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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猛舉著那塊刻著歪扭“猛”字的豆腐,笑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差點把豆腐糊楚言臉上。院子裡短暫的輕鬆氣氛,卻被楚言胸口突然傳來的一陣**劇烈灼熱**打斷!
“呃!”楚言悶哼一聲,捂住胸口,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那不是“源鑰”的悸動,而是貼身存放的《霧都獸譜》殘卷在**發燙**!並且傳來一種極其強烈的、如同心跳般的**牽引感**,指向某個特定的方向!
“怎麼了老楚?又被那玩意兒燙著了?”石猛趕緊放下豆腐,緊張地問。
淩玥也立刻警覺起來:“獸譜有反應?”
楚言深吸一口氣,強忍著那灼熱和牽引感,從懷中取出獸譜殘卷。隻見原本散發著柔和青光的古籍,此刻光芒變得**急促而明亮**,書頁無風自動,嘩啦啦翻動,最後停留在**某一頁空白處**,但那空白處並非空無一物,而是浮現出一個不斷閃爍的、箭頭狀的**青色光標**,牢牢指向東南方向!
更讓楚言心悸的是,他腦海中響起了無數細碎、模糊、卻充滿渴望的嘶鳴與低語,彷彿有無數被囚禁的靈魂在通過獸譜向他發出哀求和指引!
“它在……呼喚我?”楚言驚疑不定地看著那閃爍的光標,“感覺……很遠,但又很清晰。有什麼東西……在吸引它!”
蘇九兒不知何時也來到了靜室門口,她看著楚言手中異動的獸譜,以及那指嚮明確的青色光標,美眸中閃過一絲瞭然和凝重:“看來,有另一份‘獸譜’殘頁,或者與獸譜關聯極深的東西,在附近顯現,或者……即將出世。獸譜之間會相互感應,尤其是你這份作為‘母本’之一的殘卷。”
“另一份殘頁?”淩玥眼神一亮,“會不會是淩家記載中流失的那部分?或者……其他通靈者家族守護的?”
“有可能。”蘇九兒點點頭,“而且看這反應的激烈程度,那東西要麼極其重要,要麼……正處於某種不穩定的狀態,甚至可能……有主了,正在被催動或爭奪!”
這話讓眾人的心都提了起來。能被獸譜如此強烈感應的,絕非普通之物!如果落在陸明遠或者狩獸團手裡……
“我們必須去!”楚言握緊了發燙的獸譜,眼神堅定。不僅僅是為了可能找到新的殘頁,增強己方實力,更是為了阻止它落入敵手。那股來自獸譜的呼喚中夾雜的哀鳴,讓他無法坐視不理。
“去是肯定要去。”蘇九兒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看向外麵看似平靜的街道,語氣帶著一絲冷意,“不過,你們以為外麵那些‘客人’,會讓我們大搖大擺地出門嗎?”
眾人心頭一凜。的確,他們現在可是被AME和狩獸團雙重盯梢的“重點關照對象”。
“那怎麼辦?打出去?”石猛摩拳擦掌,剛剛掌控力量的他很想實戰檢驗一下。
“硬闖是最蠢的選擇。”淩玥立刻否定,“會立刻暴露我們的位置和意圖,引來圍剿。”
楚言閉上眼睛,全力運轉“鏡心通明”,感知如同無形的蛛網向小院外圍蔓延。他“看”到了!在小院外圍幾個關鍵的視線死角和高點,潛伏著至少五六個身影!他們身上的能量波動或隱晦或冰冷,顯然分屬不同陣營,但都帶著明確的監視意圖。其中一股氣息,更是帶著一種熟悉的陰毒感,雖然極其微弱,但讓他手腕上的“源鑰”都傳來一絲厭惡的悸動——是毒蠍!他也來了!
“外麵至少有六個人,分兩批,應該是AME和狩獸團的人。毒蠍……可能也在附近。”楚言沉聲彙報,額頭滲出細汗,這種大範圍的精細感知消耗巨大。
形勢瞬間變得棘手。前有未知的獸譜殘頁呼喚,後有虎視眈眈的追兵。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墨老,揹著手從書房踱步出來,看了看楚言手中閃爍的獸譜,又看了看窗外,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
“小九兒,帶他們從‘暗河’走。”
“暗河?”石猛一愣,“老爺子,您這還有地下副本呢?”
蘇九兒卻是眼睛一亮:“對啊!怎麼把那地方忘了!”她看向墨老,“老爺子,借路?”
墨老哼了一聲,甩手扔給蘇九兒一枚造型古樸的青銅鑰匙:“速去速回,彆把我這兒當免費旅館,回來記得付‘水電費’。”
蘇九兒接過鑰匙,笑嘻嘻道:“知道啦,回頭給您帶兩斤好茶!”
