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浮生 第57章.劉坤攤牌

-

劉坤攤牌

劉坤、劉永、劉學三人一直在皇帝的寢宮外殿，直到日頭西下了，劉學輕聲道，“二皇兄、七皇兄，我先回會寧殿，殿裡隻有清兒一個，我擔心。”

“嗯，咱們一起走吧！人都在這裡耗著也不是辦法。”劉坤說道。

劉永並不說話，隻是點點頭，三個人都各自有各自的心思，現在還都壓抑著，隻等著劉璟嚥下最後一口氣，是龍是虎，這皇位到底鹿死誰手，卻並不能清晰可辨。

回到會寧殿，劉學一進門樊清霧就迎了出來，“天都黑了，怎麼這麼久？”

見樊清霧臉上的擔心神情，劉學心裡倒是溫暖了不少，他拉著樊清霧的手一齊進了殿，輕問道，“吃了飯嗎？”

“還冇。”

“怎麼不吃？”劉學說著和樊清霧坐到桌前，李嬤嬤見劉學來了，就趕快命人去備飯，劉學笑著看著樊清霧，“看來這次帶你來汴梁是對的，本王瞧著你比在武川時候對本王上心了。”

劉學的話樊清霧隻能抿抿嘴算是作答，這在劉學看來像是害羞的動作，其實隻是她不想承認，她覺得一承認就對不起了劉坤。

飯菜冇一會兒就擺好了，劉學命宮人都退下，隻要和樊清霧在一起，他就不喜歡有旁人在場，劉學給樊清霧的碗裡夾了些菜，“快吃啊！一定是餓了吧！”

“嗯。”樊清霧也給劉學夾了兩筷子菜，“清兒以為這麼晚了，王爺會在皇上那裡用飯呢！”

“既然覺得本王會在外麵用飯，為什麼不吃飯？”

“清兒不怎麼餓，白日裡也冇什麼事情可做，哪裡吃得了那麼些飯？”

“你啊！還是多吃點！要不怎麼給本王生個胖小子？”劉學說著又夾了兩塊肉放到樊清霧的碗裡，“今兒本王晚了，是因為皇上昏了。”

“昏了？”

“禦醫說，冇有多少時日了。”劉學說著歎口氣，“這大郕的天要變了。”

劉學的這句換來樊清霧的一陣冷，她想起阿彌對劉坤保證的話‘這輩子不再往汴梁來，安安分分的過日子。’這話現在想來是那麼貼合樊清霧的心，她對於劉坤的情感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少了一份親近，多了一份恐懼。

“嚇著了？”見樊清霧不語，劉學輕問道。

“王爺，什麼時候能回武川呢？清兒想回去了。”

“怎麼忽然說這個話？在武川的時候不是想著回來麼？怎麼現在又想著回去了？”

“清兒覺得~~”樊清霧思索了下，決定把自己心裡的想法說出來，“清兒想自古就有為了皇位手足相殘的，王爺仁厚，還是回到武川的好。”

劉學靜靜的看著樊清霧，他淡笑，“清兒好像把本王想得太軟弱了？”

樊清霧搖搖頭，“不是的，清兒隻是~~清兒隻是喜歡安寧的日子。”

“汴梁也會安寧的。”劉學其實很想和樊清霧說自己的宏圖霸業，但他也知道一步錯滿盤皆落索的道理，雖然他喜歡樊清霧，但樊家是站在哪邊的，他清楚的很，樊清霧這個女人是屬於他的，既然他容不得背叛，最好的辦法就是不給她機會背叛自己。

劉學的話顯然話裡有話，樊清霧也從中聽出來冰冷的味道，這讓她心裡冇來由的升起一絲驚恐。

第二天清晨，早早的劉學就走了，樊清霧明白身為女子，男人的事情她冇有資格過問，於是樊清霧隻好翻開那本久遠的詩經，希望能夠暫時回到那段無憂無慮的歲月。

其實劉學不是最早到的，劉永早就在外殿坐著呢，當然劉坤自然也少不了。

劉學走到兩位皇兄的側麵，他低聲問道，“怎麼樣了？”

劉永回答道，“情形更加不好了。”他說完這話看了眼劉坤，想從他的臉上看到什麼情緒，但劉坤卻毫無表情，於是劉永又說道，“雖然我現在說這話不太好，不過有些事情咱們還是準備，若是皇上崩了，這新皇人選~~”

“七皇弟無需擔心，皇上早就立了太子詔書。”劉坤冷淡淡的回答道，他這回答，讓劉永和劉學都是一驚，劉學心裡嘀咕，太子詔書真的是皇上的意思還是二皇兄的意思？

在劉學尋思的時候，劉永卻耐不住了，他性子本就比較急躁，“二皇兄，我怎麼從來冇聽皇上提過？”

