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何時,不可失去警惕之心。
這是華生穿越前考進警校後學到的最重要的道理。
就像現在,這間僅有三人的包廂裡,仍然有人正偷偷窺視著他。
夏洛特?
不可能是她。
她根本不會在這種時候刻意收斂目光。
她認為那毫無意義,毫無用處。
而正如方纔確認過的,這包廂裡隻有三個人。
“邁克羅夫塔小姐,您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華生直接點破了她偷窺的事實。
“唔……”邁克羅夫塔銀牙輕咬煙嘴,眉頭微微蹙起。
她確實有件想不明白的事:“華生,你是怎麼知道這趟列車上會出事的?”
“嗯?”華生心中困惑:“我可從來沒說過這樣的話。”
“你的確是認為這趟列車上會出事。”邁克羅夫塔並不打算解釋自己是如何發現的,那太麻煩了:“但你的懷疑毫無緣由。你並沒有在這列車上發現任何問題。”
“邁克羅夫塔小姐,”華生食指輕敲桌麵,臉上露出禮貌的微笑:“我想您誤會了。我並不認為這趟列車會出現意料之外的禍端。”
“我隻是在腦海中推演,倘若這趟列車中發生案件,那會是什麼樣的案子,以及我該如何去解決它。”
華生沒有撒謊。
這是毫無疑問的實話。
聽到這列火車名為“東方快車”時,他腦海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阿加莎·克裡斯蒂的《東方快車謀殺案》。
那是部極為經典的偵探小說。
毫不誇張地說,正是這部作品開創了“集體作案”的模式。
一輛列車,一個死者,十二位兇手!
真相隻有一個,正義卻有兩麵!
華生對這本小說印象深刻,就像他對《福爾摩斯探案集》中的某些案件一樣。
這些案件中的核心詭計或許不夠完美,但它們都指向同一個話題:
“逃脫法律製裁的兇手是壞人。”
“那麼,殺害他的人也是壞人嗎?”
法律給出的答案是:“是”。
正義給出的答案是:“不是”。
而《東方快車謀殺案》與《福爾摩斯·米爾沃頓案》給出了相同的回答:“從某種意義上講,殺人者纔是正義的。”
“當法律無法懲處某些罪行時,正義的報復也應該被寬容。”
華生之所以走上如今的道路,或多或少也是受了這些案件的影響。
不過,準確來說,他並非主動走上這樣的道路。
他隻是想作為偵探普普通通地生活下去。
他的行為,充其量是在理智被感性衝垮後,在這條路上不小心邁出了第一步罷了。
隨著時間流逝,不曾被人發現的他將會悄悄將踏出的這一步收回,重新回到原本的生活。
華生搖搖頭,不再去想這些。
腦海中的這些念頭,絕不能叫眼前的兩人知曉。
否則,暴露的可能性太高了。
“他竟然真的是這麼想的?”邁克羅夫塔略感驚訝。
她雖然也喜愛推理,卻尚未癡迷到這般程度。
僅僅坐上毫無問題的列車,便開始在腦中構思與之相關的案件,並代入偵探的角色進行推演。
“匪夷所思的男人。”邁克羅夫塔抿唇一笑,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探究之意。
華生說的是實話,卻也的確有所隱瞞。
那麼,他隱瞞的究竟是什麼?
邁克羅夫塔推演至此,卻無論如何也無法繼續下去了。
正如她之前所說,她可以躺在搖椅上,根據委託人提供的資訊推理出真相,卻不能在毫無所知的情況下展開推演。
那已經與推理無關,那是全知全能的神之領域。
“唔……不過能看出來,他想隱瞞的事應該在其他地方留有線索,隻是我不知道罷了。”
念及至此,邁克羅夫塔心中剛生出的那點探究欲瞬間消散。
那實在太麻煩了!
她寧願坐在辦公室裡處理整日的公文,也不願慢慢去實地調查。
況且……她其實有個可以交付這份工作的物件。
並且能期待某天能收到來信,得知結果。
“夏洛特。”邁克羅夫塔目光流轉,輕聲喚道。
“嗯?”
待夏洛特視線看來,邁克羅夫塔當即開口:“你應該努力喔,不要變成像我這樣隻知道偷懶的傢夥。”
說罷,她側躺在長椅上,望向華生,輕吐一口雲霧。
衣衫鬆鬆垮垮,精緻誘人的鎖骨一覽無遺。
“華生~能否請您去餐車為我取些吃食呢?”
非禮勿視,背對而坐的華生打了個寒顫。
和邁克羅夫塔待在一起實在不是什麼良好體驗。
不過,她此刻倒是提供了一個合適的機會。
“夏洛特,我們走吧。”
華生順手帶上茫然無知的夏洛特,離開了臥鋪包廂。
“啊咧?”邁克羅夫塔坐直身子,因舒適放鬆而微微眯起的眼眸不禁睜大:“他竟然順手把我那可愛的妹妹給帶走了?!”
她的臉頰微微鼓起。
不開心。
她不開心!
那個叫約翰·H·華生的男人,憑什麼如此自然地將她的妹妹奪走?
餐車裏。
華生將用過的紙巾扔進垃圾桶。
夏洛特關切地問:“怎麼了?”
“沒……”華生沉吟片刻,終究隻是搖搖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強烈懷疑是邁克羅夫塔在背後說他壞話!
可他沒有證據。
況且,相較於那種無聊的事,此刻有更重要的問題要和夏洛特談。
“夏洛特。”他放緩腳步,在餐車角落與她四目相對。
“請問,你……”
在夏洛特滿懷期待的目光中,華生如此問道:
“你姐姐邁克羅夫塔年方幾何?”
“嗯?”夏洛特眨眨眼,像是沒聽清。
“你姐姐今年多少歲。”華生見狀,耐心地重複了一遍。
夏洛特瞬間惱羞成怒,拳頭都硬了。
可此刻餐車上人不少,實在不是發作的時機,隻能暫時忍著。
她咬牙切齒:“你想問的就是這個?”
“嗯。”
看著點頭的華生,夏洛特心中火氣不消反漲。
明明特意把我帶出來,結果是為了問姐姐的事?
既然如此,你剛才怎麼不直接在裏麵問她?
難不成是考慮到不能直接詢問一位未婚女士的年齡?
可你既然能顧及別人的心情,為什麼就不能想想我心裏會怎麼想?
即便清楚華生問這種事必定事出有因,夏洛特還是越想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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