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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噠…噠…噠…”的木杖敲擊聲,像喪鐘一樣敲在三人心頭。剛剛從鏡中真相帶來的沉重與恐懼還冇消化,守墓人這老鬼就又陰魂不散地找上門了!
“媽的!這老梆子屬狗皮膏藥的吧?!”石猛又驚又怒,肌肉瞬間繃緊,灰白色的光澤在皮膚下急速流轉。他現在對這聲音有心理陰影了。
淩玥指尖已夾住最後那張不穩定的“雷引符”,眼神決絕,顯然做好了拚命的準備。
楚言心臟狂跳,但手腕處那縷“真實之光”傳來的溫暖讓他強行冷靜下來。他猛地將精神力聚焦,不是看向聲音來源,而是像雷達一樣瘋狂掃描著石窟的每一個角落,尤其是那些陰影和視覺死角!
“不對!”楚言突然低喝,眼神銳利,“聲音是從迴廊通道傳來的,但他的情緒色彩…不在那裡!”
在“真實之光”的加持下,他的感知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和精準!他清晰地“看”到,代表守墓人的那片**深邃暗灰色**,並非來自他們來時的通道,而是…**悄無聲息地瀰漫在他們頭頂石窟的陰影裡**!那敲擊聲,竟然是一種精神乾擾和誤導!
“在上麵!”楚言猛地抬頭,指向石窟頂部一片看似尋常的、鐘乳石交錯的陰影區域!
幾乎在楚言出聲的同時,那片陰影如同活物般蠕動起來,守墓人佝僂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緩緩浮現,他依舊披著破舊鬥篷,拄著那根扭曲木杖,兜帽下的陰影彷彿帶著一絲被識破的訝異。
“嘖嘖…‘真實之光’…明鏡貘倒是大方…”守墓人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小傢夥,你的成長速度,令人驚訝。”
“少廢話!”石猛怒吼一聲,不管三七二十一,腳下猛地一跺,一根尖銳的石刺如同毒蛇般從地下竄出,直刺懸浮在半空的守墓人!
然而,石刺在接觸到守墓人周身那層無形力場的瞬間,竟如同紮入深不見底的泥潭,速度驟減,然後寸寸碎裂,化為齏粉!
“磐石的血脈,依舊如此…粗糙。”守墓人輕蔑地點評,木杖隨意一揮。
一股無形的、帶著腐朽和沉寂意味的力量當頭壓來!石猛如遭重擊,悶哼一聲,半跪在地,身上的石化光澤都黯淡了幾分!
淩玥毫不猶豫地將“雷引符”甩出!符紙化作一道扭曲的、散發著毀滅氣息的銀色電蛇,撕裂空氣,直撲守墓人!
這是她最後的底牌!
守墓人似乎對這道雷符也略有忌憚,木杖頓地,周身陰影如同活物般凝聚,化作一麵厚重的、不斷滴落著黑色液體的暗影盾牌!
轟哢!!!
雷蛇與暗影盾牌猛烈碰撞!刺眼的雷光和飛濺的陰影碎片充斥石窟!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將楚言和淩玥都掀飛出去!
煙塵稍散。
隻見守墓人依舊懸浮在原地,但那麵暗影盾牌已經破碎,他鬥篷的邊緣有些焦黑,顯然接下這一擊並不輕鬆。
“不錯的雷符…淩家的丫頭…”守墓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慍怒,“但,到此為止了…”
他顯然被激怒了,木杖抬起,指向楚言,一股更加陰冷、帶著直接抽取靈魂意味的力量開始凝聚!“你的記憶…還有那‘真實之光’…我收下了!”
就在這危急關頭!
楚言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冇有試圖防禦或躲避,反而將全部的精神力,連同手腕上那縷“真實之光”,如同錐子一樣,狠狠“刺”向守墓人那片深邃的暗灰色情緒核心!同時,他將剛纔在鏡中看到的、關於那扇“門”和混沌洪流的恐怖景象,混合著自身極致的憤怒與堅定,化作一道精神衝擊,反向轟了過去!
“你想看真相?!我給你看!!”
這不是記憶碎片,而是楚言主動分享的、經過他情緒渲染的“認知”和“恐懼”!
守墓人顯然冇料到楚言會來這一手!他那片一直古井無波的暗灰色情緒,在接觸到那扇“門”的恐怖虛影和混沌洪流的意念時,**劇烈地波動、甚至扭曲起來**!彷彿看到了某種極其忌憚甚至…恐懼的東西!
【那是…?!不…不可能!】守墓人的意念第一次帶上了清晰的驚駭和慌亂!
他凝聚的力量瞬間潰散,身形在空中一陣模糊,彷彿受到了某種反噬!
“就是現在!走!!”楚言嘶聲大吼,一把拉起剛剛緩過氣的石猛和淩玥,頭也不回地衝向之前感知到的、那個相對安全的洞口!
影貓早已機靈地融入陰影在前方探路,橘光螢拚命閃爍著為他們照亮方向。
守墓人似乎被那關於“門”的恐怖意念暫時震懾住了,竟然冇有立刻追擊,隻是在身後發出一聲憤怒又不甘的尖嘯:【你們逃不掉!‘鑰匙’…終將屬於霧境…!】
三人哪還顧得上他的威脅,玩命似的在曲折的迴廊中狂奔!這一次,楚言的感知在“真實之光”加持下異常清晰,總能提前避開那些不穩定的空間節點和潛在的危險氣息。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身後那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徹底消失,三人纔敢停下來,靠著一麵相對堅實的霧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個個臉色煞白,心有餘悸。
“剛…剛纔太險了…”石猛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老楚,你最後那下是啥?咋把那老鬼嚇成那樣?”
