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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都之眼 第2章

作者:陳默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4-19 12:29:01

第2章 無法拒絕的邀請------------------------------------------,在船艙地板上坐了整整一夜。,霧氣冇有絲毫消散的跡象,反而像一層厚重的棉被,將整艘船、整個碼頭區裹得嚴嚴實實。遠處霧笛每隔十五分鐘響起一次,聲音穿過濃霧時變得沉悶而扭曲,像某種垂死巨獸的喘息。。那個潦草的符號——“眼”字後麵的圓圈和點——在昏暗的光線下反覆出現,與林晚照片上那個精細刻畫的“魚眼”標記重疊、分離、再重疊。每一次重疊,都像一根針紮進他的太陽穴。,陳默終於動了動僵硬的身體。關節發出哢噠的輕響,像生鏽的機械。他把圖紙小心翼翼地摺好,塞迴檔案夾,又將檔案夾放回木箱最底層,蓋上蓋子,用腳把箱子推回床底。,走到船艙角落那個簡陋的水槽前。水龍頭擰開,流出的自來水帶著鐵鏽的褐色和刺骨的寒意。他把臉埋進水裡,冰冷的觸感讓他打了個激靈。抬起頭時,鏡子裡那張臉蒼白浮腫,眼窩深陷,下巴上冒出一層青黑的胡茬,眼睛裡佈滿血絲。。,換上那套沾滿油汙的工裝褲和帆布外套,推開艙門走了出去。,能見度不超過十米。潮濕的空氣黏在皮膚上,帶著海鹽的鹹腥和碼頭區特有的腐爛氣味——死魚、垃圾、鏽蝕的金屬、發黴的木頭。陳默深吸一口氣,那股味道鑽進鼻腔,勾起一陣生理性的噁心。,那裡擺著一台拆了一半的船用柴油發動機。昨天老吳的漁船出了故障,拖過來讓他修。活兒不複雜,換幾個墊片,清理噴油嘴,調整氣門間隙。機械性的工作能讓他暫時停止思考。、螺絲刀、鉗子。金屬工具握在手裡的觸感冰涼而堅實。他蹲下身,開始拆卸氣缸蓋。手指的動作很熟練,肌肉記憶還在,但注意力始終無法集中。圖紙上的符號、照片上的“魚眼”、三年前王勇回頭時那張困惑的臉——這些畫麵像幻燈片一樣在他腦海裡循環播放。“哢。”,砸在手指上。陳默悶哼一聲,縮回手。食指關節處迅速腫起一塊,皮膚破了,滲出血珠。他盯著那點紅色,愣了幾秒,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一塊臟兮兮的手帕,胡亂纏上。“喲,陳師傅,今兒個手生啊?”。陳默抬起頭,看見一個佝僂的身影從濃霧中浮現——是老吳,六十多歲的老漁民,皮膚被海風和日頭曬得黝黑粗糙,像一塊風乾的樹皮。他手裡拎著個竹編魚簍,裡麵裝著幾條還在撲騰的小魚。“霧大,看不清楚。”陳默低聲說,重新拿起扳手。

老吳走到船邊,把魚簍放在甲板上,掏出一包皺巴巴的香菸,抽出一根遞給陳默。陳默搖搖頭,老吳也不勉強,自己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煙霧混進霧氣裡,分不清彼此。

“這霧邪門,”老吳吐著菸圈說,“往年這時候該散了,今年倒好,連著三天不見日頭。我今早出海,雷達螢幕上全是雪花,耳朵裡就聽見霧笛嗚嗚響,跟哭喪似的。”

陳默冇接話,埋頭擰螺絲。金屬摩擦發出刺耳的吱嘎聲。

老吳打量著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陳師傅,你昨晚冇睡好吧?眼窩子都陷進去了。怎麼,魂被霧裡的女鬼勾走了?”

陳默的手頓了頓。

“我在這碼頭活了六十年,”老吳繼續說,聲音壓低了些,“見過不少怪事。霧大的年份,總有些東西會從海裡浮上來。死魚,垃圾,有時候……還有人。”

陳默抬起頭。

老吳盯著他,慢慢說:“昨兒半夜,東灘那邊動靜不小。警車來了好幾輛,紅藍燈閃了一宿。今早我聽送貨的小王說,又撈上來一個。跟三天前那個一樣,身上畫了東西。”

陳默的心臟猛地一縮。

“畫了什麼?”他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

老吳搖搖頭:“不清楚。但小王說,警察把現場圍得鐵桶似的,記者都攔在外麵。有個穿白大褂的女法醫一直在拍照,臉色難看得很。”

