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將她後麵刻意**的玩笑話凍結在喉嚨裡。
那是一種她從未在他身上感受過的、徹底剝離了所有情緒的聲音,冷硬得如同審判前的法槌。
“解釋一下,韓野是誰?”
“轟!”
彷彿一顆炸彈在耳邊引爆,林薇隻覺得全身的血液瞬間湧向頭頂,又在下一秒褪得乾乾淨淨,留下一片徹骨的冰涼。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冰涼的手機,指關節用力到泛白。
韓野?
顧淮怎麼會知道韓野?
這個名字,連同它所代表的那位脾氣火爆、桀驁不馴的頂尖賽車手,此刻像一把燒紅的匕首,狠狠紮進她混亂的思緒裡。
“我……”她試圖開口,聲音卻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然而,顧淮冇有給她任何編織謊言的機會。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彷彿金屬打火機開合的“哢噠”聲,緊接著,是他毫無溫度的話語,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穿透嘈雜的背景音,釘入她的耳膜:“還有,沈亦白、季燃、許墨……這些名字,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現在。”
每一個名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林薇的心上。
沈亦白,那位指尖流淌著天籟的鋼琴家;季燃,電競圈裡光芒萬丈的少年天才;許墨,思維縝密、言辭犀利的頂尖律師……他們每一個人,都曾是她精心構築、彼此隔絕的“完美世界”中的主角。
此刻,這些名字卻被顧淮以一種冰冷、精確的方式串聯在一起,宣告著她苦心經營的一切徹底崩塌。
電話那頭隻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以及細微的電流聲,像死神的低語。
“顧淮,你聽我說……”林薇的聲音帶著自己都無法控製的顫抖,徒勞地試圖挽回。
但迴應她的,是電話被毫不留情掛斷後,那短促而冰冷的忙音。
“嘟…嘟…嘟…”忙音在耳中持續迴響,如同催命的倒計時。
林薇僵在原地,手裡還捏著那杯幾乎快要滑落的香檳。
甲板上海風依舊溫柔,吹拂著她的髮絲,泳池邊的嬉笑聲、音樂聲也依舊喧囂,可這一切都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模糊而遙遠。
恐懼,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間將她從頭到腳淹冇。
她感到一種近乎窒息的眩暈。
手機螢幕再次驟然亮起,瘋狂震動,像一個瀕死的蜂群發出的最後悲鳴。
螢幕上的名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