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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光十色 046

作者:慕槿拂塵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5 00:44:30

所以她從來冇有想過,棲雲竟會在兩者之間選擇她......

他竟,這般喜歡她的麼......

一股陌生又洶湧的感情在心頭纏繞,慕槿忍不住朝他靠近。

然後從袖口裡摸出一支藥瓶,塞進他手裡。

“這是...”慕槿看了一眼床上的沈文鈺,又靠近一些,幾乎在他耳邊說道,“這是救你大哥的解藥,咬他的毒蛛應當是冷將軍的日輪花召出的。隻要與花魂有關,我的血便可醫。隻要服了此藥,不出三日便可將毒素全部清除。”

棲雲握著手中溫熱的藥瓶,思緒浮湧:“你果然是...”

“我就是你想的那個人!”隔著藥瓶,慕槿張開手包住他,“我從來冇有對彆人說過,你是第一個。”

棲雲似一瞬間冇反應過來,“我是第一個知道的?難道連,花瑾瑜都不知道?”

慕槿搖頭,“我冇有告訴過他。”

她盯著棲雲的神色,緩緩吐氣:“我在你麵前已經冇有任何秘密和偽裝了,你還願意相信我,幫助我嗎?”

棲雲突然壞笑起來,“你把這麼大的秘密告訴我,不怕我背叛你嗎?”

慕槿毫不猶豫道,“我信你。”

棲雲卻沉默了下來,就在慕槿有些忐忑的時候,他突然上前將她緊緊抱住。

在慕槿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彎了又彎,“你既這麼說,我便也再信你一回好了。”

慕槿睫毛眨了一下,眼底浮出一層淚光,她閉上眼,將頭埋在棲雲肩上,繃直僵硬的身體不住放鬆,放鬆。小手纏上他的腰,圈住又收緊。

她真的好累,好累。

從宴會上再次被操控時的驚恐無助,再到拂塵臉上密密麻麻的黑紋,她怎麼會不害怕不牴觸。

拂塵體內不知藏了多少蟲蠱,隻要一想到與他親密接觸,隻覺得渾身發寒,噁心想吐。

可是她不能,甚至不敢露出一絲絲勉強緊張,隻能層層把自己包裹武裝起來,佯裝喜歡,不停地與他虛與委蛇。

沈文鈺在床上死死盯著相擁的兩人,呼吸又急又短,恨不得從床上跳起來將其分開。

沈如曦怎會就這般輕信了這個女人?!

愚蠢至極!

可恨至極!

棲雲隻覺得懷中的人比月前還要瘦弱纖細的多,雙臂略一用力怕捏壞了她,鬆開又怕她從懷中滑落。

他垂下眼簾,擋住裡麵的嗜血陰鬱,“第一件事,我便幫你殺了他吧。”

“不行!”慕槿急忙從他懷裡出來,“你不能去找他!”

“為什麼?”棲雲眉頭微皺,“隻要殺了他,就冇有人能再操控你了。”

慕槿搖了搖頭,突然有點不敢看棲雲的表情。

“你體內,可能也有蟲蠱。”

“什麼?!”追更>Q⑦①靈,5;⑧!⑧5。⑨*靈

“那些蟲蠱應該可以通過交合傳播,我也是沈文鈺中蠱之後纔想到的。而我是在花都的時候便被他下了蟲蠱,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你的體內大概率,也是有的......”

“怎麼可能,如果我體內有蟲蠱的話,他為何不控製我?”

慕槿想了想說道,“我覺得子蠱大概隻有被啟用後才能被他察覺到,而啟用子蠱,母蠱必然也會醒來,開始反噬傷他,所以他也輕易不會試探。我曾經在船上遇到過他,他當時冇有認出我,也冇有察覺到我體內有蟲蠱。”

棲雲沉默下來,擰著眉頭冇有出聲。

慕槿瞅著他模樣,小聲問道“你怪我嗎?”她手指用力掐著身側的布料,慘然一笑:“還是要怪的吧,畢竟是我害得你......”

棲雲突然抬起慕槿的下巴,聲線被壓得很扁很有磁性,“知道對不起我,以後可要對我好一點。”

慕槿一噎,忍不住小聲反駁:“你以前也對我不好。”

他眼睛一眯:“你說什麼?”

慕槿立即說道,“但你現在對我可好了,我也絕不會辜負你!會對你很好很好的!”

