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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光十色 022

作者:慕槿拂塵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5 00:44:30

這三天她找冷星路總是吃閉門羹,偏偏總有人跑來告訴她,看見他和慕槿要麼一起看日出,要麼一起夜釣。

這到底是誰的未婚夫!

“哼,我想你和冰紛也不太可能。誰不知道冰紛和八親王自小青梅竹馬,感情深厚。連陛下都被她們的愛情所感動,親自保駕護航,下令賜婚。”

冷星路幾乎將刀柄捏碎,“那都是七八年前的破事!”

“嗤~你不知道年少時候的愛情會惦念一生嗎!你看看她在民間的名字,慕瑾,慕瑾,還能是哪個慕哪個瑾啊?”

“哈哈哈哈~”

河上又傳來一陣笑聲,“大難臨頭,你們還自己吵了起來,有趣有趣。我再問一遍,花使冰紛你們交不交?”

冷星路一刀砍翻椅子,“就是不交!你又能如何!”

“哈哈哈,那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

話音才落,烏黑的水麵上突然出現一團濃霧,從四麵八方快速將整條船籠罩住。

“這是什麼鬼東西?!”

有人揮了揮雲霧,一打散迅速又撲了回來。

“進去!快進去!”陸銀月捂著口鼻往船艙裡跑,“彆碰彆吸,快進來!”

眾人立馬捂著口鼻邊揮邊往船艙裡退。

門窗都被緊緊關上,還有絲絲煙霧不斷從縫隙中進來。

“哈哈哈哈哈~”

笑聲持續不斷地從外麵傳進來。

冷星瑤撐了下腦袋,靠在牆上,“好,好暈啊~”

“縫隙都堵住!彆吸!這玩意吸了會渾身無力!”

眾人要麼拿衣服,要麼塞布條,手忙腳亂地把縫隙填上。

慕槿把窗戶緊緊關上,雲霧還是飄了進來。

她手指一滑,將縫隙填滿全部堵死,雲霧進也進不來。

花瑾瑜怔愣在原地。

“你在這屋裡呆著,我去把那兩個人找出來!”

說罷,直接出來把門合上。

用同樣的方式封邊,不讓煙霧進去。

此時濃煙已經進入到走廊,嫋嫋蔓延,眼前都是一片乳白色。

陸銀月等人已經全部軟了下來。

有人趴在樓梯上,有人坐在椅子上,有人倒在地上。

燕長明嗅覺靈敏,是第一個倒下來,徹底失去了知覺。

“冰紛!冰紛!”燕歸來靠著牆,嚇得大叫,“你怎麼還不出來!咳咳!你要害死大家嗎?!快出來啊!”

“彆叫啦,叫越大聲,咳咳~吸得越多!”冷星瑤躺在她旁邊,無力地晃了晃腦袋。

冷星路將刀插進地板奮力往三樓爬,另一隻手再也撐不住扶手,直接跪了下來。

“咳…咳快…快逃…”

眼前突然出現一個身影。

他努力想睜開眼,可隻有一片模糊。

下一刻他被擁進懷裡,很熟悉也很溫暖,眼皮越來越重:“慕…慕槿?”

“彆擔心,我已經找到她們了。你不會有事的。”

慕槿輕輕吻了他一下,將他扶到地上。

然後繼續往下走,踩過一個個昏迷不醒的人。

緊閉的木門砰一聲打開。

姬癡和夏柳連忙回頭,兩人還穿著唱曲的戲服,正是那兩個陸銀月找上船的小生。

“還有人醒著?”

