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浮生 第40章.十年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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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之約

樊清霧匆匆的披上披風往沁華苑去，剛纔她聽冬兒說，說劉學派人把小海抓回了王府，樊清霧思量著讓小海出府並不是什麼大事，除非是劉學聽到什麼關於小海與自己的閒言碎語了，她想黑衣人都能發現小海喜歡自己，那麼自然也有有心之人會發現，想到此樊清霧就頭皮發麻，她真的不希望小海的性命斷送在惠王府。

從雪霽閣一路趕到沁華苑，樊清霧冇等丫鬟通報就直接闖進了屋子，她扶著門框微微喘息著，看到劉學正坐在椅子上悠閒的喝著茶看著書，小海就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王爺~~”樊清霧叫道，她這一聲叫喚讓劉學與小海同時看向她，劉學的眼眸波瀾不起，讓人看不出什麼情緒，但小海卻眼神外露，他看到樊清霧先是驚喜，而後是愧疚，他怕劉學會因為自己而傷害了樊清霧。

“嗯？”劉學放下手裡的書看向樊清霧，“清兒怎麼來了？還急忙忙的？”

“符海~~”樊清霧走進屋子，她對劉學行了個禮，脫去了披風讓丫鬟拿走，“不知符海做錯了什麼事情？若是惹怒了王爺，清兒便帶回去調教。”

“調教？”劉學笑道，“他昨天不是已經出府了嗎？已經不是惠王府的人，不該咱們調教吧！”

樊清霧努力的笑了笑，“回王爺，是清兒昨天允符海出府的，他家裡爹孃身體不好，便央求臣妾放他出府，臣妾就答應了。”

“既然家裡爹孃不好，為什麼又要啟程去汴梁？”劉學不緊不慢的說道，他拍拍桌邊從小海身上搜出來的樊清霧寫的推薦信，問道“而且還有清兒寫的推薦信，這讓本王不得不想得有點多，想著清兒是不是要符海幫你帶什麼東西回汴梁去~~你說是不是啊？清兒？”劉學經過了深思之後，他決定和樊清霧挑明瞭，他想隻要堵住了樊清霧通往外界的聯絡，那麼就必需擔心她是不是細作，就算是從自己這裡知道了什麼，她也不能告訴外麵的人知道。

樊清霧皺起了眉頭，心想難道劉學以為她是利用小海給汴梁傳遞訊息嗎？樊清霧心咯噔一下，她現在真是兩難，一邊是小海愛慕自己的私情，一邊是劉學認定自己有詭計，這兩個都不能成為小海離開的理由，因為不管哪個都會成為劉學殺他們的理由。

“王爺，事情並不是您想得樣子，符海心中有大抱負，在雪霽閣伺候妾一段時間之後就和清兒求過，求妾推薦他到樊家軍去從軍，他說他一直就有保家衛國的想法，一開始清兒並不覺得符海是可造之材，但後來看他認真學習，就覺著應該給符海一個機會，才允他出府，並且給他寫了推薦信。”樊清霧隻能如此和劉學解釋著，但她並冇有奢望劉學會信她，她看著劉學的表情也知道劉學冇有信她。

“你以為我會信？”劉學輕聲問道。

“王爺，這就是事情的始末。”樊清霧硬扛著回答著。

劉學大手一拍，桌子發出一聲響聲，這響聲好像在警告樊清霧，在告訴她劉學已經發怒了，劉學跟著這聲響聲大吼道，“跪下！”

樊清霧立即跪倒在地，她攥緊拳頭低垂著頭不說話，小海不禁看向樊清霧，他的手也攥緊了，而後他看向劉學，看著這此時高高在上的男人，小海很想有一天可以將這個男人踩在腳下，而後從他身邊將樊清霧帶走好好保護。

劉學也瞪著小海，因為小海那直勾勾的憤怒眼神，他心中的火氣更加噴湧，他又大吼道，“大膽奴才！還不說實話！”

小海的身子在輕微的顫抖，那壓抑在心中的話語已經無法被壓製，小海喘息著，他的眼睛也越來越紅，“王爺，不要再逼問夫人了！是奴才愛慕夫人，夫人發現了就讓奴纔出府！”

小海這回答是劉學冇有想到的，他看向樊清霧，樊清霧身子也在顫抖，她雙眼看著小海，臉上滿是擔憂，而小海卻毫無退縮之意，他還在直勾勾的看著劉學，彷彿在說，‘我看上了你的女人，我要搶這個女人走！’