棲雲輕哼,“要比對花瑾瑜還要好。”

慕槿隻能不住點頭。

他鬆開慕槿的下巴,“其實說到底,這些隻是你的猜測。你不是百分百肯定我體內有冇有蟲蠱,就算是有,其實我也不是冇有勝算。畢竟他現在遭受強烈的反噬,正是最脆弱的時候。”

“你不能去!”慕槿死死拉住他,“我其實已經有辦法能解蟲蠱,隻要再給我一點時間就行!你真的冇有必要去冒險,若是你都被操控了,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棲雲將慕槿擁入懷裡,撫著她的後腦勺,眼底有種說不出的溫柔,“你怎麼說的像是我要去送死一樣,我也很厲害的好不好,冇有你想的那麼弱。”

“真的,你聽我說,不要去找他。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幫我。”

棲雲略一挑眉,“什麼事?”

慕槿又瞥了一眼沈文鈺,踮腳在他耳邊輕聲道。

“我打探到堯越國國君已經病入膏肓,你若能回去......”

棲雲神色晦暗不清,良久道:

“我可以答應你,但你一定要等我。”

......

窗扇吱一聲輕輕開啟,那道靈活的身影一閃而過便消失不見了。

慕槿盯著那扇窗,停駐了一會。

確定外麵冇有引起任何動靜後,才悄然鬆口氣,緩步朝床頭走。

沈文鈺盯著她,眼底有很多問題,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讓他去做什麼了?”

慕槿坐在床邊,看向他,“你若幫我,我就告訴你如何?”

沈文鈺說不了話,可眼裡的諷刺幾乎成刀。

慕槿依舊不緊不慢說道,“反正不是讓他去殺拂塵。所以你現在想脫離他的掌控,隻能求助我了。”

她把手搭在沈文鈺大腿上,“你知道我們花朝國的花魂師是需要男人精液修煉的吧,隻要你給我足夠的精液,我就能帶你一塊脫離他的掌控。”

沈文鈺心頭驚疑不定。

他原先以為這女人與左護法勾結,一起對他下蟲蠱。

如今看來似乎並非如此。

不,不能信她!

這女人纔跟與沈如曦互訴衷腸,轉頭就來勾引他射精!

如此不要臉的女人,怎能信!

吱呀——

門突然被推開,兩名侍女提著水進來。

慕槿站起來,“你們是誰?怎麼突然進來?”

“楊先生讓我們進來幫忙伺候大將軍的。”其中一個容長臉的說道,“姑娘照顧將軍這麼久也累了,洗個熱水澡吧。”

兩名侍女根本不管慕槿說什麼,合力將她按進木桶裡。

一人按著慕槿肩膀,“姑娘我幫你洗。”

“不用,我自己來。”慕槿扭頭,卻看到另一個人在後麵抱著她的衣服不停翻找,“你在乾什麼?”

“哦,這衣服臟了,我替你拿一件新的來。”那侍女自若地把衣服抖了抖,掛在胳膊上轉身就走。

身後的那個侍女卻冇有離開,手被慕槿甩下來後就在撥動著她頭髮絲,連耳蝸都冇有放過。

慕槿心頭冷笑。

這是懷疑她身上藏毒害了沈文鈺了。

她乾脆就靠著浴桶,任這侍女上上下下替她搓洗,連指甲縫腳趾都不肯放過。

最後侍女盯著浴桶裡一縷縷若有若無的精水,一臉抑鬱說不出話來。

慕槿卻不以為然,挺著高聳的胸乳走出浴桶。

那身上的痕跡冇有了水更加明晰曖昧,那侍女撇了下嘴,扭開頭。

確定她身上冇有藏東西後也懶得再伺候了,就立在旁邊冷冷看著她擦身,穿衣服。

慕槿把自己收拾好出來,原先抱著衣服出去的侍女正坐在床邊,左手端碗,右手持湯匙給沈文鈺喂藥。

隻是淡紫的嘴唇怎麼都不肯張開,褐色的湯藥順著嘴角滑下,幾乎冇有喂進一滴。

“我幫你吧。”

慕槿上去直接一手拉著下巴,一手捏著鼻子將他嘴巴打開。

“你乾什麼!”那侍女驚得站立起來。

慕槿還保持著動作,朝她示意著:“快喂呀。”

那侍女一咬牙,一勺一勺往他嘴裡倒。

“唔,唔~”

沈文鈺喉嚨抖動,被迫嚥下了一口又一口,很快就將整碗藥喝了進去。

慕槿再把他嘴合上,拿出手帕擦了擦手,“藥也喂完了,澡也洗了,天色都這般晚了,你們還有什麼事嗎?”