“不可能呀!”夏柳說道,“這裡是你的結界,冇有風吹散,煙霧早就已經瀰漫進去了。”

可大門突然大開,裡麵卻空無一人。

兩人對視一眼,慢慢靠近。

夏柳指尖煙霧在迅速生成,幾乎將整隻手都籠罩了起來,她把煙霧擋在前麵。

“不用擔心,我這個濃度隻要吸一口,吸一口就絕對能暈厥過去。”

就在距離隻有五步的時候。

突然襲來一股風,手上那團雲霧從中間被劈開一般,露出一個空間帶。

“不!不可能!啊~”

兩人突然不約而同捂住喉嚨,麵前的煙霧逐漸消散。

慕槿緩步走出來,手指不停轉動。

兩人的目光愈發驚恐起來。

姬癡沉住氣,在危難之際突然爆發,一個透明的光芒將兩人罩在了一起。

像有什麼東西斷掉一般,她們摔到地上開始大開大開地呼吸。

“挺厲害的呀,居然開出了結中界。”慕槿笑著,逐漸靠近。

那輕鬆的模樣讓兩人從骨子裡開始發冷。

夏柳想到剛剛幾乎窒息而死的恐懼,渾身不住發抖:“怎,怎麼辦……她,她好像不受我雲霧影響。”

姬癡咬牙,“冇事,彆擔心,我的結界剛剛阻隔…阻隔她了,她進不來的!”

“對!她進不來的!”入裙…扣-扣七=一靈五;巴#巴無九靈\\

可隨著慕槿不斷靠近,兩人抖得更厲害了,像陷進泥潭裡,無力,恐懼在一步一步中加深。

然後,那雙胖乎乎,可以稱得上圓潤可愛的小手點上了結界。

嘩啦——

透明的光芒在一瞬間粉末消失。

“啊!哈!饒…饒…了我們…”

兩人痛苦地捂住喉嚨,不住求饒。

“是誰派你們來的?”

慕槿緩緩轉動著手指,“說出來,我便放過你們。”

姬癡倒在甲板上不停扭動,夏柳捂著喉嚨,突然衝起來:“我,我說……”

“啊!嗯嗯?!”姬癡瞪眼看她,瘋狂地示意,甚至用頭撞頭她!

慕槿放了她一些空氣進去。

夏柳立即大口大口地喘息,背過姬癡。

“是…是…”

”撲通——”

突然一道白色身影從上麵掉進水裡。

“瑾瑜哥哥!”

慕槿目眥欲裂,先將姬癡心口攪碎。

結界瞬間崩塌。

“彆…彆殺我…”

一道銀色光芒劃過她的喉嚨,鮮血飛濺。

雲霧也瞬間消散。

慕槿來不及收回匕首,奔著花瑾瑜落下的地方也跳了進去。

河水一瞬間灌進口鼻,下一刻又被擠開。

她渾身似有一層薄薄的膜,隨著她身體遊動,水也進不來。

慕槿睜著眼,瘋狂在水裡翻找。

可無論她睜多大的眼睛,漆黑的水底根本什麼也看不清,隻有水膜有層薄薄的光。

她不知道自己摸索了多久,也許很久,也許冇有,直到感覺到一波水浪襲來。

慕槿立即轉身遊去,指尖先摸到了一層衣物。

立即攥緊摸去,將人拽進了薄膜裡。

“瑾瑜哥哥瑾瑜哥哥!”慕槿拍著他的臉,不停叫喚。

他閉著眼,鼻尖還沾著一滴水珠,烏髮隨之飄散,宛若沉睡的美人魚。

慕槿拉住他的下巴吻住,渡氣。

兩人的髮絲相纏,在水膜裡相擁,水流在他們周圍層層散開。

花瑾瑜睜開眼,隻覺得一切都在天旋地轉,周圍那般冷,那般黑。

隻有她的一切,是溫暖的。

“咳咳!”

慕槿帶著他露出水麵,臉色蒼白如紙,水膜也在一瞬間消失。

“你冇事吧~”

慕槿搖了搖頭,看向周圍,竟一望無際的海,哪裡還有船的身影。

“我們可能是被水流衝到海裡了。”他目光又落到慕槿唇上,“那邊好像有座島,你…還撐得住嗎?”

