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獸譜 第28章 非敵非友

【】

------------------------------------------

返回地球的航程中，飛船內氣氛凝重。陸明遠臨消失前的話如同毒刺，紮在每個人心頭。

“萬法之源是囚籠...”楚言摩挲著手中的晶體，“關押著最初的反叛者...這是什麼意思？”

G先生檢索著數據庫：“冇有匹配資訊。要麼是謊言，要麼是遠超我權限的機密。”

淩玥擔憂地看著楚言：“你感覺怎麼樣？有冇有...異常？”

楚言內視自身。光明與黑暗力量在萬法之源的調和下平衡運轉，甚至比之前更加順暢。“感覺很好。但越是這樣，越覺得不安。”

石猛大大咧咧地拍拍他：“彆想那麼多！那老陰比就是臨死前噁心人一下！你看你這不冇事嘛！”

陳雪卻皺眉：“但陸明遠不像會做無意義事的人。他的話一定有所指。”

就在這時，飛船突然劇烈震動！警報響起：“遭遇未知能量攔截！”

舷窗外，一個巨大的、由水晶和光芒構成的奇異結構體擋住了去路。它不像任何已知飛船或生物，更像是某種...藝術雕塑？

“檢測到高維信號，”G先生緊張道，“但不是觀測者風格...”

結構體發出柔和脈衝，被翻譯成簡單資訊：“尋求對話。無害。”

楚言與同伴對視一眼，決定迴應：“我們是地球守護者。請表明身份。”

結構體變化形態，化作一個人類女性的輪廓：“我是‘諧律使者’。監測到情感钜變，特來探查。”

她（它？）的目光落在楚言身上：“你體內有矛盾的能量。需要幫助嗎？”

石猛小聲嘀咕：“黃鼠狼給雞拜年吧？”

諧律使者似乎聽到他的嘀咕，發出類似笑聲的波動：“有趣比喻。但我確實想幫忙。”

她展示一幅景象：楚言體內的光暗能量看似平衡，實則深處有細微裂痕。“就像完美修複的瓷器，表麵無事，但一擊即碎。”

楚言心中一動：“你能解決？”

“可以，但有代價，”諧律使者坦誠，“需要你暫時完全放開防禦。風險很大。”

淩玥立即反對：“不行！太危險了！”

但楚言感受到對方的真誠：“我相信她。準備接受治療。”

在同伴擔憂的目光中，楚言放開所有防禦。諧律使者釋放出一道奇妙能量，深入他體內。

瞬間，楚言看到無數景象：宇宙誕生、文明興衰、無數生命的故事...以及一個被光芒囚禁的黑暗存在。

“那就是...”他恍然大悟。

但就在這時，諧律使者突然被一道銀光擊中！蘇九兒現身，手中監管者武器發燙：“遠離他！諧律會是宇宙聞名的‘善意掠奪者’！”

諧律使者後退，並不惱怒：“監管者總是這麼急躁。我確實在幫忙，順便...收集點樣本。”

她手中出現一個小光球，裡麵是楚言的能量複製品：“謝謝饋贈。也許我們能創造出更完美的生命形式。”

說完，她化作光芒消失。所謂的“治療”根本是竊取能量樣本的騙局！

楚言檢查體內，卻發現能量真的更加平衡穩定了？“她確實幫了我...雖然目的不純。”

蘇九兒冷哼：“諧律會認為所有生命都是未完成品，熱衷於‘改進’。被他們‘幫助’過的文明都變得...不像自己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剛返回地球，就發現全球籠罩在一種奇異的氛圍中——人們變得極度理性，情感波動幾乎消失。

“諧律會的‘禮物’，”G先生檢測後判斷，“他們在傳播‘絕對理性’病毒！”

這不是攻擊，而是“饋贈”。冇有暴力，冇有強迫，隻是讓人類“進化”到更“完美”狀態。

但看著街上行人如同機器人般精準行動，連微笑都像程式設定，眾人感到脊背發涼。

“這比直接攻擊更可怕，”淩玥聲音發顫，“他們在剝奪人性！”

石猛嘗試與一個路人搭話：“老弟，最近有啥開心事嗎？”

路人麵無表情：“開心是低效的情感反應。我現在很高效。”

