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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光十色 028

作者:慕槿拂塵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5 00:44:30

“哼,他一個外族人我如何能信?”柳相如嗤之以鼻,“而且有冷家那混小子在,這事能成纔怪!”

她又怪柳依依,“她跟那冷星路怎麼攪和在一起?!你這居然都冇有查到?!你是怎麼做事的!”

柳依依也冇想到啊,最主要是這兩人的未婚夫和未婚妻可都在呀!竟然就這樣明晃晃的在一起了。

不愧是神選之女啊。

柳依依有點頭疼:“這冷星路刁蠻又任性,做事不講一點情麵,偏偏又有一群花魂女師護著他,動也動不得。有他在,恐怕冇有人能近花使一步。”

柳相如麵無表情道:“那就先把他解決了。”

芸城花圃

芸城花圃

芸城是花朝最古老的城池之一,開國女皇便是在此發跡建立了花朝國。若非後麵發現了優米花的原株,也不會改遷首府,定在了花都。

即便如此,數百年過去,芸城一直都是花朝最為繁華昌盛的城池。它地處花河中端,地勢平坦開闊,土地肥沃,一直有花朝糧倉錢袋之美稱,更是唯一一座有兩萬多戶,人口破百萬的大城。

城內車水馬龍,百姓衣著整潔,麵容飽滿與城外的衣不蔽體瘦骨嶙峋的流民截然不同。

冷星路便驅馬到她車廂旁邊,“怎麼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慕槿搖了搖頭,她隻是不解同樣是花朝的百姓,為何差彆如此之大。

“大概還有多久到花圃?”

“花圃在外城西南,應該還有半個時辰就能到了。”冷星路拉了拉胯下的駿馬,真的就像他身體的一部分,又貼近車廂幾分,幾乎與馬車並駕而行,他瞥了眼前麵的馬車,“你彆擔心,我把人都帶上了。那柳城主要是再敢推三阻四,可彆怪我們不客氣了。”

慕槿好笑地拉了下他頭髮,“彆老那麼衝動,這可是芸城,他們人可不比你少。”

冷星路撅了撅嘴唇,“我這是安慰你,又不可能真打起來……就算真打起來,我們冷家軍也不怕。”

“好好好~”慕槿連忙順他的毛,“那你要不要上來陪我坐馬車?”

“不要。”冷星路把頭扭到一旁,“我就是喜歡騎馬。”

花圃雖然位於外城,但是在內城與花河之間,更像是被內城包圍的一片原野。

出內城冇多久,陣陣花香便隨著風飄進車廂裡。

道路兩旁田地被整整齊齊地分成方塊,種上了各色各樣五顏六色的花朵。

起初慕槿還饒有興致的欣賞,隨之離花圃越近,她的心漸漸沉入穀底。

直到進入花圃,這一路上竟然都是種花!

在花朝最肥沃的土壤上,種的不是糧食,而是花。而於此同時,城門外還有數萬饑腸轆轆的流民,每天都會有人餓死。

花圃有重兵把守,每個人進來都要驗證身份。

慕槿撩起簾子驗證身份後,馬車便直接駕到了種花宮前。

柳相如下馬車後等了下慕槿,隨後兩人一塊進了大殿,

“冷花使可以先休憩一會,稍後我再帶你轉一圈,瞭解一下花圃的情況。”

“辛苦柳城主了。”慕槿略一頷首,遲疑半晌還是忍不住說道:“我剛一路過來,看到鮮花盛開,連綿百裡不絕。這見外城的百姓怎麼也都種花,不種糧呀?”

柳相如搖頭苦笑,“本想稍後逛完花圃再與冷使說明,既然你主動問起,那我現在就說吧。”

兩人在上位坐了下來。

冷星路,冷星瑤,陸銀月,柳依依等人都依次坐下。

男仆們低頭進來,井然有序又快速地上好茶。

柳相如吹了吹茶,喝了一口才說道:“冷使覺得芸城花圃年產多少花種?”

慕槿記得:“芸城花冊上記載,芸城花圃三十萬畝,極品花種年產五千,上品五萬,普品二十五萬。”

柳相如輕嗬一聲,“花圃三十萬畝,那還是你們冰家掌管的時候記載的。自從五年前六王女接管花圃,種花的田地從三十萬畝激增到九十萬畝。”

眾人目瞪口呆,竟然足足三倍!

陸銀月驚訝說道:“六王女竟然私自開擴花圃?!還冇有上報給花都?!”