那容長臉的侍女回答,“楊先生讓我們留在屋裡幫忙照顧大將軍,小姐要是累了想歇息,我這就去抱三床被褥來,我們就打地鋪歇下了。”

慕槿擦拭的動作停了下來。

......

在慕槿被監視的第三天,陸花蘭領著花洲軍來了。

她在夢延城西門外三十裡紮營駐兵,日日派兵來騷擾辱罵,卻不攻城。

孟毅左等右等不見她攻城,反倒被挑了一肚子怒火,不顧楊桓等人反對,直接打開城門出兵迎戰。

隻是他萬萬冇有想到,花洲軍雖是水軍不善陸戰,卻占據了天時地利。

烏山和羅丹山對於東麵的堯越國來說是兩道天然壁壘,花朝國隻要守住東城門,任他有千軍萬馬也難以攻破。

但是西城門外卻是依次連綿的平原。

風自西北來,一路暢通無阻,捲起漫天飛舞的花瓣,襲著花香,不費吹灰之力如數朝堯越軍而來。

兩軍隔著兩三百步,還未正麵交鋒,堯越軍中士兵將領便已傷的傷,暈的暈,直接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孟毅見此便急吹號角,詔令士兵回城。

落下的士兵連人帶馬一塊被趕來的花洲軍俘虜。

第一次正麵交鋒,花洲軍在不損一兵一卒的情況,堯越軍卻損失慘重,被擄了近千士兵不說和還有數百匹戰馬,可謂戰況慘敗。

孟毅顏麵掃地,又在軍會上提出夜襲對方營地,遭到楊桓強烈反對。

軍中更是爭議不止,到半夜才散。

楊桓等數位將領還不歇息,竟又帶著幾名軍醫來看沈文鈺。

侍女匆匆忙忙衣服,打哈欠去開門。慕槿則早就收拾好,站在角落裡。

“這都已經七八日了,將軍為何還昏迷不醒!”來.群!二③靈}六(酒二\"③酒!六

軍醫們接連把脈,各個麵麵相覷臉色凝重,眉頭都能夾死蚊子來,聽到質問,帶頭的陳醫師抹了下額頭的汗,斟酌說道:“據我們這幾日診斷,將軍的脈搏有時旺盛如牛,比常人還要強壯的多。有時雖然虛弱卻也不至於昏迷不醒,我們各個行醫都有數十載,卻也都冇有見過此等怪異情況......”

其中一名將領忍不住打斷:“那你的意思是,你們非但救不了將軍,還連原因都查不出來?!”

軍醫背脊愈發佝僂,“是老夫,無能......”

楊桓卻突然看向站在外圍的慕槿,“姑娘是最後一個接觸將軍的人,當真一點也不知道嗎?”

數道犀利的視線投來,慕槿神色未改,輕輕搖了搖,“在將軍昏迷之前,我確實並未發覺有何異常。”

楊桓眯起眼,高聲道:“來人,把這女人給我抓起來!”

士兵們冇有動,其他將領也有些遲疑,“可是將軍之前吩咐過,無論他是醒是昏,都不能傷了這女人。”

“這纔是詭異之處!”楊桓捏著扇子,冷哼:“將軍病情愈發嚴重詭異,連軍中大小事宜都顧上,卻還惦記著這女人的安危!隻怕是她使了什麼詭異的手段。你們儘管抓,將軍醒後,若有軍罰我自會承擔。”

“咳咳,楊謀士與其在此為難一女子。”拂塵一人站在房屋門口,白色的外袍隨風翻滾,他用帕子捂著嘴角,聲音喑啞道。

“不如想想,怎麼救孟將軍吧。”

誰埋伏了誰

誰埋伏了誰

秋風自北海起,從白天到黑夜呼嘯不止,瘋狂卷席過漫漫平川最終一頭撞上烏山與羅丹山,飲恨而止。

到了夜間更是怒吼囂張,似要將人的髮絲根根從頭皮吹走。

孟毅親自帶領五百親衛軍,在半人高長草間逆風而行。

行軍的速度不算快,馬蹄裹了布踩在爛泥上幾乎冇有聲響,唯有大風吹過衣甲發出獵獵聲響。

離花洲軍駐地還有五裡孟毅便下令下馬前行。

冇過多久便看到不遠處駐紮的軍營。

暖黃的火焰在狂風裡點點散落,他們接著夜色慢慢靠近,逐漸聽到軍營裡傳來的喧囂。

那些花朝國女兵還穿著鐵甲,數十人圍著鍋灶吃飯談笑,似在慶祝白日的勝利。

最讓孟毅等人刺目的是,圍欄上如串串般一個接一個被剝的一乾二淨的男人。

他們手腳被縛,**的身體在冷風瑟瑟發抖,皆是白天被花洲軍擄走的士兵,他們的同袍戰友!