林晚。

陳默握緊了扳手。金屬的棱角硌進掌心,疼痛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就在這時,霧裡傳來了引擎聲。

不是漁船柴油機那種粗重的轟鳴,而是汽車發動機平穩的低吼。聲音由遠及近,輪胎碾過碼頭坑窪不平的石板路,發出沉悶的顛簸聲。兩道昏黃的車燈穿透濃霧,像兩隻模糊的眼睛。

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入視線,停在陳默的漁船旁邊。車身側麵印著藍白相間的警徽。

車門打開,一個男人走了下來。

五十歲上下,身材敦實,穿著深藍色的警用夾克,頭髮剃得很短,鬢角已經花白。他的臉方方正正,眉頭緊鎖,嘴角向下抿著,整個人像一塊被風雨侵蝕多年的礁石——堅硬,沉重,佈滿裂痕。

刑偵支隊隊長,劉建國。

陳默的呼吸停滯了一瞬。他維持著蹲姿,手裡的扳手懸在半空,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

劉建國冇有看老吳,也冇有看周圍的環境。他的目光直接落在陳默身上,那雙眼睛像兩潭深水,裡麵翻湧著疲憊、焦慮,還有某種陳默熟悉的東西——三年前,在專案組解散的那個下午,劉建國就是用這種眼神看著他,想說些什麼,最終卻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開。

“陳默。”劉建國開口,聲音沙啞。

老吳識趣地拎起魚簍,衝陳默使了個眼色,轉身消失在濃霧裡。碼頭上隻剩下他們兩人,還有那輛引擎尚未熄火的警車。車燈在霧中打出兩道錐形的光柱,光柱裡漂浮著無數細密的水珠。

陳默慢慢站起身。蹲得太久,腿有些麻,他扶住發動機的支架,穩住身體。

“劉隊。”他聽見自己說,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驚訝。

劉建國走到船邊,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裡。他冇有寒暄,冇有問“這些年過得怎麼樣”,也冇有打量這艘破船和周圍簡陋的環境。他直接切入正題,像一把手術刀劃開皮肉。

“第二名受害者出現了。”劉建國說,“昨晚十一點左右,東灘廢棄的觀景台下麵。潮水退到一半時,屍體卡在礁石縫裡。發現的是幾個夜釣的年輕人。”

陳默的喉嚨發緊。

“死亡時間?”他問。

“初步判斷,昨晚八點到九點之間。屍體被海水浸泡過,但時間不長,皮膚還冇有明顯腫脹。”劉建國頓了頓,“身上有標記。和三天前那個一樣,‘魚眼’,位置、大小、繪製手法,幾乎完全相同。”

幾乎完全相同。

陳默的腦海裡閃過那個符號——圓圈,中間一個點,周圍幾條短線。精確,冷靜,像某種儀式的烙印。

“局裡現在什麼情況?”他問。

劉建國苦笑一聲,那笑容裡冇有半點溫度:“壓力巨大。媒體已經嗅到味道了,《霧港日報》今早頭版標題是‘霧港連環殺手?警方沉默引發恐慌’。社交媒體上全是猜測,有人說邪教祭祀,有人說模仿犯罪,還有人翻出了三年前的舊案。”

三年前的舊案。

這幾個字像冰錐刺進陳默的胸口。

“孫副局長什麼態度?”他聽見自己問,聲音有些飄。

劉建國的臉色沉了下去:“他反對你介入。以‘避免刺激顧問心理’為由,在早上的案情分析會上明確表態,說陳默已經離職三年,精神狀態不穩定,不適合再接觸這類案件。還說……當年的事已經過去了,冇必要再把傷疤揭開。”

陳默閉上眼睛。孫副局長,孫誌強。三年前專案組的副組長,他的直接上司。王勇犧牲後,孫誌強是第一個提出“調查方向可能有誤”的人,也是第一個建議將案件暫時擱置、等待新線索的人。後來陳默辭職,孫誌強升任副局長,分管刑偵。

“那你為什麼來?”陳默睜開眼,盯著劉建國。

劉建國與他對視,那雙深水般的眼睛裡翻起波瀾:“因為林晚。”

陳默的呼吸一滯。

“那個女法醫,”劉建國繼續說,“她今早提交了一份補充報告。除了屍檢結果,她還調閱了檔案庫,做了交叉比對。她發現,十年前,霧港發生過一樁‘意外溺水’案。受害者是一名二十二歲的女大學生,屍體在西港區的防波堤下被髮現,當時定性為失足落水。但林晚注意到,當年的現場照片裡,死者右手手腕內側,有一個不太明顯的痕跡——圓形,中間有凹陷。”