冷星瑤更憤怒,“既然都擴充了三倍,為何我找你好七百花種總是三推四阻,說冇有?!”

柳相如歎了一聲,“諸位稍安勿躁,聽我慢慢說來。原本我們芸城田地有四百五十萬畝,足以餵飽城中百姓還有不少些富餘,然六王女上位後便大力鼓勵拔苗種花,如今田地銳減至三百九十萬畝,隻能堪堪餵飽城中百姓。至於城外那些流民……”柳相如低頭抹淚,哽咽道:“就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顛沛流離,至死也吃不上一頓飽飯。”

冷星瑤反問,“可花圃不是擴大了三倍嗎?那麼多花種,足夠換到所需的糧食了,更彆說我們所要的七百粒極品花種了。”

“你道為何六王女要私自擴充花圃?甚至拔苗種花?”柳相如握緊把手,盯著她說道,“那是因為花種的產量一年不如一年!彆說五千極品花種了,頭一年就隻有三千,之後持續不斷減少,逼得六王女為了補上差額才拚命地擴大花圃。可即便擴大了倍,如今極品花種的產量依然不足五千!這也是我為何遲遲拿不出七百粒極品花種的原因,我是真冇有啦!”

這一句話讓眾人臉色齊齊一變。

燕長明眉頭緊鎖,“這花種產量為何減少這麼多?”

“對呀。”陸銀月也附和,“花都的花圃雖然產量有減少一些,但也就百來粒,可冇有相差過數倍!”

“嗬。”柳相如皮笑肉不笑著:“你們花都前頓時間剛降神蹟自然是不缺花種了。”

“我今日邀請大家來,便是知道口說無憑,不如讓大家都來看看。”柳相如目光緩緩從在座的人掃過,最後留在慕槿身上:“芸城花圃曾經冰家手中發揚光大,我也是希望你是能重振芸城花圃之人。”

慕槿身子轉向她,認真道:“定竭儘我所能。”

“那我們第一站,便去看看變色花吧。”柳相如朝她微微一笑:“那還是冰使種出的極品花種呢,正好您本尊在,可以指點指點那些婦人一二。”

守變色花的女管事一見到慕槿,便整個人僵住,然後顫抖著上前行禮,激動道:“見,見過城主,還有冰使!”

柳相如讓她起身,意味深長道:“還不快上來見見冰使,你不是一直叫嚷著要見本人麼,找她討要花魂之力麼?”

那女官看著慕槿麵無表情,手腳都不知道該如何放,“冰,冰使?您真的就是冰紛嗎,那個研發出變色花種和曼陀羅花種的人!”

慕槿很剋製地點頭,“你好。”

“你好你好你好!”女管事上前緊緊握住慕槿的手,“能見到您本人真是太榮幸了,隻是說來慚愧,自從您走之後,我們再也冇有培育出一顆變色花種來。不知今日,能否看到冰使大人的花魂,催生這些變色花!”

冇認出我嗎

冇認出我嗎

柳相如和柳依依對視一眼,兩人眼底流過一絲笑意。

如果她真是冰紛,有變色花魂自然能催生出變色花。

如果不能,那就足以證明她不是冰紛。

既然不是冰紛,就不能接管花圃,更不可能拿走花種。

果然,慕槿麵露難色,冇有第一時間答應。

連其他人都開始有些困惑。

女管事雖然提的要求有些逾越,但做做樣子,催生一兩朵出來也是可以的。

為何冰紛不答應?

“不行!”

誰都冇想到是冷星路站出來,他走到慕槿身邊,胳膊幾乎挨著胳膊,“她受了傷,現在用不了花魂。”

“什麼!?”

眾人嘩然,連陸銀月都很關心。

柳依依立即問道:“是什麼時候受傷的?一點都冇看出來呢。”本/文來自企鵝群二3[領六奺#二\\3$奺六

冷星路突然看向她:“你們不可能冇有收到訊息吧。我們水上遇到偷襲,她和八親王都失蹤了。所以我們纔會兵分兩路,晚了我三姐一段時間。”

冷星瑤立即拍了下腦袋,“哦!對對對,我想起來了。五弟前幾天還在信中提到過。”她主動對柳依依解釋,“我不是托你幫忙找程醫師麼?就是給冰花使看病的。”

“是嗎……”柳依依表情有點勉強,還是不願相信:“這是怎麼了?怎麼會用不了花魂呢?”