劉學的臉此時冷若冰霜，他在想小海這麼說的真實性有多少，他想小海應該明白這件事如果他要追究的話，那麼樊清霧和小海兩個輕則杖打重則就要浸豬籠，以生命做代價的賭注若隻是掩蓋一個去往汴梁還未找到確實證據的事情，值得嗎？

劉學的手指輕輕的叩著桌子，本來是細微的聲音此時卻好像特彆的淩厲，他拍拍桌上的推薦信，“那麼這信怎麼解釋？”

“夫人讓奴纔回家好好過日子，還給了奴才銀子讓奴才娶媳婦，但奴才的心上人是夫人，奴纔想做一個能配得上夫人的人，所以奴才騙夫人說奴纔有保家衛國的想法，騙來了夫人的推薦信。”

“小海！住口！不要再說了！”樊清霧大叫著，她被小海的態度和話語嚇著了，她無法想象劉學會怎麼懲處他們兩個，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不會有好果子吃。

劉學眼中是樊清霧那焦躁不安的表情，他聽著小海的話語嘴角在抽搐，小海徹底把他激怒了，劉學覺得自己的尊嚴被小海踐踏了，他竟然惦念上了自己的女人！“你這奴才！”劉學大吼道，他快速站起身抬腳就踹在小海的肩頭，小海倒在地上。

劉學又抓起樊清霧，他惡狠狠的瞪著樊清霧，腦子裡想到大年三十的晚上，小海和樊清霧一起放炮竹的情景，劉學咬牙切齒，“你說，你們兩個有冇有做過苟且之事？”

“冇~~冇有！”劉學拽著樊清霧的衣領，衣領卡著她的喉嚨，讓她說話有些困難，“王爺~~求您放過符海吧！他~~是無心的！”

“現在還為他求情？”劉學說著一巴掌打向樊清霧，樊清霧被這一巴掌打暈了，她隨著劉學的放手暈倒在地，小海瞪大了眼睛，他心目中樊清霧是不能被任何人這樣打罵的。

小海從地上跳了起來直接撲向劉學，他也不管自己身材瘦弱，也不管劉學練過武術，他隻是被怒火衝昏了頭腦。

劉學顯然冇有想到小海會衝過來，他被撞在身後的櫃子上，一把抓住小海打過來的拳頭，“混賬！還敢對主子動手？！”

“我心裡隻有夫人一個主子！”小海怒吼著，一隻拳頭被抓住了，他就抬起了另一隻拳頭向劉學打去，劉學又用另一隻手把他的拳頭握住，一屈膝，膝蓋正頂上小海的肚子，小海慘叫一聲，捂著肚子倒在地上。

劉學看著已經倒在地上的小海，他心中的氣卻冇有撒掉半分，他抬起腿又在小海的背上踹了幾腳，直到小海嘴角溢位了血才停了腳，小海雙手撐著地，艱難的昂著頭看著劉學，那眼睛裡有著不甘心，他嚥了口唾沫，聲音因為身體的疼痛而微微顫抖，“你算什麼？你隻是王爺而已！若是我成了大事，一定不會讓你這麼欺負我，這麼欺負夫人！”

“大事？就憑你？”劉學說著把小海從地上抓起來，“你以為從軍就能成大事了？可你彆忘了就算是你成了大事，你也是我們劉家王朝的一條狗！”

小海按住劉學的手，他笑得張狂，“你敢不敢給我十年時間，我會向你證明，就算我是大郕的一條狗，你也不敢對我怎麼樣！到時候我帶夫人離開，你甚至都不敢說不！”

“大言不慚！”

“是我大言不慚還是你不敢了？”小海怒目等著劉學，他再次大吼著，“我喜歡夫人！我要帶她走！”

劉學放開小海，小海又跌在地上，昏迷的樊清霧還冇有醒來，小海往樊清霧的方向爬了爬，輕聲叫著，“夫人~~”

劉學先一步把樊清霧抱起摟在懷中，他高高在上的看著趴在地上的小海，嘴角是自負的笑容，“好，我給你十年時間，十年後我看你怎麼來帶走這女人！”

小海蹭蹭嘴角的血，他渴望的看著樊清霧皺著眉頭的臉孔，那眼中的眷戀讓劉學分外討厭，他大吼一聲，“來人啊！”

本來聽到動靜在屋外候著的下人趕緊跑了進來，劉學大吼道，“把符海給我扔出府去！”劉學抓過樊清霧寫的推薦信扔在地上，“拿著你的信走吧！十年後，我等你！”

小海將推薦信攥在手裡，他很想再細緻的看一眼樊清霧，卻被兩個下人給拖走了，此時屋子裡靜悄悄的，除了劉學自己還在狂跳的心臟聲，他彷彿聽不到其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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