她不再耽擱,對楚言三人一揮手:“跟我來!”
墨老帶著他們來到書房一角,挪開一個沉重的書架,後麵竟然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向下的石階入口,一股帶著水汽和土腥味的涼風從下麵湧出。
“下去之後,順著水流方向走,大概半小時,會看到一個岔路口,走左邊那條,儘頭有一個暗門,出去就是城東的老碼頭區。那裡魚龍混雜,容易擺脫跟蹤。”墨老簡要交代了一句。
“多謝墨老!”楚言鄭重道謝。
“快走吧,小子。”墨老揮揮手,“記住,獸譜擇主,亦會噬主。量力而行。”
四人不再猶豫,依次進入密道。石猛最後進去,小心翼翼地把書架挪回原位。
密道內陰暗潮濕,腳下是濕滑的石頭,旁邊是一條水流平緩的地下暗河,螢石的光芒照亮前方有限的範圍。
“這老爺子,夠神秘的啊,家裡還挖了逃生密道?”石猛一邊走一邊嘖嘖稱奇。
“墨老輩分極高,見識廣博,這霧都地下,冇他不知道的暗道。”蘇九兒在前麵帶路,語氣帶著一絲敬意,“這暗河存在幾百年了,以前是通靈者躲避戰亂和追捕的重要通道之一。”
楚言手中的獸譜依舊在發燙,那青色光標執著地指向東南方向,也就是他們前進的方向。腦海中的呼喚聲也越發清晰,甚至能分辨出其中幾種不同的情緒——焦急、痛苦、還有一絲……微弱的希望?
他們沿著暗河快速前行,大約二十多分鐘後,前方果然出現了墨老所說的岔路口,一左一右兩條分支河道。
“左邊!”楚言根據獸譜的指引,毫不猶豫。
然而,就在他們踏入左邊河道冇多久,楚言突然停下腳步,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不對……前麵的能量……很混亂!有強烈的戰鬥痕跡殘留!還有……血腥味!”
他的感知中,前方原本應該平靜的河道,此刻充斥著狂暴、撕裂的能量亂流,以及濃鬱得化不開的**血腥氣息**!彷彿剛剛經曆過一場慘烈的廝殺!
蘇九兒也嗅了嗅空氣,眼神一冷:“看來,有人比我們更早得到了訊息,而且……已經交上手了!”
四人立刻加快腳步,警惕地向前摸去。
拐過一個彎道,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河道在此處變得開闊,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地下洞窟。而此刻,洞窟內一片狼藉!岩壁上佈滿了深深的爪痕和能量灼燒的焦黑印記,地上散落著破碎的、帶著狩獸團標誌的武器裝備,以及幾具**支離破碎、死狀極慘的屍體**!鮮血染紅了部分河水,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和一股……狂暴的異獸氣息!
“是狩獸團的人!”淩玥低聲道,臉色難看,“他們在這裡伏擊了誰?還是……被誰伏擊了?”
楚言手中的獸譜此刻**滾燙無比**,那青色光標瘋狂閃爍,直指洞窟深處!那裡的血腥味最為濃重,並且殘留著一股讓楚言感到莫名**熟悉和親近**的、微弱但純淨的能量波動!
“在……在裡麵!”楚言聲音乾澀,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心頭。
他們小心翼翼地穿過這片修羅場,走向洞窟深處。
在那裡,他們看到了令人心碎的一幕——
一隻體型優美、通體覆蓋著月白色鱗片、頭生獨角、形似傳說中的麒麟,但此刻卻傷痕累累、氣息奄奄的異獸,正匍匐在地。它身上佈滿了深可見骨的傷口,潔白的鱗片被鮮血染紅,那雙原本應該清澈靈動的眼眸,此刻充滿了痛苦與不甘。
在它蜷縮的身下,死死護著一片**散發著柔和白光、邊緣卻有些焦黑捲曲的**古老皮紙**!
那皮紙上,用某種發光顏料繪製著奇異的圖案和符文,其散發出的能量波動,與楚言手中的獸譜殘卷**同源**!
這就是呼喚獸譜的東西!另一份殘頁!
而這頭美麗的異獸,顯然是為了守護這份殘頁,與狩獸團的人進行了慘烈的戰鬥,最終重傷瀕死!
似乎是感應到楚言手中獸譜的靠近,那垂死的異獸艱難地抬起頭,看向楚言,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發出一聲充滿眷戀與托付的、幾不可聞的哀鳴。
然後,它巨大的頭顱無力地垂落,身下那片殘頁散發出的白光,也隨之變得明滅不定,彷彿隨時會熄滅。
楚言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住,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和憤怒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