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獸譜 第35章 暗夜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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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必須學！九兒姐！親姐！你是我唯一的姐！”石猛一個猛子從地上竄起來，差點給蘇九兒來個滑跪抱大腿，那眼神熾熱得跟餓了三天看見肉骨頭的藏獒似的。

剛纔那一下太嚇人了！要不是九兒姐牛逼，他們仨現在估計已經成了人家的網中魚、甕中鱉，指不定被拖到哪個實驗室裡切片研究了！這他媽誰受得了啊！

楚言和淩玥也是心有餘悸，拚命點頭。實力！冇有實力，在現在的霧都就跟裸奔冇區彆，隨時可能被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冷槍放倒！

蘇九兒看著三個嗷嗷待哺的菜鳥，揉了揉太陽穴，似乎有點頭疼：“真是上輩子欠你們的…行吧，跟我來。”

她轉身走向店鋪最裡麵那麵擺滿了各種瓷器的博古架，手指在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青花瓷瓶上按照某種特定順序敲擊了幾下。

哢噠…嗡…

一陣輕微的機括轉動聲響起，那麵巨大的博古架竟然無聲無息地向側麵滑開，露出後麵一條向下延伸的、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樓梯！一股更濃鬱的陳舊書卷氣和淡淡的靈素波動從下麵湧上來。

“我靠！密室！真有密室！”石猛眼睛都直了，“九兒姐你這店是007總部吧？”

“少貧嘴，快進來！”蘇九兒率先走下樓梯。

三人趕緊魚貫而入。博古架在他們身後緩緩合攏，嚴絲合縫，看不出任何痕跡。

樓梯下麵彆有洞天。空間不大，更像是一個佈置雅緻的小型靜室。四周牆壁是古樸的原木，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奇異符文，閃爍著微光，將整個空間籠罩在一層穩定的能量場中。角落裡有個小小的香爐，正嫋嫋升起安神定魄的煙霧。這裡的氣息讓人感覺格外安全。

“這裡暫時能遮蔽掉外麵的窺探。”蘇九兒指了指地上的蒲團，“坐。時間緊迫，我也冇法係統教你們，隻能每人先灌點乾貨，能消化多少，看你們自個兒的造化。”

她先看向石猛：“大塊頭，你問題最嚴重。能力全靠腎上腺素飆車，不翻車纔怪。聽著，你那‘磐石之力’不是肌肉，不是你使勁就能憋出來的。把它想象成你身體裡住著的另一個你，一個脾氣倔、膽子小、但賊能扛揍的兄弟！你得先感受到‘他’，跟‘他’打商量，而不是他媽的下命令！試試，靜下心，彆想著‘硬起來’，去感覺你血液裡、骨頭裡那股沉甸甸、懶洋洋的力量！”

石猛聽得一愣一愣的，但還是依言盤腿坐下，閉上眼，開始努力“感受兄弟”。

蘇九兒又看向淩玥：“淩家丫頭，你的墨符基礎很紮實，但太刻板了。你家的老祖宗創出這些符籙的時候，靠的是對天地靈素和自身情緒的極致感悟，不是照葫蘆畫瓢！符是死的，人是活的！彆光想著古籍上怎麼畫，試試把你現在的情緒——比如剛纔的害怕，現在的憤怒——稍微引導一點點進去？看看會發生什麼？記住，是引導，不是失控！”

淩玥若有所悟，立刻拿出隨身攜帶的符紙和特製墨汁，嘗試起來。

最後，她看向楚言：“至於你…你最麻煩。”她指了指楚言的眼睛和手腕，“你這雙眼睛，和你手上這玩意兒，都不是省油的燈。你現在是被動接收，資訊過載，當然頭暈眼花。試著彆‘看’那麼寬，聚焦一下？比如，彆管整個房間的情緒色彩，你就試試隻‘看’石猛現在的情緒波動？或者，試著給你手腕上那燙乎乎的玩意兒‘喂’一點點你看到的多餘情緒？就當是…垃圾回收利用？”

楚言嘴角抽了抽，垃圾回收利用可還行？但他也明白了蘇九兒的意思，是讓他嘗試精細控製和能量疏導。他立刻嘗試將注意力聚焦在石猛身上，果然，那種資訊爆炸的眩暈感減輕了不少，他能更清晰地“看到”石猛體內那股土黃色、沉穩又躁動不安的能量正在試圖變得聽話。

小密室裡暫時安靜下來，隻有石猛偶爾憋勁發出的哼哼聲，以及淩玥筆尖劃過符紙的沙沙聲。

蘇九兒看著三人，眼神複雜，低聲自語：“種子已經種下，能長多快，就看你們自己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

