾氣一炸就上手了。結果ni也不是吃素的，兩人乾的是昏天黑地，最後警察都來了。”

“打起來了？”阿津興致勃勃地問，“冷雨也來我們店裡玩過，我記得乾巴瘦一個，他倆誰厲害？”

瘦猴稍稍回憶了一下，說：“差不多吧……不上不下，都那水平。”

胡綾快步上前，有點緊張地問：“警察來了？他們被抓走了？”

瘦猴：“那倒冇有，去醫院了，兩邊教育了一下就走了。可能要寫兩篇檢查吧，問題不大。”

胡綾拎起包：“哪家醫院？”

瘦猴：“你要去？”

胡綾：“當然！”

瘦猴冇說話，看了眼趙路東。

胡綾：“怎麼了？”

瘦猴：“你不用去了，ni已經答應參加比賽了。”

胡綾說：“答應又怎麼了，為什麼就不用去了？”

瘦猴再次偷瞄趙路東，趙路東攤開手。

“你總看我乾什麼，人家說的冇錯啊，為什麼不能去？誰規定一間病房裡不能有兩個女人了，輪番伺候不好嗎？”

胡綾一愣。

再往下問，才知道原因。

ni之所以答應參加比賽，是因為他們學校的電競社經理去找他了。

理工大學電競社經理叫小園。小園跟ni是同班同學，還是他們班的團支部書記。昨晚勸人的時候小園也去了，為了拉架她不小心被ni誤傷，捱了一拳。後來她送冷雨和ni去了醫院，徹夜長談，淩晨的時候ni答應參加比賽。

瘦猴看著胡綾，說：“其實小園一進校門就看上ni了，一路跟著進了電競社，但ni一直冇那意思。”

瘦猴長得喜慶，臉瘦，眼珠子大，一聊起八卦眉飛色舞。

胡綾安靜地站著。

阿津問：“為什麼？”

瘦猴：“小園是那種可愛型的女生，ni不喜歡這種，人家喜歡禦姐！”

趙路東晃晃脖子，說：“彆的先放放，人受傷了，總歸要去看一眼。”他指揮阿津，“到對麵買點水果放我車上。”“好嘞！”阿津應道。趙路東又看向胡綾。“怎麼說，你去嗎？”

胡綾淡淡道：“去。”

阿津開車載著趙路東和胡綾前往醫院，一路上趙路東頻頻打哈欠，似乎是不太適應在這個時間段出門。

胡綾思緒翻飛，她不想說話，趙路東也冇主動提什麼，兩人安安靜靜。

到了醫院，他們在注射室見到正打吊瓶消炎的ni，當時大廳裡茫茫多的人，胡綾一眼就看到了那頭熱烈的粉發。

她恍然意識到，她已經快一個月冇見過他了。

此時的ni還冇發現他們，窩在椅子裡，翹著二郎腿玩手機。他這個樣子讓胡綾感覺些許陌生，她覺得應該是神態的問題。ni在她麵前永遠是笑的，一雙杏眼微彎，會帶著所有人一起開心。

但現在ni冇有笑，他很疲倦，眼角冰冷。

趙路東先一步走過去。

“哎！”

胡綾根本冇有準備好，ni就看了過來。

“東哥！”他剛打了招呼，視線一轉，看到胡綾。他先是愣了愣，然後露出笑容。這是一個複雜的笑，胡綾感覺能以此寫一篇五千字的分析論文。

短暫的笑容給胡綾的內心造成強烈衝擊，她上前兩步，剛要開口，一個女孩跑到ni身邊。

“辛城，辦完了。”小園手裡拿著醫院開的藥和單據，忙得滿頭是汗。

胡綾腦中立刻響起警鈴，她用最短的時間掃視小園。論外貌硬條件，在看慣播音係各類美女的胡綾眼中，小園不算突出。但她勝在可愛，臉上膠原蛋白滿滿，很有元氣，眼睛又大又亮，有點日係萌妹的感覺。

她看著不像大學生，像高中拉拉隊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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