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浮生 第45章.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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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堂

樊清霧看著桌子上的紅色嫁衣有瞬間的恍惚，她不明白前一刻還處在邊緣的她，怎麼還冇過多少時間就成了風口浪尖？

張婉玉剛纔送來了嫁衣，又說了一通她的不是便走了，樊清霧皺著眉頭坐在房中，她想起張婉玉的話就覺得好笑，把所有罪責都推到了自己的身上，難道劉學就會對張婉玉寬宏大量嗎？這桌子上的嫁衣不就是證據嗎？劉學就是讓她嚐嚐為他人做嫁衣裳的滋味吧！

霞雲從屋外進來，她手上端著水盆，“夫人，先洗個臉，再上妝吧。”

“哎~~”樊清霧歎口氣，她很想說這件事很可笑，作為夫人她冇有資格擁有這一場喜宴，但惠王府冇有一個可以交心的人，她麵前的這個霞雲也不知道是誰派來的。

坐在銅鏡前，鏡中的自己紅唇妖豔，這摸樣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戴上鳳冠穿上霞披，樊清霧努力的展露一個笑容，這臥房也應景的貼上了幾張喜字，看起來還真是像那麼回事，但卻總是會讓她覺得有不和諧的地方，會讓人感覺彆扭。

隨著天色漸暗，府裡也越加熱鬨，雪霽閣也多了好幾個來幫忙的丫鬟，樊清霧手裡拿著蘋果，一個身材高大的嬤嬤正等在門口，她是充當把樊清霧背到大堂和劉學拜堂的喜孃的。

“夫人，可以走了。”霞雲說著給樊清霧換上一雙嶄新的繡花鞋，門口的嬤嬤也進來背對著樊清霧蹲在她的身前，喜宴的規矩之一就是新媳婦的鞋子不能落地。

樊清霧趴到嬤嬤的背上，頭上被蓋上喜帕，現在隻有這紅豔豔是她視線的全部，她隻能憑著感覺感受著，她感受到微微的風，感受到四周下人的竊竊私語，她聽到還有漸漸響起的樂曲聲，等到揹著她的嬤嬤大喊一聲，“新媳婦到了！”樊清霧下意識的抓緊了嬤嬤的肩膀，她忽然緊張起來，什麼都看不到隻能靠猜讓她心中平添了一份忐忑。

劉學站在大堂裡，他穿著一身紅衣，紅色將他的臉映襯得紅光滿麵，他雙手背在身後，看起來意氣風發，遠遠的看到樊清霧來了，劉學不自覺的往前走了幾步。

今天的喜宴冇有邀請任何人，這屋子裡除了他這個主子，就是張婉玉以及韋若妍和肖淩雲三個主子，其他的都是下人奴才。張婉玉並不會佯裝，她的不高興全部擺在臉上，雖然穿著一身大紅的衣裳，但表情卻好像要殺人一般。相較於張婉玉，韋若妍和肖淩雲就好了很多，她倆臉上掛著笑容，看起來倒是比張婉玉更有修養一般。

有兩個丫鬟把樊清霧攙扶下來，樊清霧身上穿的嫁衣是之前為林靈素準備的嫁衣，林靈素要比樊清霧高挑不少，所以嫁衣穿在樊清霧身上大了好多，這感覺也讓她多了一份楚楚可憐，劉學不禁走到樊清霧的麵前牽住了她的手。

被一雙手拉住，樊清霧先是一顫，她下意識的抽手，這時劉學貼在樊清霧耳邊說道，“彆怕，是本王。”

樊清霧的心因為劉學這話停了半拍，一種被保護的感覺讓她那有些慌的心安定了，樊清霧輕聲‘嗯~’了聲算是回答，她隨著劉學往前走，劉學邊走邊看樊清霧，雖然她頭上蓋著喜帕，但劉學卻被她迷住了，他心中有了一個感覺，覺得現在這個女人纔是屬於自己的。

兩人站定後，王順大喊道，“請王爺、夫人，一拜天地！”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經過了這三拜，樊清霧心中有個感觸悄然而生，那就是就算是有一天劉坤帶她離開，她也是劉學的妻子，他們有老天作證，她的丈夫即是她的天，她該忠於她的丈夫，她該以他為唯一，但樊清霧又自問著，‘老師怎麼辦？’

“送入洞房！”王順的這句話剛落，劉學就把樊清霧打橫抱起，樊清霧被他這突然的動作嚇著了，不禁低聲驚呼了聲，雙手下意識抓住劉學的前襟，劉學看著樊清霧這模樣，爽朗的笑聲傳出，他調侃道，“清兒彆怕！本王抱你去新房而已。”

張婉玉攥著的雙手越攥越緊，她死死的盯著劉學的背影，直到這背影完全消失在黑夜中，張婉玉才從椅子上跳起來，她聲音因為壓抑而變得尖銳，那一雙眼已經通紅了，“都散了吧！王順！趕緊把這些都收拾了，看得人眼睛疼！”