突然！

“嗡——！！！”

整個密室劇烈地震動了一下！牆壁上的符文光芒瘋狂閃爍，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

香爐裡的煙都被震得散亂開來！

三人同時被驚醒，猛地睜開眼。

“怎麼回事？！”楚言驚問。

蘇九兒臉色一沉，側耳傾聽，眼神變得銳利：“媽的…還真是陰魂不散！來了個大傢夥！外麵的防禦陣法快頂不住了！”

她話音剛落！

“轟！！！”

一聲更加恐怖的巨響從頭頂傳來！伴隨著某種金屬撕裂般的刺耳噪音！顯然外麵的店鋪正遭受極其暴力的攻擊！

“草！他們不是跑了嗎？”石猛慌了。

“跑的是小嘍囉，這是來了個狠角色！恐怕是‘狩獸團’裡的乾部級！”蘇九兒語速飛快，“我這小店的陣法扛不住這種蠻力持續衝擊！這裡不能待了！”

“那怎麼辦？”淩玥也急了。

蘇九兒快速走到密室另一麵牆，再次啟動機關，露出了另一個出口——一條漆黑狹窄、通往更深地下的地道！

“從這走！能通到兩條街外的下水道係統！進去之後往有水流聲的方向跑！”她推著三人進去，“快！”

“九兒姐你呢？”楚言急忙問。

“我斷後！總得有人給你們爭取點時間！”蘇九兒說著，手裡不知何時多了幾麵小巧的、刻著狐狸臉的玉牌，眼神裡閃過一絲狠色，“真當姑奶奶我是吃素的？”

“不行！太危險了！”楚言不想丟下她。

“少廢話！滾！”蘇九兒一腳一個，直接把楚言和石猛踹進了地道，淩玥也被她推了進去，“記住，一直跑！彆回頭！在城裡繞圈子，天亮之前彆回學校也彆回家！找個最人多雜亂的地方待著！”

地道入口迅速閉合。

最後映入楚言眼簾的，是蘇九兒決絕的背影，以及頭頂不斷震落灰塵的密室天花板。

……

黑暗，潮濕，狹窄。

地道裡瀰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黴味和土腥氣。

三人什麼也顧不上了，玩命地往前跑！肺像個破風箱一樣嘶吼著，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身後，隱約還能聽到從地麵傳來的、令人心悸的撞擊聲和爆炸聲！每一次聲響都讓他們頭皮發麻，跑得更快！

不知道跑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微弱的光線和嘩嘩的水聲。

他們衝出了地道口，果然掉進了一條寬闊的下水道主乾道。渾濁的汙水冇到小腿肚，冰冷刺骨。

“往哪走？”石猛喘著粗氣問。

“聽九兒姐的，順著水流方向！”楚言辨彆了一下方向，指著下遊。

三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汙水裡狂奔，濺起大片水花。

但很快，楚言那該死的直覺又來了！那種如芒在背的冰冷注視感，陰魂不散地追了上來！

“不對！他們好像知道我們在這下麵！”楚言猛地回頭，看向漆黑的身後隧道。

話音剛落！

“咻！咻！咻！”

幾道熾熱的紅色鐳射束毫無征兆地從後方黑暗深處射來，精準地打在他們剛纔跑過的牆壁上，燒熔出一個個小洞！刺鼻的焦糊味瞬間瀰漫開！

“我日！還帶鐳射槍的？拍星球大戰呢？！”石猛怪叫一聲，拖著兩人猛地撲進旁邊的汙水裡！

噗通！

冰冷的汙水嗆得他們直咳嗽。

鐳射束不斷射來，在水麵上激起一道道白煙和水柱！對方顯然有夜視裝備，而且在這種環境下依舊能精準鎖定他們！

“跑不了了！跟他們拚了！”石猛眼睛紅了，就想催動能力硬剛。

“拚個屁！拿頭拚人家的鐳射槍啊！”楚言死死拉住他，“往前跑！前麵好像有岔路口！”

三人連滾帶爬地繼續往前衝，鐳射束追著他們的腳後跟打，險象環生！

終於，前麵出現了三條岔路！

“走左邊！”淩玥突然喊道，她手中不知何時捏著一張剛剛畫好的、墨跡未乾的符籙，符籙上閃爍著不穩定的微光，“我這‘迷蹤符’撐不了多久！”

她將符籙猛地拍在左邊通道口！

嗡！

一片淡淡的墨色霧氣瞬間瀰漫開來，暫時遮蔽了入口。

三人想都冇想就鑽進了左邊通道，繼續玩命狂奔。

身後的鐳射射擊聲果然停頓了一下，似乎被那迷霧乾擾了視線。

但還冇等他們喘口氣。

“嗷嗚——！”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混合著犬吠和金屬摩擦音的咆哮聲從後方猛地響起！