慕槿點了點頭,兩人瞬間往下沉了沉。

花瑾瑜忍不住抱緊她。

又一個水膜包住兩人的腦袋。

慕槿大聲道:“踢水!”

花瑾瑜立即想到慕槿剛纔說的,腳在下麵拚命踢打。

很快兩人又浮出水麵,水膜立即又散了。

花瑾瑜趴在她背上,很是自責,“我太冇用了。”

慕槿冇有吭聲,帶著他拚命往島上遊。

幸好隔得並不遠。

很快兩人就踩到了海下的沙灘。

幾乎是一瞬間慕槿腿就軟了下來。

花瑾瑜咬牙揹著她,一步一步往沙灘走。

最後兩個人精疲力竭地倒在淺灘上。

天也微微泛白。

海麵上冉冉升起一顆金光閃閃的火球。

兩人注視著日出,蒼白的臉色染了一層薄紅。

“你是怎麼掉進河裡的?”慕槿突然出聲。

花瑾瑜轉過頭,金光照進他琉璃瞳孔漂亮得不像話,“我一直在屋裡等你,想出去又怕給你惹麻煩。門突然打開,進來一個陌生的女人,她問我知不知道你是誰。我們本來想聯合製服她,可煙霧也進來了,我們根本冇有力氣,她見我不說話,就把我從視窗扔了下去。”

竟然還有一個女人!

那小路!

慕槿猛地要起來,手一軟又倒了回去。

“你彆急,你現在再急也冇用。我覺得她們隻是想要你,並不想殺人,否則一開始就可以放煙霧殺人了。”

慕槿不由苦笑:“希望如此吧。”

花瑾瑜沉默了一會,突然說道:“你不是…冰紛,對吧?”

海浪一層又一層地拍打海岸,沙礫漸漸褪去,露出千瘡百孔的海岩。

“咻——”

“咻——”

兩支吹箭突然從背後的樹林裡射出。

“啊!”

一支射進花瑾瑜的手臂,另一隻射到慕槿腿上。

“是誰?!”

慕槿緊盯著樹林,渾身繃緊。

她的花魂在水裡基本用儘了,如果隻是一兩個人,她或許還能拚一拚。

突然花瑾瑜倒在沙灘上。

“瑾瑜哥哥!”

“吼吼吼吼!”

一陣詭異的叫聲,樹枝晃動,從裡麵走出了一群矮小漆黑的女人,不停歡呼。

“祭品!祭品!祭品!”

“誒,這個女人怎麼不暈?她不暈,我們還能不能抓她男人當祭品?”

她們的語調很奇怪,但還是花朝語。

慕槿連忙說道:“我們是出海的行商,意外被海浪衝了上來,冇有惡意!如果各位能出手相救,必定重金感謝!”扣裙|珥=三,棱'餾久@珥%三久\"餾

那些人還在自顧自地說道:“她應該是上品花魂女師!”

慕槿加大了聲音:“我是花魂女師!我可以幫你們種花,調花葯!”

“嘖,那麻煩咯,我們普品的花葯暈不到她叻。”

“怕什麼!花葯不行,就用繩子把她綁起來!”

“咦,等等,她剛是不是說會種花?”

“先不管了,把人都綁回去再說!”

慕槿……

然後前麵那一排女人就拿木棍在她麵前敲打翻砂。

她們不停試探又不敢靠近,把沙礫都打到慕槿臉上。

慕槿抹了把臉。

“就是這時候!”

“吼吼吼!”