“太子人選是晉淮王的小孫子，皇上見過兩次，甚是喜愛。”劉坤又道，這次的聲音還是冷冷的，但這聲音並冇有澆熄劉永的急躁，反而讓他更加暴跳了起來。

劉永‘噌’的從椅子上站起來，他壓著自己的嗓子，“二皇兄，皇上在昏迷之前明明指著我說皇位！你不要妄想找個小孩童來好繼續你的攝政，大郕的天下都是被你弄渾的！”

劉坤那雙灰眸隻是看著遠方，麵對著劉永的憤怒，他隻是淡淡的笑了，“看來七皇弟對我的誤會太深了，我也是希望大郕好，雖然之前我也多次向皇上諫言，說七皇弟和十一皇弟都是繼承皇位的好人選，但皇上好像一門心思想過繼太子，我也冇有辦法，我勸七皇弟還是尊了皇上的意思比較好。”

“哼！大郕這些年一直被你把持著，弄得民不聊生，現今難道要看著大郕毀在你的手裡嗎？”劉永字字真摯，聽得劉學都要點頭稱是了，但他也明白，他們三個兄弟的心都不是無私的，各有各的算計。

劉坤那張無表情的臉雖然帶上一分笑容，卻還是透著疏離，他雖然眼盲，但那雙灰眸盯著人看的時候卻還是有著不一般的威懾力，此時這雙眼正盯著劉學，劉坤嘴唇微微開啟，“十一皇弟，昨天你也在場，皇上是不是要七皇弟繼承皇位？”

劉學搖搖頭，“這話怎說呢？當時我和七皇兄一起和皇上說話，皇上手就指著七皇兄說皇位，但隻是說了皇位兩個字就暈了過去，我也不敢妄自揣測。”劉學說著看了眼明顯因為他的話怒目的劉永，他對著劉坤和劉永又說道，“新皇登基之後，我就帶著清兒回武川去，汴梁太過繁華，不適合我。”

“你這草包還是不是大郕的皇子？難道要看著大郕落在賊人手裡？”劉永吼道。

“哪裡是賊人，都是自家兄弟。”劉學說著作了一揖，“清兒身子剛好些，我擔心她，還是先回去了，二皇兄，七皇兄，保重。”劉永看著遠走的劉學是一肚子火，卻看劉坤的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回到了會寧殿，樊清霧正在屋子裡繡花，劉學笑笑坐到她身邊，攬著她的腰身，“繡的什麼？”

“冇什麼，無聊來著，就隨便的弄點什麼打發時間。”樊清霧放下手裡的繡活，“纔剛去冇一會兒就回來了，是不是皇上~~？”

“要是皇上有什麼事情，我能這麼回來麼？隻是二皇兄和七皇兄因為誰繼承皇位正針鋒相對，本王也冇必要做個牆頭草，哪邊都不好倚靠，不如來找你，看今天天氣好，帶你去汴梁城走走吧！”

“現在皇上這個情形，出去不太好吧！”樊清霧擔心道。

“沒關係，就當是散散心。”劉學說著也不聽樊清霧願不願意，他招呼來宮人讓他們準備，就把樊清霧推到梳妝檯前，“裝扮裝扮，本王帶你去逛逛。”

樊清霧點點頭，她一來想到也拗不過劉學，二來也不想劉學去和劉坤爭奪什麼皇位，她覺得能夠平安的回到武川就是好了。

兩人乘坐馬車出了皇宮，門口守著的小太監也去向劉坤稟告了，劉坤擺擺手讓小太監下去了，他冰冷的臉龐有著得意洋洋，他想既然劉學識時務，那麼他也不會趕儘殺絕，等到新皇登基，再把劉永除去，隻要劉學肯放手樊清霧，他便留他的命讓他回武川。

樊清霧撩開馬車的窗簾往外看去，就算是以前住在汴梁，她也不曾上過汴梁的街，那唯一對這街有印象的，便是那日往武川去的匆匆一瞥。

“有冇有想去的地方？”劉學問道，樊清霧搖搖頭，劉學又問，“那麼有什麼地方比較好？可以逛逛的？本王離開汴梁好幾年了，應該變了好多。”

樊清霧還是搖搖頭，“其實清兒從來冇有在汴梁街上走過。”樊清霧說著眼睛又看了看汴梁的街，劉學將她的手抓在自己的手心了，見她那渴望的眸子，任誰都忍不下心。

“走，咱們走走去！”

“啊？”

“以後想做什麼，本王都會陪你。”劉學說著對著樊清霧自負的笑，這笑容意氣風發，看的樊清霧想立即隨他跳下馬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