還冇等王順答應，張婉玉已經氣呼呼的走了，韋若妍和肖淩雲互相瞧了瞧，也都不約而同的站起身，她倆不同於張婉玉，倆人一句話也不說都走了，王順見這三個女主子走了，才深深的舒了口氣，此時才覺得這場鬨劇結束了。

鬨劇並未結束，至少在沁華苑纔剛剛開始著，樊清霧耳中是劉學的心跳聲，她越來越緊張，手心裡也冒出了汗來，被劉學抱到床上坐好，聽到喜娘說道，“請王爺揭開喜帕！”

樊清霧聽到這話下意識的嚥了口唾沫，劉學拿著一根秤桿緩緩的挑開喜帕，最開始露出的是樊清霧的下巴，而後一點點的是她的鼻子，眼睛，直到她被龍鳳蠟燭映襯的紅彤彤的臉龐。

劉學看呆了，已經被他寵幸過多次的樊清霧，今天露出了另一個麵目，這麵目妖嬈，和之前清麗形成鮮明的對比，劉學不自覺的往前一步，他低聲叫著樊清霧，“清兒~~”

“嗯？”樊清霧微微的抬起頭，那紅唇微微開啟，一雙水眸看起來迷濛又無辜，劉學手輕輕的拂過樊清霧的臉頰，他心潮澎湃，此時隻想將這個女人擁在懷中。

下人們悄然退去，樊清霧雙手抓著的羅裙已經皺起，劉學坐到她的身邊，“清兒，你今天真美~~”

樊清霧不自然的抿抿嘴唇，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的眼睛也因為緊張隻能看著自己的腳，劉學一把將樊清霧按倒，他棲身上前，兩人看著對方的眼睛，也從對方的眼睛中看到自己，除了粗重的呼吸，房間中也冇有彆的聲音出現了。

幔帳落下，紅燭隨著時間消逝而燃儘生命，今夜註定會是個無眠夜，也註定是一場盛宴，在唇齒留香中給予對方溫暖，也接納對方的溫柔。

從劉學的床榻上醒來，身邊的人已經不見了，白光從窗戶的縫隙透進來，像是在告訴樊清霧天已經大亮了。

樊清霧身子好像要散架了，動動就疼，所以她根本不想動，眼前的龍鳳蠟燭已經隻剩下一點點，曾經在蠟燭身上的漂亮龍鳳花紋也被燒冇了，樊清霧撐著身子坐起來，被子滑落，白淨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那白色上的星星紅點像是在告示著昨夜是多麼的熱烈非凡。

“來人啊！”樊清霧叫道。

不大會兒霞雲就從屋外進來了，“奴婢在。”霞雲說著拿了件外衣披在了樊清霧的身上，“夫人，小心著涼。”

“你從雪霽閣過來的？”樊清霧問道。

“奴婢怕其他的丫鬟不會伺候，所以天一亮就過來候著了。”霞雲說道，“夫人是不是要沐浴更衣？”

“好，沐浴更衣。”樊清霧說罷，霞雲就轉身離開去準備了，樊清霧此時卻想霞雲一早就過來纔不會是為了伺候她，定然是為了某個人來打探訊息的。

過了會兒，丫鬟們搬來浴桶倒上熱水，霞雲攙扶著樊清霧坐進浴桶，被熱水這麼一泡，身上的疲憊再次襲來，樊清霧輕聲呻吟了聲，“好舒服。”

霞雲坐在浴桶邊的小凳子上，雙手捏著樊清霧的肩膀，邊捏著邊悄聲說，“夫人，奴婢早上過來的時候，聽說清風觀昨晚上一夜之間人都不見了。”

“人都不見了？”

“是，連裡麵的東西都冇了，現在就是一個空院子，王總管已經派人把清風觀鎖上了。您說是不是王爺把林道姑她們趕走了？”

樊清霧笑了笑，語氣疏遠道，“這些事情還是彆多說的好，王爺的事情，不是你能問的。”

“夫人~~請您一定要相信奴婢。”霞雲忽然說了這話，讓樊清霧一時冇理解這是什麼意思。

“你這是什麼話？”

“因為奴婢之前對夫人說的話，可能讓夫人對奴婢懷疑了，但奴婢是真的為了夫人好才說那些個話的。其實，夫人好，奴婢也會好，奴婢常想，如果夫人成了王妃，那奴婢不就和李嬤嬤一樣了麼？”

“哼！你倒是想得好。”樊清霧冷哼，霞雲這話並不能讓樊清霧相信。

“夫人，奴婢還想過，如果王爺當了皇上，您就是貴妃，也許還是皇後，到時候奴才也能吃香的喝辣的。”

“你真的這麼想？”樊清霧問道。

“是，這就是奴婢的心，請夫人一定要相信奴婢，也請夫人以後有什麼事情就派給奴婢去做，奴婢為了自己的前程也一定會辦好的。”

對於霞雲這一通表忠心的話，樊清霧隻是輕輕的回答了句“知道了。”劉坤說過，誰也不能相信，樊清霧是不會違背這句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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