一群女人衝過來把慕槿和花瑾瑜五花大綁起來,扛在肩上。

一路又吼又叫穿過林子,進到寨子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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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我還會乖乖碼字的,等網站好後全發出來,麼麼噠^3^

食人族 第一更

食人族 第一更

寨子並不大,處在山腳下,在樹林環繞間顯得破敗而老舊。

穿過一座蔓藤結紮的拱門,裡麵是一棟棟又黑又矮的茅屋,幸而周圍有樹冇讓風一把吹翻了屋頂。

慕槿被幾個女人扛在肩上,頭朝下看到了一個赤腳的小女孩,破爛爛的短褲露出乾瘦烏黑的小腳,上衣也是縫縫補補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她吮著烏漆漆的手指,頭髮粘成一縷一縷,也不知道攢了多久冇洗,唯有一雙大眼睛乾淨而黑白分明。

隨著不斷深入,這樣的小孩越來越多。

她們圍在周圍,一蹦又一跳像一條條小尾巴。

“阿紮叻!這兩人是哪裡抓到的叻?不是去追曼叻?”

路上也有成年的女性,看到隊伍就問一句。

“阿紮叻!曼逃走叻,然後我們就在海邊抓到這個曼叻!正好可以當祭品叻!你看看他長得多漂亮,肯定是花神的指引叻!”

“啊叻,真的太好叻!那些花都越長越不好,已經好久冇出花種叻。”

“是叻,不然村長也不會又要辦祭祀叻。”那個領頭的又問:“村長叻?我得趕緊把這兩人帶過去。”

“村長在堂裡叻,又小孩偷偷吃花被抓叻!”

“又吃花!花期纔開始叻就有人吃!這樣吃下去都莫得花種叻!”領頭的女人氣得叫起來,“村長一定要狠狠懲罰才行叻!”

“是叻是叻!”那個目光又轉到最後麵的慕槿身上,驚得捂嘴:“這女人好白好胖,都是肉叻!”

慕槿對上那個人目光,她竟然嚥了咽口水,眼底有種莫名的狂熱……

“這女人可了不得叻!我們普品花葯都迷不到她,她應該跟村長一樣都是上品女師叻!”

“啊叻,那可不得了要綁緊叻。”那人目光立即瑟縮起來,不敢在那麼直勾勾地盯著慕槿看,“趕緊讓村長看看叻。”

“是叻是叻。”

一行人扛著人一直往裡走,尤其是扛慕槿的幾人累得氣喘籲籲。

轉過一個彎,前麵山坡上的草木被燒儘,一層一層劈成了花圃。

各色各樣的花朵在微風中搖曳,就像一塊彩色的地毯。

一直走到儘頭出現了一座兩層樓的小屋。

對比其它又矮又破,似風吹就倒的茅屋,這個小屋就顯得格外高大壯觀。

這群女人不敢直接抬著人進去,就將慕槿他們綁在柱子上。

周圍不少大人,小孩一直盯著她們看。

不靠近,就這麼一直盯著,直勾勾的眼神讓人心裡發毛。

唯一有點不一樣的,這些人裡冇有男人。

冇一會兒哭哭嚷嚷的聲音從堂屋裡傳了出來。

“不要叻,村長!不要叻!她冇有摘花吃叻,她隻是撿地上的叻!”

一陣喧嘩,一個皮膚粗黑宛若樹皮的老嫗持著柺杖先出來。

她旁後四個婦人架著一個臟兮兮的小女孩出來。

她兩腳離地,乾瘦的身形不費吹灰之力地被架起。淚水在臉上衝出幾道白痕:“孃親~孃親~救我叻!我不想死不想死叻!我再也不敢唔唔唔!”

後麵緊跟著一個哭哭啼啼的婦人,“我兒我兒啊~”

她要追上去又被周圍的人攔住。

“誰讓你冇看住她叻。”

“要誰餓了都吃花,這山吃禿嚕也不夠叻!”

那婦人不停哭著搖頭,“她冇有冇有叻!”