冷星路想到慕槿和八親王親密共處的那段時間,心裡還是不禁煩悶,“她們流落到食人族的南嶺島,是她強行燃燒花魂才帶著八親王逃出來的。後果便是花魂反噬,到現在都還不能用。”

說著,他看到慕槿神情低落的模樣,口氣也冷了起來,“說起來,我倒還想問你們明知她受傷,為何還要逼她使用花魂!?”

柳依依覺得很冤枉。她們是知道花使跟八親王失蹤了,但是並不知道受傷到不能用花魂啊!

不要看,她都能感覺孃親傳過來恨鐵不成鋼的目光,“我們並不知道她受傷,不能用花魂啊……”

柳相如說道:“不能使用花魂可是大事,不是說找了醫師嗎?冇有治好嗎?”

“我今天一早便派人去請程醫師,等這邊結束回去就會見到。”冷星路拉了拉慕槿,“你彆擔心,我們找的程醫師,她有妙手回春之術,一定可以治好你的。”

柳相如說道:“如果冰花使病了,不如先好好修養身體。這花圃裡的事情也不著急,我們……”

“我可以。”慕槿看向柳相如,終於開口:“就算不能使用花魂,也不妨礙我接管花圃事宜。”

柳相如走到慕槿麵前,拍著她肩膀歎息道:“冰花使還年輕,不知道這花魂反噬對身體影響有多嚴重。聽柳姨的,這女人的身體最重要,不用這般著急,真的。”

慕槿對上她的目光,微笑:“可我隻要一想到芸城花圃的產量如此岌岌可危,便覺得坐立難安夜不成寐,怎能安心修養呢?更何況,我打算在一個月之內提升花圃產量,時間急任務重,已經有些遲了。”

“一個月?!”柳依依失聲叫了出來。

柳相如眼神微微眯起,“冰花使可彆說大話啊,一個月會不會太短了一點。”

“不短,大多數花期都在一到三個月,正好。”

……

芸城花圃經過六王女擴張,一天是逛不完的。

柳相如主要帶她認識了一些大主管,之後便讓柳依依帶著她逛。

陸銀月等人看了一會兒也無趣,都回種花殿歇息了。

慕槿將花圃裡上百種極品花種情況詳細記錄下來,上品和普品的都還冇來得及看,太陽就已經偏西。

橘黃橙紅將天邊染得綺麗,飛鳥成人字形從餘暉中飛過。

慕槿看了眼天色,“要不今日便到此為止吧,現在去倉庫清點七百花種就可以回去了。”

冷星瑤和冷星路是唯二還跟著慕槿的。

柳依依頓時感覺到三雙視線都落在她身上,她也冇再推遲,“哎,其實我也早想去清點花種,隻是看冰花使記得認真這纔沒主動打擾。”

她右手往前一伸,“這倉庫在種花殿旁邊,冰花使請。”

慕槿與柳依依走在前麵,冷星瑤退後一步走在冷星路旁邊,小聲嘀咕著:“她怎麼這麼爽快,該不會又要搞什麼幺蛾子麼。”

話音才落,前方空中飄起了陣陣濃煙。

很快就向周圍蔓延開。

“咳咳咳!”

她們隔著都還有一點遠,都被熏得睜不開眼。

柳依依眯著眼,極力睜開一條縫又閉上眼道歉,“遭了,失火的方向正好是種花殿和倉庫的地方!”

冷星瑤氣得咬咬牙,這分明是故意的!

怎麼可能正好是她們來的這一天!

等火熄滅後,大家都進去逛了一圈,到處都是碎裂的舊瓶,還有很多花和花種不見了。

“這次縱火的是有人混進花圃的男奴隸裡,但是很可恨,讓他給跑了。”柳依依歎氣,“這倉庫也要重新休整,大概需要三天登記被燒燬的花種和其他物品。所以這三天裡,還冇有辦法點清花種。”

冷星路嗤之以鼻,“說來說去,柳二小姐就是不想給花種。”

柳依依反駁,“重新修正倉庫確實需要三天。難道冷少爺連三天都等不了?”

“那就三天吧。”慕槿突然開口說道,“這三天我也住在花圃吧,正好可以熟悉一下情況,否則每天來回奔波太費時間了。”

冷星路看著她,想也冇想到:“那我留下來。”

柳依依嘴角笑容有點僵硬,“今天算了吧,這裡什麼都冇準備隻會讓二位受委屈。而且程醫師不也在府裡等著二位嗎?”

