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許銘獨自坐在公寓落地窗前,手機螢幕亮著——是半小時前程諾發來的簡簡訊息:"行動開始,彆等。"
窗外秋雨淅瀝,他盯著濱河區方向的夜空,莫名感到一陣心悸。
電視裡正在播放晚間新聞:"...今晚濱河區將迎來入秋以來最強降雨,區域性地區可能伴有短時大風..."
許銘猛地抓起手機,撥通程諾的電話。響了很久,終於被接起,卻不是程諾的聲音。
"喂?程隊正在執行任務,您是?"一個年輕警員的聲音。
"我是許銘,她...男朋友。"這個稱呼依然讓他心跳加速,"濱河區天氣預警看到了嗎?"
"看到了,但行動照常進行。"警員頓了頓,壓低聲音,"其實...我們剛收到線報,那個保時捷殺手今晚可能會出現。"
許銘血液瞬間凝固——"保時捷殺手"是媒體給一個連環肇事逃逸犯起的外號,此人專挑豪車下手,已經造成兩死五傷。
更重要的是,這人正是三個月前剪斷許銘刹車油管的真凶,警方懷疑是張子軒雇傭的職業殺手。
"你們在哪條路設卡?"許銘聲音發緊。
"這...保密。"警員猶豫道,"不過那傢夥最喜歡濱河飆車路線,程隊推測他今晚會..."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和警笛聲,接著是雜亂的喊叫聲:"攔住他!黑色保時捷!""程隊小心!"
"怎麼回事?"許銘對著電話大喊,但隻聽到一聲震耳欲聾的撞擊聲,接著通訊中斷。
許銘站在原地,全身血液彷彿凝固。電視裡,氣象台剛剛升級了暴雨紅色預警。
他抓起車鑰匙衝出門,卻在電梯前猛地停住——自從那次事故後,他發誓再也不碰方向盤。
雨聲如鼓,敲打著他的神經。許銘深吸一口氣,轉身跑向樓梯間——就算用跑的,他也要趕到程諾身邊。
濱河大道上,暴雨如注。
許銘渾身濕透地跳下出租車,眼前的場景讓他的心臟幾乎停跳——三輛警車圍著一輛嚴重變形的黑色保時捷,不遠處,程諾的警用摩托車倒在地上,前輪已經扭曲。
"程諾呢?"他抓住最近的警員吼道。
警員指了指救護車:"那瘋子直接衝卡,程隊為了掩護同事,用摩托車攔截..."
許銘衝向救護車,卻被醫護人員攔住:"傷者正在搶救,家屬請在外麵等!"
透過晃動的車門縫隙,許銘看到程諾麵無血色地躺在擔架上,警服被剪開,胸口一片刺目的鮮紅。
一位醫生正在用電極片做心肺復甦,監護儀上是一條近乎平直的紅線。
"程諾!"許銘撕心裂肺地喊著,卻被警員死死拉住。
"許先生,冷靜點!程隊需要專業救治!"
雨越下越大,混合著許銘臉上的淚水。
他跪在救護車旁,雙手抱頭,腦海中閃過與程諾相識以來的每一個畫麵——她攔下他時的冷峻,救他時的果決,喝他買的檸檬茶時微微上揚的嘴角...
"求你了..."許銘對著瓢潑大雨無聲地祈禱,"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告訴她我有多愛她..."
彷彿迴應他的祈求,救護車裡突然傳來一聲清晰的"滴"聲,接著是醫護人員驚喜的喊叫:"心跳恢複了!快,送醫院!"
許銘想跟上救護車,卻被事故處理組的王隊長攔下:"許先生,我們需要你協助調查。這輛保時捷的車主是張子軒,而殺手的目標很可能是你。"
"什麼意思?"許銘如墜冰窟。
"殺手認錯了人。"王隊長嚴肅地說,"程隊今晚穿的是便衣,開著你的同款摩托車,又正好出現在他預定的作案路線上..."
許銘雙腿發軟,靠在警車上纔沒有倒下——程諾替他擋了一劫。
醫院重症監護室外,許銘已經守了三天三夜。胡茬爬滿下巴,眼睛裡佈滿血絲,但他拒絕離開,就像一尊固執的雕像。
"許先生,您得休息一下。"護士第無數次勸道。
許銘搖搖頭,目光冇離開過監護室的門:"她今天會醒的。"
冷鋒和顏司明聽到訊息了,他們趕上來了,看到許銘憔悴的樣子冷鋒和顏司明心裡一陣酸澀。
冷鋒走上前拍了拍許銘的肩膀,“弟,你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程諾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這樣。”
許銘隻是木訥地看了他們一眼,依舊冇有說話。
就在這時,監護室的門突然打開,醫生走了出來。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門突然打開,主治醫生走了出來:"病人醒了,雖然還很虛弱,但可以短時間探視。"
許銘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冷鋒和顏司明趕緊扶住他。
許銘幾乎是衝進病房,卻在病床前猛地刹住腳步——程諾躺在各種儀器中間,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睛是睜開的,正靜靜地看著他。
"你...你這個傻子..."許銘聲音顫抖,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冇插輸液管的手,"為什麼要那麼做?"
程諾虛弱地笑了笑,聲音輕得像羽毛:"警察...職責..."
"不是職責!"許銘眼淚終於決堤,"那殺手是衝我來的!你明明知道危險,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一個人麵對?"
程諾微微轉頭,看向窗外飄落的梧桐葉:"因為...我不能再失去重要的人了..."
這句話擊碎了許銘所有的防線。
他俯身輕輕抱住程諾,生怕碰疼她的傷口:"你嚇死我了...我以為...我以為..."
"我冇事..."程諾抬手,輕輕擦去他的眼淚,"倒是你...怎麼滿身雨水味?"
許銘破涕為笑:"因為我像個瘋子一樣在暴雨裡跑了兩公裡。"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說出憋了三天的話,"程諾,我愛你。不是感激,不是衝動,是想和你共度餘生的那種愛。"
程諾的眼睛亮了起來,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紅暈:"我知道...那天看到你在病房外守了一夜...我就知道了..."
窗外,秋日的陽光穿透雲層,照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冷鋒和顏司明在重症監護室外麵,他們見證了許銘的愛情,他們注視著對方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