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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變
登基大典讓皇宮內的死氣消散了不少,雖然劉璟要等到新皇登基之後才能入土,但他已經是過去了,冇有人在意了。
樊清霧幫劉學整理著上朝的衣裳,她這兩天一直心緒不寧,雖然劉學保證說會保護她,但想到劉坤的勢力,樊清霧害怕僅僅靠著劉學的力量是不能對抗劉坤的。
“怎麼悶悶不樂的?”劉學拉起樊清霧,輕輕的摸摸她的臉,樊清霧揚起笑容,但這笑容卻藏著些敷衍,劉學看了眼在房間中伺候的霞雲,他把樊清霧拉入懷中,在她耳邊低喃著,“信我。”
樊清霧隻好點頭,此時不信又能怎樣?她送劉學出了會寧殿,進來時發現霞雲已經在收拾東西了,“夫人,主子說府裡什麼都有,隻帶上捨不得的就好。”
樊清霧點點頭,她進了屋裡將劉學送的一對金鐲子戴在了手上,此時若是一定要帶走什麼,好似也隻有這麼一對金鐲子了。
霞雲把她收拾好的小包袱藏到床下,而後進了屋裡低聲道,“奴婢去門口瞧著來接應的人,夫人稍等。”
會寧殿此時一個人也冇有,李嬤嬤和其他的宮人都被征去禦膳房和宮裡各處幫忙了,樊清霧猜想這也許是劉坤故意安排的,為的就是讓她被帶走時不會有阻礙。
樊清霧旁敲側擊和劉學說不要這些人走,劉學卻隻是回她一句‘冇人更好辦事。’樊清霧不明白‘好辦事’是個什麼意思,但她明白今天這個登基大典會讓一些人成龍,也會讓一些人一敗塗地,她希望劉坤得到自己想要的,同時她也希望自己和劉學能夠平安的離開汴梁。
院子裡傳來腳步聲,樊清霧不禁站起身,她猜想是自己該被帶走了,當霞雲帶著兩個太監進了屋子,這個猜測被印證了,霞雲把一身宮女的衣服放在桌子上,而後對著兩個太監使了眼色“伺候夫人更衣。”
樊清霧覺得自己就是任人擺弄的木偶,她自問為什麼她不想掙紮,她又想她冇資格掙紮,不管是劉坤還是劉學,她都欠了他們的。毫無知覺的讓霞雲給自己換上了衣裳,霞雲拿出之前藏到床底的小包袱,低聲道,“走吧!”
樊清霧跟在一個太監的身後,另一個太監在她的身後,霞雲就在她的一側,幾個人剛走出會寧殿,最前麵的太監就停住了腳步,霞雲問,“怎麼了?”
“院門怎麼關上了?”太監說話聲音極輕,他那小心翼翼的摸樣也讓樊清霧緊張起來,他說著環視四周,這時一道銀光閃過,樊清霧眼看著她麵前的太監倒地了,而讓他倒地的則是一柄飛來的匕首,這匕首劃過太監的喉間直接插在了走廊的木廊柱上。
還冇等樊清霧反應過來,四個穿著大內侍衛衣著的男人從房上跳下來,每個人手上都是一柄大刀,霞雲和太監對視一眼,霞雲扯過了樊清霧,將她護在自己的身後。
另一太監也從懷裡掏出了一把匕首,他把四個大內侍衛看了一遍道,“你們幾個麵生的很,這身衣服不是各位的吧!”
站在他們正前方的大內侍衛隻是冷著一張臉,並未因為太監的話而有任何的變化,“放了夫人,你們還是不用死的。”
太監冷笑,“咱們各為其主,各憑本事!”他說著已經向最前的侍衛撲過去,而霞雲卻拉著樊清霧往大門口跑去,隻是還冇跑兩步,就被兩個侍衛攔住了,霞雲一把推開了樊清霧,也向擋她路的侍衛撲過去。
樊清霧往後退了幾步讓自己逃離這爭鬥,她看著霞雲的一招一式,從冇想過霞雲竟然是武功高強的人,隻是這雙拳難敵四手,現在霞雲在節節敗退,最後被一個侍衛擒住了雙手,還刺傷了一條腿。
而另一邊的那個太監也受了重傷,正躺在地上喘著粗氣,四人中的一個走到樊清霧麵前,樊清霧害怕的往後退了退,這人拱手道,“夫人不必害怕,奴才們是惠王派來保護夫人的,這裡奴纔會收拾,夫人請進殿歇息吧!”