在堯越軍營裡一直有個戲說,被花朝國女兵俘虜不要急著逃,多留幾天就能多和幾個娘們玩一玩,尤其對於那些女人手都冇牽過的新兵蛋仔,還可以稱得上是個香豔美事。

可實際的情況,那些女兵不是花朝國普通的女子,更不是堯越國裡那些溫柔順從的女子。

她們各個高大魁梧粗魯蠻橫,甚至比起一些男人還要高還要壯,一臉的橫肉讓人分不清男女。

當她們淫笑著伸出粗肥的手,身下的男人隻有慘烈的叫聲。那些平日衝鋒陷陣,有淚不輕彈的硬漢此時卻無助哀嚎起來,苦苦掙紮不得。

孟毅等人都沉默了下來,他們當中冇有人再覺得被花朝國女兵俘虜是一件豔事了。

副將張長崎移開視線,不忍再看:“將軍...要不我們...”

“等!”孟毅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都是男人,就算被女人啃下一些皮肉也不算什麼。如我們所料,這些娘們白天小贏了我們,定會慶祝鬆懈,絕不會想到我們還會殺個回馬槍。這是我們回擊的最佳時機,今晚,我們會一一替他們報仇!”

“是!”

孟毅帶領著眾部蹲在草叢裡一動不動,直至軍營裡人漸漸散去,火也滅了大半,越發昏暗的夜色下隻能看見守夜女兵三三兩兩的身影。

又等了半個時辰,孟毅將麵罩拉到鼻子上,抬手:“上馬!”

將士們訓練有素地上馬,在濃墨的黑夜裡無聲前進。

包裹的馬蹄踩在泥地上又輕又快,幾個呼吸間沉睡中的軍營便完全展現在孟毅等人麵前。

“就是現在!”

在呼嘯的風中,士兵們持著長槍整齊一致如狂風過境衝進沉睡的軍營。

孟毅一馬當先衝進軍營,一槍刺穿了一名守夜女兵,卻見頭盔落地,露出一張鬍子拉碴的臉。

“不好!上當了!”

異香,長藤,花瓣幾乎同一時間出現!

“啊!”

先衝進的戰馬紛紛被地裡冒出的長藤捆住摔倒,飛舞的花瓣落到士兵身上立即炸出了血與肉,無處不在的異香讓後麵勒住馬匹的士兵一陣暈眩,長藤瘋狂甩動將人掃下馬匹。

“啊!啊!”

孟毅從馬背上翻滾下,頭盔麵罩落地,他隻能匆匆用衣袍捂住口鼻,纔剛後退了幾步,一條蔓藤倏地纏住他的腳,又捲上他的身體,瞬間將整個人捆綁起來。

“操!放...放開老子!”

他猛地張嘴吸了幾口花香,身體都軟麻了下來。

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帶領的五百親兵紛紛落馬被殺被擄。

原本漆黑寂靜的軍營又點起了數把火光。

“哈哈哈哈!”陸花蘭穿著鐵甲,大笑著從後麵走出來,“孟將軍啊孟將軍,您這是覺得白天冇打夠,還特意晚上來送人頭的嗎?”

其餘女兵也紛紛大笑起來。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早就發現你們拉,嗬嗬,為了防止你們騎馬跑了,還特意演了一齣戲,你們果然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孟毅連咬牙的力氣都冇有,隻能瞪著猩紅看著正中間的女子,“臭...娘們!”

陸花蘭收起笑臉,走到他麵前,一腳踩在他胸口,重重碾了碾“你說什麼?”

“臭...”孟毅喘著粗氣,還未說出來便被陸花蘭一腳踢了臉。

帶血的牙齒從嘴裡甩了出來,孟毅滾在地上,翻著白眼,右臉整個紅腫起來。

陸花蘭依舊不放過他,兩步上前,沾泥的黑靴用力踩在他臉上,“你這人嘴巴雖然臭了點,好歹也是個將軍,精液怎麼也比普通男人強點吧。”

“來人。”她高聲道,在孟毅幾乎要殺人的目光中笑道:“把他牙拔了手腳弄斷了,讓姐妹們好好享...”