不管身後如何,老嫗帶著一行人目不斜視地從慕槿麵前走過,原本圍觀的人也都紛紛跟上。

冇有人回頭看那個傷心欲絕的婦人。

她們急切跟上的步伐,甚至還有一點激動。

似乎對於懲罰那個偷吃花的小女孩有種莫名的期待。

慕槿想到了一種可能性,臉色突然蒼白起來。

周圍的人很快就都跟走了。

花瑾瑜被剛纔的動靜吵醒,微微動了動,才驚覺自己身上綁了繩索,“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們被島上的原住民抓起來了。”慕槿臉色依然不好,“花河入南海,這應該是五十年前附屬花朝國的南嶺島。”

花瑾瑜臉色也變了,“南嶺島有食人族……”

“嗯,很不幸,抓我們的應該就是食人族......她們剛把一個偷吃花的小女孩抓走。”慕槿突然有點反胃,明明在水裡飄了大半夜早已饑腸轆轆。

“那我們!?”

“幸好她們最近要祭祀,要把我們當做祭品。”慕槿突然又想到路上那些女人看她眼冒綠光的模樣,“目前來說應該冇有生命危險,但我們還是要儘快想辦法逃出去。”

慕槿皺眉,等她花魂恢複過來可以輕而易舉從這個寨子逃出去,可這是座海島,如果要出海回去,可能還要依靠這些食人族。

“你會劃船嗎?”

花瑾瑜愣了一下,“不會,但我可以試試!……你會嗎?”

慕槿歎氣,“也可以試一試,但在海上最怕的是迷失方向,那就麻煩了。”

花瑾瑜想了想:“她們祭拜什麼?還要活人祭拜?”

慕槿回想路上聽到的話,雖然有些難懂,但確實聽到了花神:“是花神。”

他稍稍鬆一口氣,“那應該也不會在祭祀的時候就殺我們,花神司百花,授粉傳情,陰陽調和,種結善果……”

他語氣頓了頓,慕槿也冇有說話,兩人之間氣氛漸漸也怪異起來,“咳咳,反正花神並不喜殺戮,就算各地風格不同,應該都不會殘殺活人祭拜。”

慕槿輕輕嗯了一聲。

她想了下又說道,“你彆擔心,我明天花魂就恢複好了,我們可以先逃出寨子再想辦法。我也不會讓旁人欺辱你的。”

“謝謝。”花瑾瑜低頭,咬了咬嘴唇,“你在沙灘上,並冇有回答我的問題。”7衣;0五)巴巴?五!90,

慕槿抿緊嘴唇,心裡不住糾結,最後反問:“你…為什麼覺得我不是冰紛?”

兩個背對背綁著,花瑾瑜看不到她的表情,卻能感覺到她繃緊的背脊,“其實我一直都在懷疑,你不是冰紛。”

他看向遠處,似陷進回憶中:“雖然你們長得很像,可是性格很不一樣。她是一個很驕傲很耀眼的人,但她的耀眼是會刺痛到旁人的眼睛。而你很不一樣,似天生有種親和力……像是一潭深水,溫溫柔柔,似乎能包裹住一切。”

“所以我故意接近你,想探清你到底是誰,想要做什麼。第一天在船上的時候,我是故意那樣的。我真的很抱歉,害你和冷星路吵架……他應該就是你說喜歡的那個人吧。”

慕槿冇想到瑾瑜哥哥竟然一開始就在懷疑試探她,“就這些嗎?我在外飄蕩八年,從天之驕女落魄成罪臣之女,性格不如曾經自信驕傲,不是很正常的嗎?”

花瑾瑜突然開口:“因為我不信,真正的冰紛會為了榮華富貴拋棄尊嚴,匍匐在仇人的腳下。”

慕槿沉默了。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相信你也不是壞人。當我落水的時候,我真的以為自己死定了。”

他頓了一下,“我冇有想到你會那樣奮不顧身地來救我。所以我打算跟你攤牌,不打算再追究你是誰,想做什麼。如果我們能活著回去,我會向陛下請示出家,取消婚事。你也可以光明正大和心愛的人在一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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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九妹死了 第二更~

可惜九妹死了 第二更~

冇過一會,沿海的沙灘傳來一陣陣炊煙。

隨風飄來的似乎還有孩子的哭啼聲。

慕槿目光沉沉地轉向堂屋的後麵,那裡攔起了圍欄,漫山遍野的花朵都在隨風搖曳,鮮濃的顏色層層疊疊,是整個小寨最美的地方。

“你說為什麼都餓的要吃人了,還要繼續種花呢?種點糧食不好嗎?”

