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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
楚言一個箭步衝到昏迷的石猛身邊,探了探他的鼻息,雖然微弱但還算平穩,隻是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因為力量透支而不受控製地微微痙攣。鐵頭焦急地用腦袋拱著石猛的臉,發出嗚嗚的哀鳴。
“他怎麼樣?”淩玥和雲鳶也強忍著不適圍了過來。
“力量透支,精神受創,但性命無礙。”楚言快速檢查後得出結論,臉色卻並未放鬆,“但他體內的力量依舊非常不穩定,像一座隨時可能再次噴發的火山。必須想辦法幫他疏導和穩定,否則下次暴走可能就冇這麼幸運了。”
剛纔石猛那毀滅性的一拳和徹底失去理智的模樣,依舊讓三人心有餘悸。
淩玥蹲下身,指尖縈繞起一絲極其溫和的墨色流光,小心翼翼地探向石猛的手腕,試圖用【風墨·靜心符】的力量幫他平複躁動的能量。然而,她的符力剛一接觸石猛的身體,就被一股混亂而霸道的土黃色能量猛地彈開!
“不行!”淩玥悶哼一聲,指尖微顫,“他現在的力量自成循環,排斥一切外來能量,我的靜心符根本滲透不進去!”
雲鳶也嘗試用音波進行安撫,但那蘊含著寧靜意味的音波接觸到石猛體表自然散發的能量場時,同樣被攪得粉碎,甚至隱隱有刺激那躁動能量再次活躍的趨勢。
“他的力量本質是大地,厚重而排外,現在又處於失控後的敏感期,常規的安撫手段效果甚微,甚至可能起反作用。”雲鳶搖了搖頭,眉頭緊鎖。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石猛這樣昏迷不醒,體內力量繼續潛伏著下一次暴走的危機?
楚言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鏡心通明運轉到極致,仔細分析著石猛體內那混亂能量流的每一個細微變化。他發現,雖然石猛的力量排斥外來乾預,但在其能量核心深處,依舊殘留著一絲與獸譜同源的、相對平和的“守護”意念,那是之前獸譜關鍵時刻傳遞過去的真意,也是石猛最後恢複清明的關鍵。
同時,他也注意到,石猛體內那暴走的能量,並非均勻分佈,而是如同亂流中的漩渦,在某些節點格外集中和躁動。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腦中形成。
“或許……我們不需要強行從外部壓製。”楚言抬起頭,看向淩玥和雲鳶,“我們可以嘗試從內部引導和分流。”
“內部引導?”淩玥和雲鳶都看向他。
“對。”楚言指著石猛身上幾個能量異常躁動的節點,“他的力量現在像堵塞的江河,我們需要幫他‘開鑿支流’,將這些過於集中的能量引導、分散開來,減輕核心區域的壓力。同時,用同源的力量去共鳴和強化他內心深處那絲‘守護’的意念,幫他重新建立主導權。”
這個計劃聽起來可行,但風險極高!需要有人能精準定位石猛體內的能量節點,並且能提供與他同源的力量進行引導和共鳴!稍有不慎,就可能不是疏導,而是火上澆油,直接引發更劇烈的爆炸!
“我來定位和協調。”楚言毫不猶豫地說道,他的鏡心通明是目前唯一能清晰洞察石猛體內能量狀況的能力,“但引導和共鳴的力量……”
他看向了淩玥和雲鳶,又看了看自己肩頭的泡泡,最後目光落在了懷中的獸譜殘捲上。
“泡泡的水係力量過於柔和,恐怕難以撼動他狂暴的大地之力。雲鳶的音波偏向精神層麵,對實質能量疏導效果有限。”淩玥分析道,她的目光也落在了獸譜上,“唯一與他同源,且具備引導和淨化潛力的,隻有獸譜中關於‘大地’和‘守護’的傳承之力,以及……”
她頓了頓,看向楚言:“你的‘鏡心通明’本身也具有映照和梳理能量的特性,或許可以嘗試將兩者結合。”
楚言點了點頭,這與他所想不謀而合。他盤膝坐在石猛身邊,將獸譜殘卷攤開在膝上,新獲得的那頁關於大地與守護的殘頁散發著溫潤的黃光。他閉上雙眼,全力運轉鏡心通明,心神沉入一種玄妙的狀態——一邊清晰映照著石猛體內混亂的能量圖譜,一邊溝通著獸譜中那純淨的守護真意。
“淩玥,雲鳶,為我護法,隔絕外界乾擾!”楚言低聲道。
“放心!”淩玥和雲鳶立刻一左一右護在楚言身旁,淩玥佈下層層墨符結界,雲鳶則拉滿長弓,警惕地注視著周圍任何風吹草動。
楚言深吸一口氣,開始了極其危險的嘗試。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縷極其纖細的、融合了鏡心通明洞察力與獸譜守護真意的精神力量,如同最靈巧的手術刀,避開了石猛體內能量最狂暴的區域,悄無聲息地探入其能量核心附近,接觸到了那絲微弱但堅韌的“守護”意念。
“石頭……聽見嗎?跟著我……引導它們……”楚言用意念傳遞著資訊。
那絲守護意念彷彿找到了主心骨,微微顫動了一下,傳遞出微弱的迴應。
緊接著,楚言開始引導這絲意念,如同在狂暴的江河中投下一顆顆“定河神針”,精準地落在那些能量過於集中的節點附近。同時,他將獸譜中關於能量流轉、大地脈動的相關知識,化作清晰的意念圖像,傳遞給石猛的潛意識。
這是一個極其耗費心力的過程。楚言的額頭很快滲出了豆大的汗珠,臉色也開始發白。他就像在走鋼絲,既要保證引導的精準,又要時刻警惕不被石猛體內狂暴的能量反噬。
淩玥和雲鳶緊張地看著他,連大氣都不敢喘。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起初,石猛體內的能量依舊混亂不堪,甚至對楚言的引導產生了幾次劇烈的排斥反應,讓楚言嘴角溢位了一絲鮮血。但漸漸地,在那絲守護意唸的配合下,以及獸譜同源力量的溫和共鳴下,變化開始產生!
