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垢竊命 第2章

第2章 試藥------------------------------------------，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的血腥味和黴味。，隻有牆壁上每隔十步才掛著的一盞昏暗油燈，燈芯是用某種妖獸的油脂浸泡過的，燃燒時發出滋滋的聲響，偶爾爆出一兩點綠色的火星。，鐵門在身後重重關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都是和他年紀相仿的少年，一個個麵黃肌瘦，眼神空洞。他們穿著破爛的衣衫，蜷縮在角落的乾草堆上，像是一群等待屠宰的牲畜。“又來了一個。”一個瘦得像竹竿的少年瞥了顧塵一眼，聲音沙啞，“看你這細皮嫩肉的，怕是撐不過第一輪試藥。”，隻是默默走到一個空角落坐下，背靠著冰冷的石牆。他的手指在袖中輕輕摩挲著那塊黑色令牌，令牌表麵粗糙，刻著一個猙獰的“煞”字，摸上去有種刺骨的寒意。“彆怕，我們都是顧家旁係的子弟。”另一個稍胖的少年湊過來，壓低聲音說，“我叫顧明，是顧家三長老的孫子。雖然也是旁係，但總歸是顧家人，城主府不會做得太絕。”，看了他一眼。顧明臉上帶著一絲勉強的笑容，但眼神裡卻藏著不易察覺的慌亂。“我叫顧塵。”顧塵淡淡地說。“顧塵？冇聽說過。”顧明皺了皺眉，“你是哪一房的？”“早就冇落的旁支，不值一提。”顧塵隨口敷衍道。他不想在這個時候暴露自己的身份，尤其是原身那個被家族拋棄的庶子身份。，但還是拍了拍顧塵的肩膀：“沒關係，進了這裡，大家都是同病相憐。聽說這次試藥是為了煉製一種‘煞血丹’，需要用到我們這種低階修士的血脈。隻要能撐過三輪試藥，就能被選為外門弟子，從此脫離苦海。”“煞血丹？”顧塵心中一動。他記得原身的記憶裡，煞血丹是一種極其陰毒的丹藥，需要用活人的鮮血和煞氣煉製，服用後可以短暫提升修為，但會嚴重損害根基，甚至讓人淪為隻知殺戮的孽物。“是啊，聽說城主府的煉丹師已經失敗了很多次，這次抓我們來，就是想用我們的血脈做實驗。”顧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恐懼，“我聽說，之前被抓來的那些人，冇有一個能活著出來的。”，隻是默默地看著牆壁上跳動的綠色火星。他的意識再次沉入腦海，那塊黑色令牌正散發著微弱的幽光。

物品：黑色令牌

天機推演：此令牌為‘黑煞令’，乃黑煞樓信物。持有者將被黑煞樓追殺，但若能在三日內將其交給城主府煉丹師，可換取一枚‘解毒丹’。

顧塵心中一凜。黑煞樓，他聽說過這個名字。那是北境最臭名昭著的殺手組織，專門接一些見不得光的生意。這塊令牌怎麼會出現在那隻煞犬的肚子裡？難道那隻煞犬是黑煞樓的靈獸？

他不動聲色地將令牌藏得更深，然後看向顧明：“你知道煉丹師在哪裡嗎？”

“當然知道，就在牢房上麵的煉丹房。”顧明指了指頭頂，“每天晚上，都會有人來帶我們去試藥。你……你怕嗎？”

顧塵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怕有什麼用？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顧明被他這句話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你……你想乾什麼？”

顧塵冇有回答，隻是閉上眼睛，開始調整呼吸。他的身體很虛弱，但精神卻異常清醒。他需要儘快恢複體力，為即將到來的試藥做準備。

時間一點點過去，牢房裡的氣氛越來越壓抑。少年們有的在小聲哭泣，有的在默默祈禱，有的則像顧明一樣，試圖通過聊天來緩解恐懼。

顧塵始終一言不發，他的手指在袖中輕輕敲擊著，像是在計算著什麼。

終於，在夜色最深的時候，牢房的鐵門再次被打開。

兩個穿著黑色鎧甲的侍衛走了進來，手裡拿著火把，火光映照出他們冰冷的臉龐。

“起來！都起來！”其中一個侍衛厲聲喝道，“去煉丹房試藥！”

少年們紛紛站起來，一個個臉色蒼白，渾身發抖。顧明走到顧塵身邊，低聲說：“你……你真的不怕嗎？”

顧塵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怕死的人，死得最快。”

說完，他率先走出牢房，步伐沉穩，冇有絲毫慌亂。

侍衛們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但也冇有多說什麼，隻是催促著少年們跟上。

穿過陰暗的走廊，來到一個寬敞的煉丹房。煉丹房中央，擺放著一個巨大的青銅丹爐，丹爐下方燃燒著熊熊烈火，爐身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

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中年男子站在丹爐旁，他臉色蒼白，眼神陰鷙，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古籍，正在仔細翻閱。

他就是城主府的煉丹師，李玄。

“都過來。”李玄頭也不抬地說，“把袖子捲起來。”

少年們戰戰兢兢地走上前，捲起袖子，露出瘦弱的手臂。

李玄拿起一把鋒利的小刀，在每個人的手臂上劃了一道口子，然後將流出的鮮血滴入丹爐中。

鮮血滴入丹爐的瞬間，爐中的火焰猛地竄高，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

輪到顧塵的時候，他主動伸出手臂，冇有絲毫退縮。

李玄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倒是個硬骨頭。”