花瑾瑜有點驚訝,想了下說道:“糧食可以跟外族交換,可花魂隻有我們花朝國纔有。據我所知,幾瓶花葯可以在外麵換一車糧食回來,足夠一家人吃一年了。”

慕槿冷笑,“可是又有多少人真的能成花魂女師?這般喪儘天良不顧一切地成為花魂女師,真的值得嗎?”

花瑾瑜還是不認同:“可幾代下來,我們花朝子民隻會種花,會中糧的少之又少。而且若無花魂女師抵抗外敵,我們花朝國早已國破,淪為階下囚。”

“與各個外族交易,便是讓花朝深陷囫圇的源頭。他們覬覦花魂之力,不願再付大筆錢糧,年年來犯,年年戰事不斷。大量錢糧損耗殆儘,隻能不斷從民間搜刮民脂民膏來補貼窟窿。都不用太遠,出花都城門就能看到,繁花錦簇下滿是血肉骸骨,女子尚且艱難,男子已是祭品,易子而食不止在食人族裡。”

花瑾瑜低頭呢喃,“可惜九妹死了。”

慕槿錯愕,“什麼?”

他聲音愈發輕柔,“是我的九妹妹花依蒾,她帶著神諭降臨,是能夠挽救花朝國的神選之女。”

“哈哈哈哈。”慕槿笑得淚水都要出來,“彆胡說八道了,誰不知道九公主連普品花種都開不出的廢柴,怎麼能夠拯救花朝國?”

“她不是廢柴!”花瑾瑜突然憤怒不已,悲腔又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她…是個可憐人,是這個世界爛透了,不配被她救贖。”

慕槿眼眶微紅,久久不語。

......

太陽慢慢升到正中,地麵都炙熱得燙腳,慕槿低垂著腦袋,感覺頭頂髮絲都有一股燒焦味。

有道陰影落在他們頭上。

慕槿抬頭,那個老嫗持著柺杖立在她麵前,像乾枯樹皮的嘴唇張開,花朝語倒是比平常人標準:“聽說你是花魂女師?能種花和調花葯?”

慕槿嘴唇已經乾得說不出話來,隻是點頭。

她的目光依舊警惕:“你的花魂能力是什麼?”

慕槿張了張嘴,“變,變臉……”

老嫗神色一變,耷拉的眼皮都抬了起來:“你,你是極品花魂女師!?”

周圍一片嘩然。

她們村大多數是普品女師,極少數像村長一樣是上品女師。極品女師,她們連極品花種都冇見過!更彆說是極品女師了!

老嫗握緊權杖,語氣軟和下來,“能請您變一個看看嗎?”

慕槿點了點頭,又花了十份精液將臉變小一圈。

花瑾瑜雖然看不到,但是周圍人一副震驚的模樣明顯是變成功了。

可一個人,能有兩種花魂嗎?

老嫗回過神來連忙道:“還不快給貴客鬆綁送進去!”

慕槿和花瑾瑜曬了大半天終於能進堂屋裡。

不一樣的是,慕槿是被請到正堂落座。

花瑾瑜則是被押送到另一間屋子裡。

老嫗笑眯眯著:“男人怎麼跟女人同堂,他就先在那屋裡歇息,不會有事叻。”

慕槿和花瑾瑜對視一眼,說道:“這是我的夫君,麻煩村長好生照顧。”

“哦~”老嫗有點驚訝,然後忙不慌地:“應該叻應該叻。”

然後抬手請慕槿上座,她緊挨著坐下,另外四個婦人就直立在後麵。

“老身是南嶺村的村長,古達。方纔已經讓人備點吃食,閣下稍坐一會,很快就好。”

果然是南嶺島……

“多謝多謝,您叫我慕槿就行。”

後麵有人上來慕槿倒茶,古拙的瓷杯裡就零星漂著幾片茶葉。

古達接著說:“冇想到您是極品女師,也不知是何緣故到我們南嶺島上?”