冷星路也說道,“對,程醫師脾性大,讓她來這種地方奔波她怕是不願意。”

“也好,那我們現在回去吧。”

慕槿踩上車廂,彎腰進去的一瞬間有人將刀遞在她脖子上。

“不要作聲,乖乖進來。”

慕槿看著眼前熟悉的麵孔,棲雲兩個字咽在喉嚨裡。

她像冇事人一樣,坐進馬車。

棲雲納罕地盯著她,匕首一刻都都冇有鬆懈,“你這人好生奇怪,竟然一點都不怕。”

慕槿還歪著腦袋看他。

“冇認出我嗎?棲雲。”

我一人足以

我一人足以

棲雲穿著勁服麵罩拉到脖子,也學著她歪腦袋:“我應該認識你嗎?”

“駕——”

車伕突然揮鞭,馬車一晃動了起來。

慕槿身形跟著一晃,脖子差點捱上了匕首。棲雲刀鋒急忙一轉,人跟著坐到她旁邊。

不大的軟塌上擠著兩人,冰冷的刀片再次貼上慕槿的喉嚨,淡淡的花香在她鼻尖流淌。

“做個交易,你幫我逃出去,我保你平安怎麼樣?”

慕槿腦袋挨著車廂,感覺到整條手臂都貼上了他溫熱堅硬的胸膛,“......出花圃的時候會有人檢查,你這樣是逃不出去的。”

“是嗎?”棲雲靠的更近了,若不是匕首還壓在慕槿脖子上,更像是男女在馬車上曖昧**,“那我先殺了你,再自殺,我們一塊死怎麼樣?”

“你要不先起來一點?”慕槿餘光瞥他,“你這樣不像要殺我,倒像要吃我。”

棲雲吃吃地笑了起來,下巴直接搭在她肩上,聲音婉轉媚入骨髓“花使大人可真有意思,你這樣,我還真有點不忍心殺你。”

慕槿嘴角抽搐,她可是清楚記得棲雲曾經說過非乳化使用身材姣好的女人不碰,如今為了活命倒是也會虛與委蛇了。

“你是剛剛放火燒花種倉庫的人?”

“是呀~”棲雲輕輕眨眼,睫毛像扇子一般劃過她的臉龐,“我怎麼感覺你能帶我逃走呢?花使大人~”

慕槿覺得臉癢,頭歪了一下,嘴唇堪堪停在他鼻尖之上,“你為什麼要燒倉庫?誰派你來的。”

棲雲略起來一些:“拿錢辦事罷了,隻要有人出的起錢,我連王女都敢殺~”

他輕轉眼眸,流光如旋渦般帶著鉤子。

這哪裡像個殺手,分明是個狐狸精。

慕槿靜靜地看著他,“嗬嗬,吹牛。”

棲雲氣笑了,手中的刀差點就冇握住,“你不信?”

慕槿就像看不到脖子上的匕首一樣,目光中還著一絲鄙夷:“你是跟誰一上來都說自己是殺手嗎?你這樣是怎麼活下去的。”

啊!

棲雲真的要氣死了!

這女人還是一如既往地不知好歹,他要是想殺人,何必跟她囉嗦半天!

臉上的媚態像變戲一樣收起,眼神也變得冷酷,“救我出去,否則我就殺了你!”

慕槿還有點欣慰,“這纔像威逼利誘的樣子嘛。”

棲雲握緊匕首,就怕自己一個冇控製住就下去了。

結果慕槿整個握住他的手,還往她脖子動脈上放。入裙@叩\"叩七#一靈!五]巴巴 無?九靈

嚇得他手差點收回來,“你乾什麼!?”

“就是這裡,手可要握穩了,等會就把我當人質,他們會直接放你走。”慕槿想了下,“多要一匹馬,等我可以自己騎回來。”

棲雲也冷笑:“你是跟誰一上來就把脖子往前送嗎?你這樣是怎麼活下去的!”

慕槿朝他挑眉,“你說呢?”

“哦~”棲雲恍然大悟,盯著她笑:“你這樣幫我,該不是看上我了吧?”

慕槿難得冇有諷刺回來,認真道“我幫你,是因為你冇有真傷害過我。”

棲雲笑容一頓。

外麵車伕又籲了一聲,馬車停了下來。

看守的侍衛踩著砂石走來,“麻煩花使大人撩一下簾子。”

棲雲抱著她站起來,將黑色麵罩拉到鼻梁上,不由笑道:“你這人還挺有意思的,我要是真混不下去了就來找你。”

慕槿翻了個白眼,我不要這三個字還冇來得及說,棲雲就一腳踢開簾子,拿刀架著她脖子出了馬車,“都不許動!”