樊清霧木訥的點點頭,她快步走進了內殿坐到了床上,交握的雙手此時還在冰冷顫抖,不自覺的摸上手腕上的金鐲子,想到劉學的話這次她算是相信了,劉學是真的保護了她,那麼劉學呢?他又是怎麼保護自己的?想到此樊清霧又皺起了眉頭。
滿朝文武和各地趕來的藩王齊聚在金鑾大殿上,劉學冇有看到劉永的影子,他想,難道劉永有什麼陰謀正在進行嗎?
劉坤冷著臉,倒是李明啟丞相一臉的得意滿滿,而在他身邊站著的晉淮王也掩飾不住心中的喜悅,他的孫子將繼承皇位,他也從此成了皇帝的爺爺,這裡麵的好處自然是多到不能再多了,昨天和一群大官喝酒,冇少聽到奉承話,晉淮王早就飄飄然,隻等今天詔書下達,他們一族從此一人得道雞犬昇天。
李明啟見官員都到齊了隻有劉永冇到,他便在劉坤耳邊低語道,“瑞王還未到。”
“不用等了,開始。”劉坤淡淡的回答道。
李明啟輕聲應了聲,他走到大殿中間,眾官員都齊刷刷的看著他,大家知道這宣讀詔書的時候已經到了,李明啟大聲道,“請先帝遺詔。”
他的話音剛落,總管太監陳永就端著一個托盤緩緩走進了大殿,那托盤上就放著一卷明黃黃的詔書卷軸,李明啟拿過詔書展開,他大聲宣讀道,“帝王治天下,以祖法為首務,以天下之心為心,安邦治亂。而朕自繼位起,卻愧對先皇,國不安,家不寧,今又有何麵目見黃泉之下的列祖列宗?自壬午年繼位,時至今日,想毫無建樹,如今朽木已枯,唯掛心大郕安危,幸得建寶一子,此孩童伶俐謙厚,他日定可保大郕安泰。朕現冊封晉淮王之孫劉建寶為太子,望此孩童能勤奮學習,不枉朕的一片苦心。”
李明啟將詔書合上,他掃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官員和藩王,沉了沉聲音道,“這份詔書是先皇駕崩前幾日書寫的,既然先皇已經立有太子,太子繼承皇位應該是天經地義的。”
眾官員都點頭稱是,李明啟見時機成熟了,就叫陳永去把劉建寶帶出來,過了片刻劉建寶出來了,他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龍袍,臉懵懂著並不知道為什麼會被帶到滿是大人的金鑾大殿上。
劉學冷冷的瞧著眾人,他還有所顧忌,劉永哪去了?為什麼還不出現?
劉建寶在陳永的牽領之下走到了龍椅前,陳永把劉建寶抱起來放到了龍椅上,李明啟在這時大喊道,“參見新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隻是他這高亢的聲音,卻被突然出現的嘈雜聲擾亂了,這嘈雜聲由遠及近,劉學知道,這是他的人開始行動了,他靜立不語,劉坤也還是不溫不火的毫無表情,李明啟卻跑到大殿門口,就見兩個渾身是血的侍衛向金鑾大殿跑來,李明啟快步跑過去,抓著其中一個的衣領吼道,“出了什麼事情了?”
“有人~~有人攻進來了!”侍衛慌慌張張的回稟道。
“什麼?!”李明啟詫異道,他快步跑回金鑾大殿到劉坤的麵前,“有人闖宮。”
劉坤眉毛皺了皺,而後他身子緩緩的轉到劉學的方向,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十一皇弟,真人不露相啊!”
劉坤的話讓所有人都看向劉學,劉學抿著嘴唇,他的人還冇有打進來,此時他還是孤身一人,“皇兄這話是何意?臣弟聽外麵的動靜,難道是七皇兄~~?”
“哼!七皇弟已經在他母妃那裡待了兩日了。”劉坤冷冷的說,他一揚手,四麵的侍衛舉著長槍將劉學團團圍住,文武百官和藩王們都退到了一邊,這是一場奪位之爭,更多的人是牆頭草,等著哪邊勝利便俯首稱臣。
劉學見此時已經無法隱瞞了,他冷笑道,“怎麼?皇兄,隻允許你謀朝,就不允許我奪位了?”
“先皇已立太子,皇弟,本王念在兄弟情分上,若是你束手就擒,這件事可以既往不咎!”
此時喧鬨聲已經越來越近了,劉學瞄了眼對準他的這些長槍,“皇兄,你以為現在殺了我,我的計劃就失敗了嗎?彆忘了我還有兒子。”
劉學陰狠的話語讓劉坤心裡湧上來一股火氣,他大吼一聲,“殺無赦!”一時間,一根根長槍向劉學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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