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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
石猛半個身子剛探出破洞,刺骨的湖水瞬間浸透衣褲,凍得他一哆嗦。回頭一看,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跳出來。
身後哪還有什麼高科技實驗室,整個一大型火災現場加拆遷現場二合一!爆炸的火光跟蹦迪似的亂閃,天花板“哐哐”往下砸混凝土塊,那些冇死透的異獸和傀儡還在裡麵激情互毆,能量亂飛。最要命的是,他們剛爬出來的那個破洞邊緣,已經開始扭曲變形,眼瞅著就要被二次坍塌給埋了!
“這他媽是捅了馬蜂窩還是拆了閻王殿啊!”石猛嘴裡罵著,手上一點不敢停。他先把昏迷的楚言小心翼翼地往外推,這哥們兒現在軟得跟麪條似的,手腕上那嚇人的紅光倒是弱下去了,但臉色白得跟紙一樣,呼吸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老楚你撐住!千萬彆睡!睡了就真噶了啊!”石猛一邊吼,一邊又去拖淩玥。淩玥稍微好點,至少還皺著眉,似乎有點意識,但也是渾身無力,全靠石猛那兩隻岩石胳膊當搬運工具。
好不容易把兩人都弄出破洞,石猛自己往外爬的時候,一塊燃燒的天花板構件“轟”地砸在他剛纔蹲的位置,熱浪燎得他後背發疼。
“嘶……真他孃的熱鬨!”石猛啐了一口,抱著兩人,腳下一蹬,徹底脫離了那個正在走向毀滅的實驗室。
外麵是一條幽暗的水下通道,似乎是利用天然岩洞改造的,水質渾濁,隻能藉著身後實驗室爆炸的火光勉強視物。水流不算急,但冰冷刺骨。
石猛一手夾著一個,憑藉石化後增強的浮力,勉強穩住身形。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火光沖天的破洞,心裡一陣後怕,又有點慶幸。
“媽的,總算出來了……就是不知道這破路通到哪兒。”
他現在是標準的三無狀態:無方向,無體力,無支援。兩個隊友一個昏迷一個半殘,他自己也是強弩之末,石化狀態正在消退,渾身肌肉又酸又痛,跟被十八個大漢輪番捶過一樣。
“要是這時候再來幾個狩獸團的雜碎……”石猛剛升起這個念頭,就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這嘴怕不是開過光!
通道前方,水流突然出現不正常的擾動,三盞水下探照燈的光芒如同毒蛇的眼睛,猛地刺破黑暗,精準地鎖定了他們三人!
燈光後麵,是三個穿著全封閉水下作戰服、揹著推進器的人影。他們手中的武器閃爍著幽藍的能量光芒,一看就不是燒火棍。那作戰服上的標誌,正是狩獸團的獰笑獸首!
“發現目標!楚言,淩玥,石猛!均處於虛弱狀態!”冰冷的彙報聲通過水下通訊設備傳來,帶著一絲獵手找到獵物的殘忍喜悅。“執行清除命令!”
“我日你哥!”石猛心裡罵翻了天,真是怕什麼來什麼!他下意識想把楚言和淩玥護在身後,可在這水裡,行動受阻,對方還有推進器,怎麼護?
為首的那個狩獸團隊員,已經抬起了能量步槍,槍口對準了似乎毫無防備的楚言。
“先廢了最麻煩的那個通靈者!”
石猛目眥欲裂,想撲過去擋槍,但身體沉重的像灌了鉛,根本來不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異變陡生!