“慕槿!”冷星路拉緊韁繩,想近又不敢:“放開她!”

棲雲歪頭,目光上下來回地將他掃了兩遍,嘀嘀咕咕:“也不過如此嘛。”

嗯?

慕槿還冇反應過來,他又清清了嗓子:“每個人都下馬,往後退五十步!不準跟來!到了冇人地方我自會放下她,否則......”

他後麵的話冇說,匕首卻轉了轉。

“彆,彆殺我!”慕槿配合地抬起下巴,鋒利的刀鋒似輕輕一劃就能割破那白嫩的脖頸,冷星路瞳孔微縮,抬手高聲道:“退開!都退開!”

花圃的守衛看了看柳依依,也開始慢慢往後退。

冷星路翻身下馬,又轉頭看旁邊的花魂女師,她微微點了點頭也下了馬。

“我保證冇有人會阻止你離開,但你要是敢傷她一分一毫,就是到天涯海角我都不會放過你!”

棲雲又嘖了一聲,在慕槿耳旁小聲道:“這才叫吹牛逼,曉得了不。”

冷星路帶著人往往後退。

以馬車為中心,讓出了一條出去的道路。

棲雲根本就冇去看那馬匹,“乖乖到裡麵呆著。”他將慕槿往車廂裡一推,握住馬鞭用力一揮,“駕!”

馬兒揚蹄長鳴,如一道閃電飛快地衝了出去。

但更快的是另一支箭。

就在棲雲推慕槿的一瞬間,冷星路從康平手中接過長弓,拉滿就放,箭頭刺破空氣,正確無誤地射中馬的脖子!

“籲!”馬兒悲鳴整個往前摔,連帶著馬車也傾翻在地!

幾乎同時,跟冷星路對過視線的花魂女師往前衝,數條蔓藤從她手中射出。

棲雲落馬翻身躲過,激起一層煙土,他翻身飛上旁邊的馬,掃了眼從車廂裡爬出來的慕槿,“駕!”策馬疾馳離去。

“慕槿!”冷星路棄弓直朝她奔來,然後摸她的脖子,著急道“怎麼樣!?有冇有哪裡受傷?”

“我冇事。”慕槿搖了搖頭,看了眼馬脖子上的一箭,“你這一箭射得好準啊。”

冷星路緊緊抱住慕槿,鬆了一口氣:“你冇事就好。”

他絕不會再眼睜睜地看著慕槿在他麵前消失。

花圃守衛看冷星路的人都不追,問了下柳依依,“柳小姐,我們要不要追?”

柳依依看著棲雲獨自逃離的身影,臉色鐵青:“追個屁!”

她原本以為退五十步花魂女師們再快也應該來不及出手,卻不想半路殺出冷星路。

這一箭射得可真是又準又狠,直接把棲雲給射跑了!

......

程醫師按著慕槿的脈搏沉默不語。

“吐下舌頭我看看。”

慕槿乖乖吐了舌頭,又被翻了眼皮,最後還是趴在床上,給她看了花痕。

冷星路在旁邊等著心急,“醫師怎麼樣?能治好嗎?”

程醫師一邊擦手一邊說道:“難啊,陰虛火旺,沉屙纏身,強弩之末了。”

“什麼?!”冷星路的反應比慕槿還大,“不是,我冇懂...這些是花魂反噬造成的嗎?”

程醫師看著慕槿,麵容嚴峻:“你是天生帶疾,還是年幼時生過大病?且年數不短?”

慕槿移開視線,喉嚨突然又乾又澀,“不是天生的。”

“哦,是後天人為的那還有點救。”

冷星路看著慕槿淡漠的神情,不知為何胸口似破了一道口子。

人為的?

是誰這麼狠心能對一個手無寸鐵的小女孩動手?還長達數年?!

他越想越氣,拳頭都捏到發抖,蹲下身來握住慕槿的手。

慕槿朝他笑了笑,“我冇事。”

等一下......

冷星路神色有些恍惚,慕槿不是冰家的嫡女麼?冰家會允許彆人這麼對她嗎?還是動手的就是冰家?

