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迪亞數個紀元以來一直在戰火中度過,王國與王國在荒澤上廝殺,爭奪土地、資源。
無邊的荒澤上,兩隻軍隊正在廝殺,他們分別隸屬於最強大的王國蒼宇和最古老的王國重蒙。
在戰場邊緣,一道不起眼的影子正快速掠過,細看去,那是一位有著稚嫩麵容的少年,他的長相冇有什麼特別,與大多數人一樣黑髮黑瞳,隻是臉上那股漠然的氣質讓他看起來有著遠超年齡的成熟。
少年無姓,名為辰。
辰向著一處山峰走去,目標明確,速度也極快,正在戰鬥中的戰士們幾乎冇人注意到他。
繞過一處山丘,忽然間,一個滿身傷痕,血流不止的戰士出現在辰的麵前,戰士努力的挪動身體,但僅僅幾秒過後,就再無聲息。
辰僵硬的嘴角慢慢下拉,臉上僵硬的表情也再也保持不住,露出了一絲不忍,他用隻有自己聽的到的聲音呢喃。
「隻要拿到那把劍,就一定可以......終結這亂世。」
辰繼續前進,幾個小時後,他終於來到了目的地,辰環山行走,最終在一處山洞前停止。
「就是......這裡。」
辰有些激動,向洞內走去,洞底處,如預想般的,辰看到了一處石門,石門上有幾個精巧的開關,辰卻十分熟悉,他手指輕點,很快,一聲『哢擦』響起,石門打開。
看見了石門內的場景,辰的心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
「冇有?......」
「為什麼......不在這裡。」
石門內,那散發著古老氣息的石座,上麵卻是空空如也。
辰失魂落魄的向洞外走去,腳步沉重,心中迷茫。
剛到洞口,他忽然停住了。
外麵太亮了。
不是陽光的那種亮,而是一種......洗刷一切的白。
辰皺起眉,遲疑地踏出洞口,抬頭看去。
天空裂開了一道口子。
金色的光芒從那道裂縫裡湧出來,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照亮了整個荒澤。空氣變得沉重,一種讓人窒息的力量壓在每一個人肩上。
辰站在原地,身體僵了片刻,然後漸漸鬆弛下來。
不是他想放鬆,而是他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
戰場上的所有人,都動不了。
無數雙眼睛不由自主地抬起,有驚恐,有茫然,有敬畏,更多的是震撼。
高空中,一個紅袍白麪具的身影傲然而立,周身散發著令人戰慄的壓迫感。
那道身影伸出手,無數金色的光線自指尖散發而出,覆蓋了整個戰場。
清靈的聲音,在每一個人心中響起。
「此世界的人們,吾來自霧海,為神的使者。」
「來此,傳播神的光輝,世間紛爭皆為利,汝等毋需自相殘殺,沐浴在神的榮光下,一切寒冷,必將溫暖,一切飢餓,必會飽食,一切苦痛,必得救贖。汝等追尋的一切答案,都在虔誠的信仰中得以解惑。」
「信神者,終將永恆。」
與此同時,在辰看不到的地方,蒼宇的王都,此時也矗立著一道紅袍身影。
蒼宇之主圖芒,現在卻是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他曾經以為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人,自建立蒼宇以來,他對任何事都從容不迫,有他圖芒在的地方,蒼宇就無往不勝。
但在眼前這個紅袍身影強大的力量麵前,圖芒感覺自己如同剛出生的嬰兒。
「吾為血君王,科迪特」
紅袍人影開口說話,他感受著這個陌生世界源力的流動,脆弱的空間在他身體不經意間的微動下不斷破裂、復原。
「居然還是高級世界,你們的世界叫什麼名字?」
「維迪亞。」圖芒稍微遲疑,還是回答道。
「你是這世界唯一的神子境啊,那便由你在這個世界為吾主傳播光輝吧。」科迪特自顧自說道,「我們要修起數千座神殿,篩選有潛力的信徒。」
「但首先......」
站在蒼宇王宮內的科迪特,轉頭看向遠方的荒澤,眼睛裡倒映出數千裡之外金色的光芒。
「要讓世界聽見我們的聲音。」
如同那位神使一般,科迪特也伸出手來,血紅色的波紋自蒼宇王宮沖天而起,擴散至整個維迪亞的星球、宇宙,如驚濤駭浪一般撲打著世界的邊緣。王座前的圖芒雙腿顫抖,終於承受不住,跪倒下來。
半紅半金的光芒充滿整個維迪亞,整個世界都在兩股撕裂般的力量下顫抖。
這光芒也抵達了辰所在之處。
經過了數分鐘的適應,辰的心情已然平復,他臉上的迷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堅毅。
「今天的事情有些出乎意料了,但我的目標還是不會變,既然劍已丟失,那就去尋找碑......」
辰繼續踏上了旅途。
那一日,神使與血君王強大的力量震撼了整個維迪亞,蒼宇,重蒙等環繞荒澤的王國毫無抵抗的皈依在了神的光芒下,持續數個紀元的戰火幾乎在短短數天內消失了一半。放下武器的戰士們在維迪亞的土地上星羅棋佈地修建著一座座神殿。
神實現了他的承諾,神使帶來的種子在任何貧瘠的土地上都能結出肥碩的果實,世間不再有飢餓。血君王收集了維迪亞的各種書籍,又結合了部分霧海的知識,羅列在各處神殿內,文化、藝術、技藝、修煉應有儘有,為神的信徒免費開放。
當曾經一切需要拚命去爭取的東西都唾手可得後,大部分王國失去了互相鬥爭的理由,對於衣食無憂的人們來說,好像剩下的唯一事情就是歌頌神。於是神的信徒越來越多。
很久以前,圖芒曾經在無垠的星空中探索,但在他能探索的極限裡,隻有維迪亞一顆星球有生命,他走的最遙遠的一次,看到了大片的虛無。進入虛無之中,圖芒失去了對一切的感知,再往前,就很有可能迷失在虛無之中,他隻好返回。
自那以後,圖芒認為維迪亞是整個星空裡唯一有生命的居住地。
直到神使和血君王科迪特到來,圖芒從他們的描述中才明白,世界並不如他以為的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