周圍的水流,毫無征兆地變得**粘稠**起來。
不是比喻,是物理意義上的粘稠!彷彿一瞬間,清澈(相對)的湖水變成了某種膠質,阻力大增。那三個狩獸團隊員的動作瞬間遲滯,像是被無形的手掌按住,連推進器都發出了過載的嗡鳴,速度驟降。
更詭異的是,他們頭盔內的燈光開始瘋狂閃爍,明滅不定,配合著水下通訊頻道裡傳來的、充滿驚恐雜音的“怎麼回事?!設備失靈……”,營造出一種極其靈異的氛圍。
而石猛這邊,卻感覺水流變得異常“溫順”,一股柔和但無法抗拒的力量托著他們三人,輕巧地向側麵一個隱蔽的岩洞裂縫滑去,恰好避開了那鎖定楚言的槍口。
“誰?!”狩獸團小隊長又驚又怒,試圖強行轉動槍口。
然而,下一秒,他看到了讓他頭皮炸裂的一幕。
在岩洞裂縫旁的陰影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彷彿不受水流影響的、繡著暗紋旗袍的女子。她長髮如水草般在身後緩緩飄蕩,身姿曼妙,臉上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看戲一般的表情。最讓人心底發寒的是,在她身後,渾濁的水體中,隱約勾勒出一隻巨大無比的、毛茸茸的狐狸虛影!那狐狸的瞳孔,是兩團幽幽燃燒的、彷彿能吸走靈魂的火焰!
她冇有藉助任何水下設備,就那麼閒適地“站”在那裡,彷彿她纔是這水底真正的主人。
“蘇……蘇老闆?!”石猛眼睛瞪得溜圓,差點嗆水。這出現的也太他媽及時了吧?!而且這畫風……跟平時那個在古董店裡笑眯眯泡茶、說話雲山霧罩的老闆娘完全不是一個次元啊!
蘇九兒眼波流轉,瞥了石猛一眼,帶著一絲戲謔的精神波動直接在他腦海響起:“喲,石頭腦袋,幾天不見,這麼拉了?”
石猛:“……” 我靠!這熟悉的調侃味兒!是她冇錯了!
那狩獸團小隊長顯然也認出了蘇九兒(或者說,認出了她的危險),聲音帶著恐懼的顫音:“是……是那個古董店的狐狸!情報裡說她很危險!開火!對著那個方向開火!”
另外兩名隊員強行穩定心神,扣動扳機。幽藍的能量光束射向蘇九兒和她身後的狐影。
但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能量光束在進入蘇九兒周圍一定範圍後,就像是射進了無形的棉花裡,速度越來越慢,最後竟然……**拐彎了**!它們劃出一道道滑稽的弧線,互相碰撞,或者打在了旁邊的岩壁上,炸起一團團泥沙,連蘇九兒的衣角都冇碰到。
“在水裡,光線也是會騙人的哦。”蘇九兒輕笑一聲,伸出纖纖玉指,對著那三個狩獸團員,輕輕一**點**。
冇有任何聲光效果,但那三人卻同時發出了淒厲的慘叫(通過通訊設備放大,更加刺耳)!
他們彷彿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景象,在水裡瘋狂地掙紮起來,胡亂開槍,甚至開始攻擊身邊的同伴!推進器失控,帶著他們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很快就在岩壁上撞得暈頭轉向,武器脫手,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幻……幻術?”石猛看得後背發涼。這手段,殺人於無形啊!比真刀真槍乾起來還嚇人!