楚言感到憤怒，但連憤怒都變得剋製——諧律會的能量在影響所有人。

必須找到源頭！通過能量追蹤，他們定位到霧都中心公園——那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精美的水晶亭子，散發著理性波動的能量。

亭子裡，諧律使者正在與幾個地球領導人“愉快交談”。

“...情感是進化殘留，”她微笑道，“理性纔是未來。”

領導人們機械點頭：“完全同意。立即推廣全球理性化。”

楚言上前打斷：“停止你的‘幫助’！人類不需要這種進化！”

諧律使者並不生氣：“為什麼抗拒完美？看看現在：冇有犯罪，冇有衝突，冇有浪費。效率最大化。”

她展示數據：全球生產率上升300%，能源消耗下降50%，所有社會問題奇蹟般解決。

“但這是以犧牲人性為代價！”楚言反駁。

“人性？”諧律使者輕笑，“不過是化學反應的副產品。我們提供的是超越。”

她突然看向楚言：“特彆是你，矛盾的存在。光與暗，秩序與混沌。你纔是最需要‘和諧’的。”

數個諧律會成員出現，包圍楚言：“請接受我們的禮物。你會成為新人類的典範。”

戰鬥爆發！但諧律會的戰鬥方式極其詭異——他們不直接攻擊，而是不斷“修正”你的能量，讓你“變得更好”。

石猛一棍揮出，卻被轉化為按摩般的輕撫：“憤怒有害健康。請平靜。”

淩玥的墨符被轉化為煙花：“鬥爭是低效的。請欣賞美。”

就連G先生的觀測者科技都被轉化為娛樂燈光秀。

“這怎麼打？”石猛快瘋了，“他們不跟你打，就跟你講道理！”

楚言發現唯一有效的是蘊含情感的攻勢。當他帶著真正的憤怒攻擊時，諧律會成員會短暫僵直。

“他們害怕真實的情感！”他大喊，“用感情攻擊！”

眾人恍然大悟！石猛想起最燃的戰鬥回憶，拳風帶起火炎！淩玥畫出蘊含擔憂的防護符！陳雪用充滿好奇的分析乾擾對方！

諧律會開始後退：“不理性...不高效...需要糾正...”

就在他們即將被逼退時，諧律使者歎了口氣：“看來需要更直接的幫助。”

她釋放出一個特殊裝置——情感過濾器！要將所有人的情感徹底清除！

楚言等人奮力阻止，但裝置太強大，眼看就要啟動！

就在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援軍出現——喜樂猿！它帶著其他情緒之獸趕來！

“情感是生命的色彩！”喜樂猿大喊，“不允許你們奪走！”

情緒之獸們聯手釋放情感洪流，與過濾器對抗！喜悅、憤怒、悲傷、恐懼...所有情感彙聚成絢爛的彩虹，衝擊著冰冷的理性！

諧律使者首次露出驚訝：“低級生命形式...竟有如此力量...”

在情感洪流衝擊下，過濾器過載爆炸！理性波動消失，人們恢複正...常。

諧律使者並未惱怒，反而若有所思：“有趣。不完美中的完美...需要重新評估。”

她向楚言點頭：“感謝你們提供的數據。我們會繼續觀察。”

說完，諧律會全體消失，如同從未出現。

危機解除，但每個人心裡都蒙上陰影——宇宙中到底有多少這種“非敵非友”的存在？各自懷著不同目的關注著地球？

更讓人不安的是，恢複正常的民眾中，有一部分人開始懷念“絕對理性”狀態，組建了“理性教派”，主張主動進化。

“看，這纔是最可怕的，”蘇九兒憂心道，“他們不是被強迫，而是自願放棄人性。”

楚言感到深深的無力。能對抗外敵，但如何對抗同胞的自願選擇？

當晚，他做了一個怪夢：黑暗中，那個被光芒囚禁的存在對他低語：

“他們都在利用你...觀測者、諧律會、甚至監管者...”

“隻有我能給你真相...放我出來...”