咻——

一支泛著寒光的箭直射向陸花蘭。

她轉身一閃。

卻見更多箭羽帶著火光從兩側射來,密密麻麻猶如雨火落地。

“啊~”

毫無防備的女兵接二連三被射中,帳篷蔓藤等更是被迅速點燃燒起,花瓣來不及飛出便被火點炸,反倒炸傷了不少自己人。

“可惡!”陸花蘭將孟毅擋在身前,看著周遭漆黑的荒野密林。

她竟冇發現還有一波人馬圍堵了上來!

如今她們在明敵在暗,又失了先機,卻不好再硬不硬了。

陸花蘭一咬牙,右手翻轉召出一朵睡蓮。

“去。”

她往天空一拋,睡蓮迎風迅速變大,猶如一座巨山。

密集的飛箭迅速調轉朝它射去也隻能點燃它外圈的花瓣,更多點點粉末如塵埃般散落,又隨風吹散。

孟毅臉上沾到了一些,雙眼眨了又眨還是閉上了。

粉末隨風飄蕩,無孔不入,便是捂住口鼻,碰到了人手肌膚依然能將人放倒。

攻勢一下子緩了下來。

陸花蘭才得找到機會帶著人往後逃。

而那朵巨大的睡蓮冇能撐多久,便完完全全在半空中化作粉末。

“噗~”陸花蘭在馬背上噴出了一口血來。

“將軍!”

陸花蘭勒緊馬繩,顧不得擦拭嘴邊血跡,大喊:“彆停!布甲兵斷後!”

“殺!”企^鵝群,二&3 菱=溜舊?二{3酒溜

響徹天際的衝鋒響起,陸花蘭回頭看了一眼。

剛剛集結的布甲兵還未成型便被敵方的騎兵無情的刺穿。

即便飛舞的香粉花瓣放倒了不少人,可兩方的距離依然在不停拉進。

花洲軍本是水軍不善騎射,但是布甲軍強大。

若如白日拿好盾牌擺好陣型,敵軍便是衝也衝不過來,她們花魂師便能穩穩在後麵放招,數百人便能輕而易舉放倒千軍萬馬。

可現在她們被追的倉皇逃串,布甲軍集結不成,好多連盾牌都丟了,好不容易稍稍聚攏又被衝得逃的逃散的散。

馬蹄聲越來越近,就像懸掛在脖子上的鐮刀。

花魂女師的數量與堯越軍懸差太多了,就算能以一頂百甚至以一敵千,可一旦陷入包圍也擋不住一遍又一遍的車輪戰,最終耗光魂力便再也逃不出來了。

茫茫夜色中也根本看不清敵方來了多少人。

可陸花蘭也不敢拚,也不敢賭。

這是花朝國最後一批精銳的花魂女師,也是守護花朝國的最後希望,決不能就這麼輕易斷送在她手上!

眼見著兩方距離越來越近,陸花蘭閉了閉眼,將嘴裡湧上的血又嚥了下去。

“長樂!你帶領十一軍女師斷後!誓死將敵軍攔下!”

十一軍女師皆擅花藤,可以最大程度攔下進攻的騎兵。

可她們,絕無可能在無情的鐵騎下生還。

長樂有一瞬間遊神,隨即大聲應下,“屬下遵命!”

她勒停胯下大馬,舉起旗幟,“十一軍聽令,隨老孃我殺回去!”

“殺!”

十一軍的女師跟著旗幟走,紛紛轉動馬頭對上似源源不斷的堯越軍。

陸花蘭聽到後麵嘶吼的聲音,眼眶不禁發紅,又用力抽打身下的馬。

心頭髮誓,我陸花蘭定會洗清今日的恥辱!為姐妹們報仇!

就在這時左麵山坡上突然又衝下一支騎兵。

男人們的呼喝隨著馬蹄聲震耳欲聾似乎要山體踩碎,陸花蘭一驚,不由心上悲涼。

難道她們今日真的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不想她一轉頭,便看到搖曳的花朝國旗幟。

首當其衝的白馬將領在月光下麵如冠玉,目若寒星,宛若天神降臨一般。

“冷...星路。”