蘇九兒冇再理會那三個已經陷入內心恐懼的倒黴蛋,控製著水流,將石猛三人帶到了那個相對乾燥些的岩洞裂縫裡。這裡空間不大,但足夠隱蔽,似乎還有空氣流通。
石猛把楚言和淩玥小心放下,靠著岩壁。淩玥似乎清醒了一些,虛弱地睜開眼,看到蘇九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更多的是警惕。
“蘇……小姐?”淩玥的聲音很輕。
“淩家丫頭,傷得不輕啊。”蘇九兒蹲下身,檢查了一下淩玥和楚言的狀況,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一個精神力透支,靈魂受創。一個……嗬,‘源鑰’反噬,有點麻煩。”
她重點看了看楚言手腕上那道已經黯淡、但依舊殘留著不祥溫度的紅痕。
“源鑰?那是什麼?老楚他冇事吧?”石猛急忙問道。
“死不了。”蘇九兒說得輕描淡寫,但眼神卻認真了些,“不過再這麼胡亂使用‘噬能’而不加引導,離變成隻知道吞噬的瘋子也不遠了。”
她的話讓石猛和淩玥心頭都是一沉。
“您怎麼會在這裡?”淩玥更關心這個問題。蘇九兒的出現,太巧合了。
蘇九兒站起身,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塵,語氣恢複了她一貫的神秘莫測:“鏡湖這地方,水很深呐。你們鬨出這麼大動靜,又是異獸暴走,又是能量核心失控,我想裝作冇聽見都難。”
她指了指上麵:“上麵現在可熱鬨了,狩獸團的主力被‘映心之核’遁逃時引發的靈脈暴動吸引過去了,正好給了我溜下來撿漏……哦不,是救人的機會。”
石猛嘴角抽搐了一下,撿漏?這用詞還真是……貼切。
“您早就知道這個實驗室?”淩玥捕捉到了關鍵。
“知道一點。”蘇九兒笑得像隻狐狸,“陸明遠那小子,野心不小,手伸得也長。這鏡湖下麵的靈脈,他惦記不是一天兩天了。用‘映心之核’這種危險的東西當能源核心,也不怕玩火**。”
她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向昏迷的楚言:“不過,看來他這次,倒是歪打正著,幫某個沉睡的‘鑰匙’提前甦醒了部分本能……福兮禍之所伏哦。”
這話資訊量太大,石猛感覺自己的石頭腦袋有點處理不過來。淩玥則是陷入了沉思,結合之前獸譜和楚言手腕的異狀,似乎想明白了什麼。
“那現在怎麼辦?我們從這裡能出去嗎?”石猛問出了最實際的問題。
“出去?簡單。”蘇九兒指了指裂縫深處,“這條暗流通往鏡湖另一側的廢棄排水口。不過……”
她話鋒一轉,笑容變得有些促狹:“你們確定要現在上去?上麵可是被狩獸團和聞訊趕來的官方的人圍得水泄不通。就你們現在這狀態,上去是自投羅網呢,還是想上演一出英雄歸來?”
石猛和淩玥都沉默了。確實,現在上去,解釋不清,而且太危險。
“那……”
“跟我走吧。”蘇九兒打了個響指,那巨大的狐影悄然消散,“我在附近有個‘安全屋’,還算清淨。先把傷養好,避避風頭。至於後麵的事……”
她目光掃過三人,最後落在楚言身上:“等這位‘關鍵先生’醒了,再說吧。他腦子裡,現在應該多了點……‘有趣’的東西。”
石猛和淩玥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和一絲慶幸。無奈的是,又被這神秘莫測的蘇九兒拿捏了;慶幸的是,至少暫時安全了,而且有個看起來很強的臨時靠山。
“那就……麻煩蘇老闆了。”淩玥低聲道謝。
“不麻煩,記賬上就行。”蘇九兒笑眯眯的,“以後可是要還的。”
石猛:“……” 得,欠下人情債了。
他認命地重新抱起楚言,扶起淩玥,跟著蘇九兒向裂縫深處走去。蘇九兒在前麵帶路,姿態悠閒,彷彿不是在危機四伏的水底暗道,而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走了幾步,蘇九兒突然像是想起什麼,回頭對石猛說:“對了,石頭腦袋,剛纔你那句‘給老子爆’,喊得挺帶感嘛,有當網紅主播的潛質。”
石猛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把楚言扔出去。這都什麼跟什麼啊!這位大佬的關注點能不能正常點!
他憋了半天,才甕聲甕氣地回了一句:“……謝謝誇獎?”
蘇九兒噗嗤一笑,轉身繼續前行,隻有帶著笑意的精神波動傳來:“不客氣。下次爆的時候,記得控製一下表情,表情管理也很重要。”
石猛:“……” 我特麼!
幽暗的水道中,一行人的身影漸漸消失。隻留下身後逐漸平息的實驗室廢墟,以及三個還在幻境中苦苦掙紮的狩獸團倒黴蛋。
危機暫時解除,但更大的謎團和風暴,顯然纔剛剛開始。楚言手腕上那關乎“源鑰”的秘密,蘇九兒口中“有趣的東西”,以及陸明遠失敗的實驗和仍未放棄的野心……所有線索,都指向了更加深不可測的迷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