說完，他手中的小刀劃破顧塵的手臂，鮮血滴入丹爐。

就在鮮血滴入的瞬間，顧塵的意識再次沉入腦海。

天機推演：你的血液中蘊含‘無垢體’特性，與煞氣相剋。若將‘聚氣丹’粉末混入血液中，可中和煞氣，使丹爐中的藥液發生異變，煉製出‘無垢煞血丹’。

顧塵心中一動。他袖中藏著那顆從煞犬嘴裡摳出來的聚氣丹，隻要找個機會將其磨成粉末，混入血液中，就能煉製出特殊的丹藥。

但他不能現在就拿出來，那樣太顯眼了。

他需要等待一個機會。

李玄收集完所有人的鮮血後，開始按照古籍上的方法煉製丹藥。他不斷地往丹爐中新增各種藥材，爐中的火焰也越來越旺盛。

隨著時間的推移，丹爐中開始散發出一股濃鬱的藥香，但其中也夾雜著一絲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快了，快了。”李玄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就在這時，一個侍衛突然跑進來，在李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李玄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什麼？黑煞樓的人來了？”

“是的，大人。他們說……說我們的煞犬偷了他們的令牌，要我們交出來。”侍衛緊張地說。

李玄冷哼一聲：“一群殺手，也敢來城主府撒野？告訴他們，令牌不在我們這裡，讓他們滾！”

“可是……他們說，如果交不出來，就要血洗城主府。”侍衛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恐懼。

李玄的臉色更加陰沉了。他知道黑煞樓的厲害，這個殺手組織雖然人數不多，但個個都是心狠手辣之輩，而且背後似乎有強大的勢力支援。

“該死！”李玄罵了一句，然後看向丹爐，“再等一會兒，丹藥就要煉成了。隻要有了煞血丹，我就能突破到築基期，到時候，就算黑煞樓來了，我也不怕！”

說完，他繼續專注於煉丹，但眼神卻時不時地飄向門口，顯然有些心不在焉。

顧塵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這一切。他知道，機會來了。

他悄悄地從袖中取出聚氣丹，用指甲將其磨成粉末，然後趁李玄不注意，將粉末撒入了自己的血液中。

做完這一切，他不動聲色地退到一旁，等待著丹藥煉成的那一刻。

時間一點點過去，丹爐中的藥香越來越濃鬱，爐身上的符文也開始閃爍起詭異的光芒。

“成了！”李玄突然大喊一聲，眼中滿是狂喜。

他猛地打開丹爐，一股白色的煙霧從中湧出，煙霧中，漂浮著三顆黑色的丹藥，丹藥表麵佈滿了血絲，看起來極其詭異。

“煞血丹！終於煉成了！”李玄激動地拿起一顆丹藥，就要往嘴裡送。

就在這時，顧塵突然開口：“大人，這顆丹藥有問題。”

李玄的動作猛地一頓，轉頭看向顧塵：“你說什麼？”

“我說，這顆丹藥有問題。”顧塵平靜地說，“它的藥性不穩定，服用後會讓人走火入魔。”

李玄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你懂什麼？這可是我按照古籍上的方法煉製的，怎麼會有問題？”

“古籍上的方法，未必是正確的。”顧塵淡淡地說，“而且，我的血液中蘊含特殊的體質，與煞氣相剋。剛纔我故意將聚氣丹粉末混入血液中，就是想看看會發生什麼。結果，煉製出的丹藥果然發生了異變。”

李玄愣住了。他冇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少年，竟然有如此膽識和智慧。

“你……你說的是真的？”李玄將信將疑地問。

“是不是真的，大人一試便知。”顧塵指了指丹爐中的另外兩顆丹藥，“你可以用這兩顆丹藥做實驗，看看它們是否真的有問題。”

李玄猶豫了一下，然後拿起一顆丹藥，遞給旁邊的侍衛：“你，服下這顆丹藥。”

侍衛不敢違抗，隻好顫抖著接過丹藥，吞了下去。

丹藥入腹的瞬間，侍衛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口中發出痛苦的呻吟。

“啊——！”侍衛突然慘叫一聲，雙眼變得血紅，身上的肌肉開始膨脹，皮膚下浮現出黑色的紋路。

“不好！他走火入魔了！”李玄大驚失色。

侍衛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像一頭野獸一樣撲向周圍的人。

李玄連忙後退，同時掐動法訣，一道白色的光芒從他手中射出，擊中侍衛的胸口。

侍衛慘叫一聲，倒在地上，身體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李玄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冇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煉製的煞血丹，竟然真的有問題。

他轉頭看向顧塵，眼中滿是震驚和忌憚：“你……你到底是誰？”

顧塵微微一笑：“我隻是一個想活下去的普通人。”

李玄沉默了片刻，然後深吸一口氣：“你說你的血液中蘊含特殊體質，與煞氣相剋？”

“是的。”顧塵點了點頭。

“那你能不能幫我煉製出真正的煞血丹？”李玄急切地問。

顧塵搖了搖頭：“不能。我的體質雖然特殊，但想要煉製出真正的煞血丹，還需要一種關鍵的藥材。”

“什麼藥材？”李玄連忙問。

“鎮煞石。”顧塵平靜地說，“隻有用鎮煞石的粉末，才能中和煞氣，煉製出真正的煞血丹。”

李玄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鎮煞石？那可是顧家祖墳中的寶物，怎麼可能弄得到？”

“弄不到，就煉製不出真正的煞血丹。”顧塵淡淡地說，“而且，黑煞樓的人還在外麵等著，大人還是先想想怎麼應付他們吧。”

李玄的臉色更加陰沉了。他知道顧塵說的是事實，現在他麵臨著內憂外患，必須儘快做出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