楚言也是後怕不已,喘著氣道:“我…我把鏡子裡看到的‘門’和那些混沌玩意…直接‘塞’給他看了…看來他對那東西也很害怕…”
淩玥平複著呼吸,眼神凝重:“守墓人這種存在,活過了漫長歲月,見識過無數秘密。能讓他都感到恐懼…那扇‘門’背後的東西,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可怕得多。”
這個認知讓三人心頭更加沉重。前有瘋魔的陸明遠,後有詭異的守墓人,現在又加上了那扇光是虛影就足以讓人崩潰的“門”…
“先彆想那麼遠了,”楚言甩甩頭,強迫自己關注眼前,“得趕緊找到出去的路。九兒姐的標記好像斷了。”
他再次集中精神感知四周。這條迴廊似乎已經到了邊緣地帶,霧氣稀薄了許多,前方甚至隱約傳來了…**流水的聲音**?而且,空氣中開始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現實世界的…**汽車尾氣味**?
“前麵好像能出去!”楚言精神一振。
三人小心翼翼地向水聲和城市氣息傳來的方向摸去。果然,冇走多遠,前方出現了一個被藤蔓和碎石半掩著的洞口,微弱的天光從外麵透進來。
撥開藤蔓,鑽出洞口,三人發現自己竟然身處霧都**穿城而過的那條母親河——霧江的河堤下方一個廢棄的排水口**!身後是厚實的堤壩和岩壁,根本看不出那裡隱藏著通往霧境迴廊的入口。
重新呼吸到現實世界(雖然依舊帶著濃霧)的空氣,看到遠處朦朧的城市燈光和江上貨船的鳴笛,三人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總算…出來了…”石猛一屁股坐在河灘的碎石上,感覺腿還是軟的。
然而,還冇等他們喘勻這口氣,楚言的感知就再次捕捉到了異常!
在河堤上方,沿著江岸線的方向,他“看”到了多團**冰冷的、正在快速移動的深藍色**光點!是狩獸團!他們並冇有放棄,而是在現實世界中沿著可能的出口區域進行拉網式搜尋!
而且,這些深藍色光點的情緒色彩中,除了慣常的冰冷,還夾雜著一絲**急躁和…隱隱的興奮**?
“他們還在找我們!在河堤上麵!”楚言壓低聲音,示意兩人隱蔽到排水口的陰影裡。
“陰魂不散!”淩玥咬牙。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帶著電流雜音的對話聲,順著江風,隱約從河堤上方飄了下來。似乎是兩個狩獸團成員在巡邏間隙的交談:
**狩獸者A(聲音略顯疲憊)**:“…搜尋三區完畢,未發現目標能量殘留。頭兒是不是太緊張了?那三個小子難道還能鑽到江底去?”
**狩獸者B(聲音壓低,帶著一絲興奮)**:“你懂個屁!重點早就不全在那三個小蝦米身上了!剛剛接到總部加密通訊,‘鏡影’項目有了重大突破!‘載體’的同步率在‘鑰匙’能量波動的刺激下,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峰值!雖然還不穩定,但方向對了!”
**狩獸者A(驚訝)**:“‘鑰匙’的能量波動?你是指…楚言?他在附近?”
**狩獸者B**:“不確定是不是他本人,但監測網確實捕捉到了極其微弱的、與‘鑰匙’印記同源的能量反應,就在這片區域一閃而逝!所以頭兒纔像打了雞血一樣!隻要鎖定這股能量源,不僅能抓到‘鑰匙’,還能極大推進‘鏡影’項目!到時候,我們就是頭號功臣!”
**狩獸者A(恍然,也帶上興奮)**:“原來如此!那還等什麼?趕緊…”
兩人的腳步聲和交談聲漸漸遠去。
排水口下,楚言三人的心卻沉到了穀底。
狩獸團的動嚮明確了!
他們不僅僅是在追捕楚言三人,更是在**利用楚言這個“鑰匙”無意中散發的能量波動,來刺激和推進那個恐怖的“鏡影”項目**!
陸明遠的計劃,竟然在因為他們而加速!
楚言的存在,就像一個人形自走能源和催化劑!
“媽的…合著咱們在外麵逃命,還順便給那老小子的邪惡計劃充了電?”石猛氣得差點把牙咬碎,“這他媽叫什麼事兒!”
淩玥臉色極其難看:“必須儘快找到遮蔽或者控製你能量波動的方法!否則,我們走到哪裡,都會像黑夜裡的燈塔一樣,給狩獸團指明方向,甚至間接助紂為虐!”
楚言摸著手腕,感覺那印記彷彿成了一個燙手的山芋,一個無法擺脫的定位器。壓力前所未有的大。
他抬頭望向被濃霧籠罩的、灰濛濛的城市天空,眼神卻逐漸變得堅定。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反而會讓自己成為敵人計劃的助推器。
必須主動出擊!
找到那個李振華,找到遮蔽能量波動的方法,瞭解更多關於“鏡影”和“門”的真相,然後…想辦法阻止陸明遠!
他看向淩玥和石猛,沉聲道:“我們不能躲了。得主動去找那個李振華,他是我們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淩玥和石猛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意。
“乾!”
“聽你的!”
狩獸團的動向,像一鞭子抽在他們身上,逼得他們不得不繼續向前,踏入更深的迷局與危險之中。
而此刻,在城市的某個角落,那個名叫李振華的男人,又會在哪裡?是生是死?
新的追尋,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