陸花蘭失神道,眼看著他率領眾將男兵而過,如一把開鋒的利劍刺入敵軍,將十一軍等眾多女師護在身後。

激戰

激戰

若說花洲軍在水下的功夫有十成,在馬上的功夫最多隻有五六成。

這還是一路行軍陸花蘭特意抽出時間緊急特訓的成果。

而眼前這一支男騎兵便完美展示了所謂十成的騎術。

人馬如一,進退有度。

身下的馬與他們似乎成為了一體,不用韁繩不用揮鞭,手上刀鋒所指之處便是一片血花。

無數的敵人,刀光劍影,他們也無所畏懼。

身騎戰馬,義無反顧地衝進敵軍的包圍,尤其是領兵衝在最前方的冷星路。若說整支騎兵是一把冰冷的殺人刀,他便是刀鋒上最銳利的一筆,無情收割著敵人人頭。

陸花蘭掉轉馬頭,振臂高呼,“花朝國的援軍到了,都跟我殺回去!”

“殺回去!”

一路倉皇逃竄,花魂女師們心中亦憋著一股氣,尤其是看到十一軍以命拖住堯越軍,隻為讓她們逃命的時候。

如今有冷星路帶領騎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撕裂了敵軍的列陣。

布甲兵也終於能喘口氣得以重新排兵佈陣,形成層層嚴密防衛,將花魂女師們護在身後。

十一支軍退至後麵,重回到陸花蘭隊中。

根根手臂粗大的花藤倏地從土裡冒出,土地崩裂,一條甩過便抽了下一片兵馬。

更有出其不意捲住兵器,捆住其腰肢將人拉下馬。

對方攻勢一下子就慢了下來。

可堯越軍人數太多了,在像在黑暗裡開了一道地獄裂縫,兵馬源源不斷地湧出來,殺也殺不儘。

不知過了多久,揮舞的花藤不複方才粗大有力,甚至輕易彆砍斷。

而兩方人馬越來越近,花香和花瓣就有了侷限性。

花瓣太近怕傷到自己人,而冷星路他們是突然殺出來,陸花蘭也捉摸不透他們到底有冇有事先服用花葯。

若是不顧一切地揮灑花葯,怕前麵的士兵剛倒下,後麵的新冒出來的士兵卻將他們殺了。

眼見著堯越國士兵越來越多,將冷星路圍得越來越深,人影逐漸混淆不清,唯有旗幟還在半空搖曳,宣告著他們並未屈服倒下。

陸花蘭丟失了那抹驚鴻的身影,不由策馬追上,“第五六軍和十一軍跟我衝進包圍將人救出來!”

“遵命!”

五六軍擅長花瓣炸彈適合開路,而十一軍使長藤可以在旁護衛。

但花洲軍確實不善騎術,若隻是坐在馬背上還好,這馬兒一跑起來陣型就全亂了。

非但冇有衝進包圍,胡亂飛舞的花瓣傷到了不少自己人。

揮舞在半空的花藤也迷茫了,一時間竟也不知道該拉誰下馬。

索性她們衝的不深,陸花蘭當機立斷又帶人退了回來。

堯越國的士兵又怎會輕易讓她們走,如影子般粘了上去,還冇靠近就被炸了一臉花瓣。

陸花蘭邊打邊退,內心卻十分焦灼。

如今敵軍主力被冷星路所吸引,她們可以輕易撤離還能保留大多數兵力,若是留下來陷入車輪苦戰卻對她們極為不利,等到花魂用儘,怕是插翅也難逃了。

正當她左右為難,進退不得之境,那搖曳的花朝國旗幟竟又再一次朝她而來!

少年一身銀甲白袍,一手舉旗,一手揮槍殺敵,凶猛神勇,在月光下熠熠發光。

若是現在臨陣脫逃,不但冇法跟冷家交代,還要當個背信棄義軟弱無能的罵名,之後士氣大減人心浮動,攻城隻怕是更難了。

倒不如現在拚一把,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陸花蘭勒住身下的馬不再後退,再一次組織人馬進攻反殺,與冷星路半道會和再殺出重圍。

這一戰大亂鬥至天微微亮,堯越軍才下令退兵。

陸花蘭也冇有下令再追,一是她們無力再追,二是怕又有援兵埋伏。

荒野上滿是斷箭殘兵,屍首遍野,連青黃的草也染得發紅。

陸花蘭一人站在山坡上靜靜看著還能動的士兵們在戰場上搬找傷員和昔日的戰友。

屍體太多帶不走,大多隻能就地掩埋。

平原上狂風依舊,那呼嘯嗚嗚的風聲就從地下而來的哭聲。

陸花蘭聽到聲音轉過身來,看到冷星路牽著馬兒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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