緊接著，一個巨大的、四肢著地的黑影以恐怖的速度衝破墨霧，追了上來！

那東西看起來像是一頭機械改造過的惡犬，眼睛裡冒著紅光，金屬利爪刮擦著水泥地麵，發出刺耳的噪音，速度快得驚人！

“媽的！是剛纔那影獠的升級版？！”楚言魂飛魄散。

這玩意可比鐳射槍難躲多了！

“右邊！有個維修井梯！上去！”楚言眼尖，看到側上方有個生鏽的鐵梯通往井蓋。

石猛二話不說，率先爬上去，用他那還冇完全消退力量的肩膀猛地一頂！

“哐當！”沉重的鑄鐵井蓋被他硬生生頂飛了出去！

三人手忙腳亂地爬出下水道，重新回到了地麵。這裡似乎是一個偏僻的後巷，堆滿了垃圾桶。

但還冇等他們呼吸一口地麵上的冰冷空氣。

“嗡——”

頭頂傳來低沉的旋翼聲！

一架純黑色、冇有任何標識的小型無人機如同幽靈般從濃霧中悄然出現，機腹下的紅色指示燈死死鎖定了他們！

同時，巷子前後出口，幾個穿著作戰服、手持奇特槍械的狩獸者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現，堵死了所有去路。

那隻機械惡犬也咆哮著從井口跳了出來，齜著森然的金屬利齒。

被包圍了！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楚言的心沉到了穀底。這下徹底完了！

領頭的狩獸者緩緩上前一步，手中的槍口對準了他們，麵具下傳出冰冷的電子音：“目標確認。放棄抵抗，接受收容。”

石猛怒吼一聲，擋在楚言和淩玥身前，手臂再次開始泛起不穩定的灰白色光澤，準備拚死一搏。

淩玥也咬破指尖，迅速在掌心畫著一個攻擊性極強的符籙，臉色決然。

楚言大腦瘋狂運轉，卻想不到任何破局的方法！手腕上的紋路因為情緒劇烈波動而再次發燙！

就在這絕望的時刻——

“嘀嗚——嘀嗚——嘀嗚——”

一陣由遠及近的、無比刺耳的警笛聲突然劃破了夜的寂靜！

而且，聽聲音，不止一輛！正在朝著他們這個方向快速接近！

所有狩獸者的動作猛地一僵，連那隻機械惡犬都停頓了一下，猩紅的電子眼閃爍起來，似乎在接收指令。

領頭的狩獸者猛地抬頭看向巷口，又看了看即將到來的警車方向，麵具下的眼神充滿了極度的不甘和惱怒。

他顯然冇料到會在這個時候把普通治安力量引來！事情要鬨大了！

他極其迅速地一擺手。

“清除痕跡！緊急撤離！”

命令一下，所有狩獸者行動如風，瞬間收起武器。兩個狩獸者拿出一個儀器對著地麵一掃，那些鐳射燒灼的痕跡和腳印瞬間消失。另一人對著機械惡犬一招手，那惡犬化作一道黑光被收回了一個金屬箱子裡。

幾乎是眨眼間，這些狩獸者就如同鬼影般融入了濃霧，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隻剩下楚言三人，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聽著越來越近的警笛聲，看著空蕩蕩的巷子，一臉懵逼。

這就…跑了？

警車刺眼的燈光已經照進了巷口。

“跑啊！傻站著等請喝茶啊！”楚言最先反應過來，拉著還處於石化狀態的石猛和淩玥，扭頭就往巷子另一個方向玩命狂奔！

他們剛衝出巷子，拐過街角，幾輛治安局的車輛就呼嘯著停在了他們剛纔的位置。

……

這一夜，註定無眠。

三人在濃霧籠罩的霧都街頭亡命奔逃，躲避著可能來自任何方向的追捕，身心俱疲。

但與此同時，一種強烈的、對力量的渴望，也在他們心中瘋狂滋長。

冇有力量，連活下去都是一種奢侈。

暗夜追逐，暫時告一段落。

但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之中。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城市另一端的某座高樓內，陸明遠正看著螢幕上“行動受阻，目標逃脫，驚動治安方”的報告，臉上非但冇有怒意，反而露出了一絲更加感興趣的笑容。

“逃吧，掙紮吧…讓我看看，你們這些小老鼠，還能帶給我多少驚喜…”

獵手與獵物的遊戲，遠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