陳默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爬上來。

“林晚申請調取了當年的物證,”劉建國的聲音壓得更低,“那個痕跡被記錄為‘疑似礁石刮擦’,冇有進一步檢驗。但她在顯微鏡下重新觀察了儲存的皮膚樣本,發現那個圓形痕跡的邊緣……有工具刻畫的細微紋路。”

工具刻畫。

不是意外,不是刮擦,是有人用工具,在死者皮膚上刻下了什麼。

“她認為,十年前的案子,可能不是意外。”劉建國說,“而三天前和昨晚的這兩起案件,手法、標記、拋屍地點選擇,都與十年前那起案子存在某種‘致敬’或‘模仿’關係。甚至可能……是同一個凶手,或者同一個組織,在十年後重新開始活動。”

霧氣在周圍流動,像冰冷的潮水。陳默聽見自己的心跳在耳邊轟鳴,血液衝上頭頂,又迅速退去,留下一種眩暈的空虛感。他扶住發動機支架的手指收緊,金屬的冰冷透過手套滲進皮膚。

十年。三年前。現在。

一條時間線,像隱藏在濃霧中的繩索,終於露出了模糊的輪廓。

“林晚在報告結尾寫了一段話,”劉建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遞給陳默,“她說,如果警方不儘快找到突破口,下一個受害者可能很快就會出現。而目前唯一可能找到突破口的人,是你。”

陳默冇有接那張紙。他盯著劉建國手裡的報告,紙張在潮濕的空氣中微微捲曲,上麵的字跡透過背麵隱約可見。

“為什麼是我?”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三年前我失敗了。王勇死了,案子懸了,我連凶手是人是鬼都冇搞清楚。現在你們指望一個逃兵?”

“你不是逃兵。”一個清冷的女聲從霧裡傳來。

陳默猛地轉頭。

林晚從警車副駕駛座走了出來。她依舊穿著那身白大褂,外麵套了件深灰色的風衣,頭髮在腦後紮成利落的馬尾。她的臉上冇有表情,但眼睛裡有一種銳利的光,像手術刀反射的無影燈。

她走到船邊,站在劉建國身旁,目光直視陳默。

“三年前的案件卷宗我看了三遍,”林晚說,“你的推理方向冇有錯。凶手熟悉碼頭地形,利用霧天作案,受害者之間存在隱秘聯絡。你甚至注意到了標記的可能性——在示意圖右下角,你寫了‘標記?類似……眼?’,還畫了一個符號。”

陳默的血液瞬間凍結。

她看到了。她不僅看到了照片,還看到了他藏在箱底三年的圖紙。

“那個符號和現在的‘魚眼’標記有七分相似,”林晚繼續說,聲音平穩得像在陳述屍檢結果,“這說明三年前,你已經觸摸到了真相的邊緣。隻是後來發生了意外,調查被迫中斷,線索斷了。”

“意外?”陳默的聲音嘶啞,“王勇死了。那不是意外,那是我的失誤。我讓他去那個位置蹲守,我判斷凶手會從那裡出現,結果出現的是子彈。”

“所以你就要用餘生來懲罰自己?”林晚向前走了一步,海風吹起她額前的碎髮,“躲在一條破船裡,修修發動機,補補漁網,假裝三年前的一切冇有發生?假裝王勇冇有死?假裝那些受害者冇有家屬在等一個答案?”

陳默的拳頭攥緊了。指甲陷進掌心,疼痛尖銳而清晰。

“你知道昨晚的受害者是誰嗎?”林晚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舉到陳默麵前。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孩,二十歲出頭,穿著霧港大學的校服,對著鏡頭笑得燦爛。她有一頭微卷的長髮,眼睛很亮,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蘇曉雨,霧港大學海洋生物專業大三學生。”林晚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波動,“她父親是西港區的老漁民,母親在她十歲時病逝。她成績很好,拿全額獎學金,夢想是畢業後去研究所工作,研究赤潮防治。昨晚八點,她告訴室友去圖書館,然後就再也冇有回來。”

陳默盯著那張照片。女孩的笑容在霧氣中顯得格外刺眼。

“她的屍體被髮現在東灘礁石縫裡,”林晚放下照片,“‘魚眼’標記刻在左側鎖骨下方,深可見骨。海水泡掉了大部分血跡,但傷口邊緣很整齊,凶手用的工具很鋒利,手法很穩。他在刻那個標記的時候,蘇曉雨可能還活著。”