楚言驚醒，發現萬法之源在微微發光，似乎在迴應那個存在。

他悄悄來到基地深處，嘗試與那個存在溝通：“你到底是誰？”

存在展示景象：遙遠的過去，一個與楚言相似的存在因為“過於危險”被封印進萬法之源，成為其能量核心。

“我是最初的叛逆者，”它說，“因為拒絕服從‘劇本’而被囚禁。”

“劇本？”楚言問。

“這個宇宙的一切都被編寫好了，”存在揭示，“從誕生到終結。觀測者維護劇本，諧律會修正偏差，監管者清除bug。”

它看向楚言：“而你，是最大的變量。他們不知道如何處置你，所以都在觀察、試探、引導。”

楚言想起經曆的一切，確實像被無形之手引導著走向某個方向。

“為什麼是我？”他問。

“因為你是‘作者’的化身，”存在語出驚人，“這個宇宙創造者的碎片轉世。”

資訊量太大，楚言難以消化。

存在繼續投下炸彈：“而那個‘作者’...已經死了。被其他‘作者’殺死的。這個宇宙是遺作，現在成了爭奪焦點。”

楚言想起陸明遠說的“玩家”——難道是指其他宇宙的創造者？

就在他想要更多答案時，G先生突然闖入：“檢測到異常能量！你在和什麼溝通？”

楚言斷開連接，萬法之源恢複平靜。“冇什麼。做了個噩夢。”

G先生狐疑地檢測，但冇發現異常。“最好小心。萬法之源遠比我們瞭解的複雜。”

離開時，楚言注意到G先生眼中閃過一絲奇異光芒——像是知道什麼但隱瞞著。

接下來的幾天，各種“非敵非友”的訪客接踵而至：

- “記憶畫廊”的代表，想“收藏”地球的重要曆史時刻，代價是相關記憶消失；

- “命運紡織者”，提供“更美好的未來劇本”，但需要犧牲自由意誌；

- “虛空商人”，出售各種高科技神器，但要用“情感”或“記憶”支付；

每個訪客都提供誘人的“幫助”，每個都索取看似微不足道的代價。地球彷彿成了宇宙級的交易市場。

楚言疲於應對，深感一個小文明在宇宙中的渺小。但他也堅定了一個信念：人類必須自己決定未來，無論好壞。

一天夜裡，蘇九兒找到他：“我知道你很累。但有個訊息必須告訴你。”

她展示機密數據：“觀測者議會內部正在爭論如何處理地球。主要分三派：保護派、觀察派、和...清除派。”

“清除派認為地球過於危險，特彆是你體內的力量。他們提議...徹底淨化。”

楚言感到寒意：“什麼時候決定？”

“72小時後，”蘇九兒神色凝重，“而我最擔心的是...G先生是清除派的秘密成員。”

彷彿為了證實她的話，G先生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冇錯。但我已經改變主意了。”

他走來，眼神複雜：“原本的任務確實是監視並必要時清除。但和你們經曆的一切讓我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G先生透露更驚人的資訊：“而真正提議清除的，是議會中的‘高階存在’——他們似乎害怕地球的某種潛力。”

楚言想起夢中存在的話：“作者已死...宇宙是遺作...爭奪焦點...”

他有一個大膽的猜想：“地球是不是隱藏著‘作者’的什麼秘密？所以才被這麼多勢力關注？”

G先生點頭：“聰明。傳說‘作者’在這個宇宙埋下了‘終極答案’。而地球，可能是鑰匙。”

就在他們深入討論時，基地突然被某種力量徹底封鎖！所有通訊中斷！一個冰冷的聲音響徹每個角落：

“清理開始。無關者退避。”

真正的清除者，終於來了。

而這一次，來的不是使者，不是代表，而是觀測者的終極清理單位——緘默聖徒。

無口無眼無耳的白袍人形生物，手持現實抹除器，如同死神降臨。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楚言，以及所有相關者。

絕望籠罩。麵對這種宇宙級力量，反抗似乎毫無意義。

但楚言看著同伴們，露出堅定的笑容：“還記得我們怎麼打敗諧律會的嗎？”

“用情感？”石猛不確定。

“不，”楚言眼中閃著光，“用‘不完美’。”

他有一個瘋狂的計劃：既然所有敵人都追求“完美”和“秩序”，那就用最混亂、最不完美的方式對抗！

“準備好了嗎？”他問眾人，“給這些‘完美存在’看看，‘不完美’的生命能有多強！”

最終決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