慕槿捏起茶杯喝了幾口潤潤嗓,“聽說南海對麵有另一片大陸,一些花葯就能換一大箱糧布回來,我和夫君一是想看看異國風光,二也是想做點買賣,不想半路遇到水賊。”

說著,她有點不好意思低下頭:“我的花魂雖然是極品花魂,可是變臉也不能殺敵呀。隻能和夫君一同跳水求生,不想被海浪衝到南嶺島上,之後就被村民們抓了起來。“

老嫗正色道:“出海本就有危險,你怎麼還能帶男人一塊去!”

慕槿連連點頭,“是是是,是我一時心軟,考慮不周。”

恰好此時兩名婦人進來上菜。

幾條黑不溜秋的魚乾,上麵放了一坨黑黑的醬,一碟不知名的炒野菜,也是黑乎乎的,隻有一盤剛切好的水果還算是新鮮可口。

就這樣,上菜的婦人還嚥了咽口水。

“快吃塊吃。”村長把臭魚乾放到慕槿麵前,“閣下快嚐嚐,魚乾配花醬這是我們南嶺島的特色。”

慕槿勉強吃一口,魚乾又鹹又臭混搭著絲絲甜味更多是酸澀的花醬差點讓她吐了出來。

老嫗笑眯眯地看著她:“味道如何?”

“...…不錯。”慕槿放下筷子,“不知我夫君他……”

“放心,也給他送過去了。”

慕槿點了點頭,夾了一口菜也苦的不行,最後隻能拿起水果。不得不說,這芒果還是很甜的。

“閣下真的很寵愛關心夫君的,出海帶他,有吃食也不忘了他。”

慕槿頓了一下,給這種吃食算不上寵愛吧。

老嫗笑嗬嗬著:“不過你的夫君長得確實俊叻,那樣細皮嫩肉的,誰見了會不喜歡,連花神都喜歡叻。”

慕槿乾笑一聲,冇有搭腔。

她又繼續說:“你剛剛也聽到了吧,我們今晚就要祭祀花神。本來安排好了祭品,可那個狗男人趁大夥不注意就跑了!哼,這樣不忠不敬花神的男人必定會下油鍋到十八層地獄!”

“還是花神憐憫我們,在我們村民追人的時候就碰到了你們,你說這是不是花神的指示?你身為花魂女師,應該也知道祭拜花神的重要性吧。在神靈麵前,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慕槿放下芒果皮,她真正在意的點是今晚……

時間太趕了!她花魂還冇恢複好,而且又是夜晚,看都看不見,又能往哪裡逃。

“你想讓我的夫君成為祭品?”

“不錯!”

“你們要怎麼祭拜花神?”

她理所當然道:“當然是用男人的精血了,男人身上最為寶貴的地方,將它供給花神定能保佑我們百花盛開,花種累累。”群二]〈.30》流〉;舊;二ʾ3; 九陸

慕槿不動聲色:“若是有其他辦法能讓你們的花圃結出花種呢?”

老嫗笑了一聲,不住搖頭,“老身年少時也曾去過花都朝拜,連花都冇有保證一定能結出花種的辦法。除非你現在就結出一個花種讓我看看叻。”

慕槿頓了下,“最快一個月。”

“不成不成!這一個月花期就要過叻,萬一不成呢?我們還得罪了花神,不會有好下場的。”

她見慕槿臉色難看,又緩緩道:“以往我們都是給男子喂藥,讓他一直與村中女子交合直至射出精血為止。但他既然是你的夫君,由你們二人舉行亦是可以的。”

慕槿心底歎氣,卻拍手叫好,“這個法子好啊,其實能夠祭祀花神亦是我們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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