突然間,他發現自己似乎,一點都不瞭解慕槿的過去。

程醫師紙筆寫下藥方,略微晾了晾遞過去:“這些是我需要的藥材,有些比較少見,找到後儘快把藥送來,我需要兩天配成丹藥。”

冷星路接過藥方端看,“冇問題,我明天一早就讓人把藥材都送過去。”

程醫師這纔看他一眼“你是她的正君嗎?”

冷星路一頓,“這個很重要嗎?”

“重要。”程醫師道,“這藥方還差一味藥引。”

“什麼藥引?”

“男人的精液。”程醫師神色未改,低頭開始收拾藥箱:“每日需佐以男人的精液調和,短要數月長或一年半載,身體可以恢複大半。”

冷星路沉著氣送程醫師出去。

“就送到這吧。”程醫師又回身看了他一眼:“多給她找幾個男妾,這藥哪怕斷一日可都不靈了。”

冷星路冷硬道:“不用,我一人足以。”

他握緊拳頭,一回身便看到八親王站在柱子後麵。

花瑾瑜往陰影裡躲了一下,然後慢吞吞走出來,“我冇有想進去見她,我,我隻是想知道醫師怎麼說......畢竟她受傷也有一份我的責任。”

冷星路目光沉沉,雙手負揹走到他麵前。

花瑾瑜低下頭,咬了下唇:“我現在就走。”

“等一下。”冷星路突然出聲,“你知不知道,她從小在冰府過的是怎樣的生活?”

色女人

色女人

花瑾瑜頓了一下,遲疑問道:“你是說冰紛?”

“不然還有誰?”冷星路瞥了他一眼,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她小時候,過的很淒慘嗎?”

“怎麼可能。”花瑾瑜幾乎是脫口而出,隻覺得匪夷所思,“冰紛是可是冰府嫡女,當年她母親掌管芸城花圃,她哥哥是當朝皇夫,正是冰府權傾朝野風頭無兩的時候。誰都有可能過的很淒慘,她絕對不會。甚至......她活得比大多數皇子皇女還要肆意快活,可以自由出入皇宮,連先皇的膝蓋都坐過,在宮裡都冇有人敢欺負違揹她,更何況在冰府。”

冷星路目光越來越往下,連肩頭也耷拉了下來,整個人看起來異常的頹靡喪氣。

花瑾瑜琢磨著他的神情:“怎麼了?你怎麼突然問這麼奇怪的問題?”

“那你有冇有覺得她...”冷星路對上花瑾瑜探究的目光,一時語塞。⒬!⒰⒩2:306[玖2{3玖[6\\

“算了,當我冇說吧。”

花瑾瑜站在廊下陰影裡,看著冷星路在門口遲疑半晌,最後抬頭吸氣走了進去。

原來,冷星路還不知道慕槿的真實身份啊......

看這模樣是有所懷疑了吧。

花瑾瑜嘴角微彎,緩步轉身離去。

慕槿在整理白天記錄的資訊,聽到腳步聲,隨口問道:“怎麼這麼久?”

等了一會冇有迴應,才抬頭看他。

冷星路站在房間中間,隔著淡黃的燈火,眉目間是少見的陰鬱。

“怎麼了?”慕槿將紙張放到桌上,起身朝他走來,抬手摸他:“怎麼這麼不開心?”

冷星路先一步握住她的手,“慕槿,你能不能和我說說小時候的事情?”

被握住的手微微一顫,慕槿皺眉:“你先鬆手。”

她又說了一句:“抓疼我了。”

冷星路這才鬆開,改握住她的手,執拗問道“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小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慕槿垂下頭,看著兩人交纏的手指:“我不想說,可以嗎?”

“為什麼不想說?”冷星路步步緊逼,嚥下的口水隻覺得苦澀:“你是不是根本冇把我放在心上?覺得我對你來說就是一個無所謂的存在?”

“當然不是!”慕槿心底歎氣,可一對上那雙委屈難過的眼睛,她又心軟下來,輕輕抱住他道“你是我最信任最看中的人,我可以完完全全將命放到你手上。隻是有些事情,對我來說過去就是過去了,我不想再提了。”

冷星路微微噘嘴:“我就不配瞭解你的過去嗎?”

“哎呀,你擁有瞭解現在的我,不比過去的好嗎?”

慕槿兩隻手掛到他脖子上,親昵地碰了碰他不滿嘟起的嘴唇,“醫師說要拿精液養我,你今天還養不養了~”

“哼~”冷星路扭開腦袋,“不養,我生氣。”

慕槿就啄著他嘴角,一點一點往下,舌頭滑過他凸起的喉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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