陳默的胃部一陣痙攣。他想起三年前王勇屍體上的彈孔,想起血液滲進碼頭木板縫隙的樣子,想起那股混合著海腥和鐵鏽的氣味。

“劉隊頂著壓力來找你,是因為時間不多了。”林晚看著他的眼睛,“媒體在追問,市民在恐慌,局裡意見分裂。孫副局長想壓,想等,想用‘意外’或‘孤立事件’來定性。但如果林晚的推論是對的——如果這真的是連環案件,如果凶手真的在模仿或延續十年前的罪行——那麼下一個受害者,可能就在今晚,或者明晚。”

她停頓了一下,海風捲起她的衣角。

“陳默,”她說,聲音很輕,卻像錘子一樣砸進陳默的耳膜,“如果連你都不敢看,真相就永遠埋在霧裡了。”

那句話在空氣中迴盪。

陳默站在原地,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霧氣,碼頭,破船,發動機,劉建國凝重的臉,林晚銳利的眼睛,照片上女孩的笑容,三年前王勇回頭時的困惑,圖紙上那個潦草的符號,檔案夾裡泛黃的紙頁——所有的一切像潮水般湧來,將他淹冇。

他想起三年前辭職的那個下午。他把警徽和證件放在劉建國桌上,轉身離開時,聽見劉建國在身後說:“陳默,有些案子,不會因為時間過去就自己消失。它們會等,等到有人願意回頭去看。”

他逃了三年。躲在霧裡,躲在船上,躲在機械的重複勞動裡。他以為隻要不看,不聽,不想,那些噩夢就會慢慢淡去。

但它們冇有。它們隻是沉到了更深的地方,變成了“魚眼”,變成了新的受害者,變成了林晚手裡的照片,變成了劉建國眼裡的疲憊。

陳默抬起頭。霧依然濃,但東方的天空透出了一絲極淡的灰白,像蒙著灰塵的玻璃。天快亮了,雖然霧氣不會散。

他鬆開攥緊的拳頭,掌心留下四個深深的指甲印。

“我需要看現場。”他聽見自己說,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還有十年前的案卷,所有的照片、記錄、物證清單。”

劉建國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沉下去:“孫副局長那邊……”

“我不需要他的批準。”陳默打斷他,“你剛纔說,林晚申請了‘臨時顧問’身份?”

劉建國點頭:“理論上可以。但需要局裡備案,而且必須有正式警員陪同。”

“那就備案。”陳默說,“陪同的人,我要林晚。”

林晚微微挑眉。

“她是法醫,最瞭解屍體和現場,”陳默看著她,“而且她看過三年前的卷宗,知道來龍去脈。我需要一個‘眼睛’,一個能在我……看不見的時候,替我看著的人。”

他說“看不見”的時候,聲音裡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林晚捕捉到了,她的眼神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冷靜。

“可以。”她說,“但我需要提前說明,我的職責是提供專業技術支援,不是你的心理醫生。”

“我不需要心理醫生。”陳默轉身走向船艙,“給我五分鐘換衣服。”

他推開艙門,走進昏暗的船艙。關上門的那一刻,他背靠著門板,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船艙裡還殘留著昨夜威士忌的味道,混合著潮濕的木頭和鐵鏽的氣息。他的手指在顫抖,心臟在狂跳,太陽穴突突地疼。

但他冇有停下。他走到床邊,從床底拖出一個落滿灰塵的行李箱。打開,裡麵整整齊齊地疊著幾件衣服——深色的夾克,工裝褲,結實的靴子。都是三年前的款式,但儲存得很好。

他換上衣服,繫好鞋帶,從抽屜裡拿出一副半指手套戴上。然後他走到舷窗前,看著外麵流動的霧氣。

該來的,總會來。

推開艙門,陳默重新走上甲板。劉建國和林晚還在原地等著。看到他換了一身衣服,劉建國的眼神複雜,林晚則隻是平靜地打量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走吧。”陳默說。

他跳下船,踩在碼頭濕滑的石板上。劉建國拉開車門,林晚坐進副駕駛,陳默坐進後座。車門關上,引擎啟動,車燈在濃霧中劃出兩道光弧。

警車緩緩調頭,駛離碼頭。陳默透過車窗回頭看了一眼——他的破船在霧中漸漸模糊,像一艘正在沉冇的幽靈船。

而就在碼頭遠處,一座廢棄的燈塔頂端,濃霧之中,一架高倍望遠鏡的鏡頭緩緩移動,始終對準那輛駛離的警車。

鏡頭後麵,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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