那些原本如同死結般糾纏在一起的能量亂流,開始出現了一絲鬆動的跡象。一些過於集中的能量,開始順著楚言引導的“虛擬支流”,緩緩向著其他相對空曠的經脈區域分流!
這個過程非常緩慢,如同水滴石穿。但每分流出一絲能量,石猛核心區域的壓力就減輕一分,他體內能量的整體躁動程度也隨之下降。
而石猛潛意識中那絲“守護”的意念,在獸譜真意的滋養和楚言的不斷鼓勵下,也開始逐漸壯大,如同星星之火,開始嘗試著去接觸、去安撫那些被分流出來的能量,讓它們變得更加溫順。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股主要的能量亂流被成功分流和初步安撫後,石猛體內那如同沸水般的能量,終於漸漸平息下來,雖然依舊龐大,卻不再充滿毀滅性的躁動,而是如同一條被疏導後的大河,雖然洶湧,卻開始遵循著河道的約束,緩慢而有力地流淌。
“成功了……”楚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如同虛脫般向後倒去,被眼疾手快的淩玥扶住。他臉色蒼白如紙,精神力幾乎消耗殆儘,但眼中卻充滿了欣慰。
幾乎在楚言倒下的同時,地上的石猛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呻吟,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眼神有些迷茫,隨即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一切,臉上露出了後怕和愧疚的神色:“我……我剛纔……”
“冇事了,石頭。”雲鳶鬆了口氣,收起了長弓,“下次可彆再這麼嚇人了,差點把我們都給送走。”
石猛掙紮著想坐起來,卻感覺渾身痠軟無力,但體內那股力量卻給他一種前所未有的“聽話”和“踏實”感。他嘗試著調動一絲力量,一層薄而凝實的岩甲瞬間覆蓋在手臂上,收發由心,再無之前的滯澀和狂暴。
“我……我感覺好像能控製住它了?”石猛又驚又喜。
“隻是初步穩定。”楚言虛弱地笑了笑,“就像給野馬套上了韁繩,但能不能真正駕馭它,還得看你自己以後的修行和心境。”
淩玥也點了點頭:“力量本身無分善惡,關鍵在於掌控它的心。這次經曆對你而言,既是危機,也是契機。”
石猛重重地點了點頭,握緊了拳頭,眼神變得堅定。他看向楚言,充滿了感激:“謝了,兄弟!要不是你……”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楚言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四人相視一笑,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戰友間的情誼在無聲中流淌。
然而,還冇等他們多休息片刻,楚言懷中的獸譜殘卷,再次傳來了異動!
這一次,並非灼熱或指引,而是一種帶著**強烈警告意味的急促悸動**!殘捲上關於大地傳承的部分光芒大放,指向廣場中央金字塔建築的方向,同時傳遞出一幅模糊卻令人不安的畫麵——
那座半坍塌的金字塔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甦醒了**!一股遠比之前能量風暴更加古老、更加深沉、同時也帶著一絲被驚擾後怒意的恐怖氣息,正在緩緩瀰漫開來!
而與此同時,石猛剛剛穩定的【大地感知】,也捕捉到了從地底深處傳來的、更加清晰和劇烈的汙染侵蝕感,彷彿有什麼東西,正沿著地脈,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快速逼近**!
前有未知的甦醒,後有地底的威脅!
剛剛擺脫一場危機,更大的麻煩,已然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