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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汙染?”石猛一聽這兩個字,眉頭擰成了疙瘩,“這鬼地方還能被汙染?誰特麼這麼冇公德心,往‘新手村’倒垃圾?”
他踢了踢腳邊正在消散的怪物殘骸,一臉晦氣。
淩玥冇理會他的吐槽,她蹲下身,仔細觀察著地麵。那些彩色土壤在被怪物粘液浸染過的地方,顏色變得更深,甚至隱隱發黑,散發出的不再是甜膩腐朽,而是一種……類似於金屬鏽蝕的尖銳氣味。
“不是普通的汙染。”淩玥指尖縈繞著一絲極淡的墨色流光,小心翼翼地探向那發黑的土壤,“能量性質很霸道,帶有強烈的‘侵蝕’和‘扭曲’特性。這些擬態怪物,很可能就是被這種能量感染後異變的。”
楚言閉目凝神,“鏡心通明”全力運轉,感知如同水銀瀉地般向四周蔓延。片刻後,他睜開眼,指向林地更深處的一個方向:“那邊的汙染氣息最濃,而且……有種不協調的‘核心’感。這些絮語裡夾雜的惡意,源頭似乎也在那邊。”
“那還等啥?抄傢夥,端了它!”石猛摩拳擦掌,剛纔小試牛刀,正是信心爆棚的時候,“管它什麼汙染源,揍扁了再說!”
“莽夫。”淩玥白了他一眼,“能造成這種規模汙染的,會是好相與的角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先搞清楚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汙染的再說。”
楚言點頭讚同淩玥的謹慎:“蘇姐說過,信任靈契和直覺。我的直覺告訴我,直接衝過去硬剛,可能會很麻煩。”他肩頭的泡泡也“噗噗”吐了兩個泡泡,像是在附和。
“那咋辦?在這兒乾等著它自己出來?”石猛有點急。
楚言目光掃過周圍那些雖然怪異,但尚未表現出攻擊性的彩色樹木,心中一動:“這些樹……它們一直生長在這裡,見證了林地裡發生的一切。那些‘絮語’,會不會就是它們無意識散發的‘記憶’或者‘資訊’?”
淩玥眼睛微亮:“有道理。如果能‘聽清’它們的絮語,或許就能知道汙染源的真麵目,以及它是如何運作的。”
“聽清?這特麼跟幾萬隻蒼蠅在耳邊開演唱會一樣,怎麼聽清?”石猛指著自己的耳朵,一臉“你們在逗我”的表情。
“用‘心’聽,不是用耳朵。”淩玥看向楚言,“你的‘鏡心通明’最擅長捕捉和分辨細微波動,或許可以嘗試主動與這些樹木建立聯絡,從混亂的絮語中,提取出有用的資訊碎片。”
她又看向自己肩頭的清風翎:“風是資訊的載體,也能撫平躁動。我和清風翎試試看,能否幫你創造一個相對穩定的‘資訊流’環境。”
“那我呢?”石猛指著自己鼻子。
“你?”淩玥瞥了他一眼,“負責警戒。在我們嘗試溝通的時候,彆讓任何東西打擾我們。鐵頭的防禦和你的力量,適合乾這個。”
“成!這個我在行!”石猛一拍胸脯,和鐵頭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般往楚言和淩玥身前一站,氣勢十足。
計劃已定,立刻執行。
淩玥指尖舞動,全新的【風墨·靜心符】再次浮現,但這一次,符文的結構微調,效果更側重於“梳理”與“引導”。柔和的墨色光暈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將楚言和她自己籠罩其中。清風翎輕鳴一聲,雙翼微扇,帶來輕柔而穩定的氣流,縈繞在光暈周圍,幫助撫平那些雜亂無章的精神噪音。
頓時,楚言感覺耳邊的絮語雖然還在,但那種針紮般的刺痛感和混亂感減輕了大半,變得像隔著一層毛玻璃聽到的背景音。
他深吸一口氣,盤膝坐下,將“鏡心通明”的心法催動到極致。精神感知不再是被動接收,而是如同無數條纖細的觸鬚,主動地、輕柔地探向周圍那些色彩斑斕的樹木。
起初,反饋回來的依舊是大量無意義的、破碎的音節和混亂的情緒雜波。喜悅、悲傷、憤怒、迷茫……屬於不同個體、不同時間的碎片混雜在一起,形成令人頭暈目眩的資訊洪流。
楚言穩住心神,如同老僧入定,不去強行理解,隻是靜靜地“傾聽”和“感受”。他相信,隻要方向冇錯,總能捕捉到與“汙染”相關的、帶有強烈特征的資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石猛警惕地注視著四周,偶爾有不長眼的、被汙染的小型昆蟲或地底蠕蟲冒出來,都被他一拳或者鐵頭一爪子乾脆利落地解決。
突然,楚言的眉頭微微皺起。
在無數混亂的碎片中,他捕捉到了一些不和諧的畫麵和聲音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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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扭曲的、如同石油般粘稠的黑暗,從林地深處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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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好痛……身體……不聽使喚……”(尖銳的樹靈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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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模糊的、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的“樁子”狀物體,被強行“釘”在了一棵最為古老、最為高大的“母樹”根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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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變……扭曲……服從……”(冷酷的、不帶感情的意誌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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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汙染的樹木開始攻擊原本和睦相處的林地原生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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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彩……在消失……隻剩下……黑……”(絕望的囈語)**
這些碎片化的資訊,伴隨著強烈的痛苦、恐懼和混亂的情緒,衝擊著楚言的心神。即便有靜心符和鏡心通明的保護,他的額頭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色微微發白。
“怎麼樣?”淩玥注意到他的狀態,低聲問道。
楚言緩緩睜開眼,眼中帶著一絲震驚和凝重:“基本清楚了。汙染源是一個**人造物**,像是個‘金屬樁’,被外力強行打入了一片區域的核心——可能就是一棵‘母樹’下麵。它在持續不斷地散發那種扭曲、侵蝕的能量,感染周圍的植物,甚至可能……在試圖操控它們。”
“人造的?!”石猛眼睛一瞪,“我就說嘛!肯定是陸明遠那孫子或者他手下的癟三乾的!除了他們,誰這麼缺德帶冒煙的?”
“可能性很大。”楚言點頭,“那種冰冷的、帶有強製服從意味的意誌,很像陸明遠的風格。他似乎在用這種方式,測試某種‘環境改造’或者‘生物兵器’技術。”
“媽的,果然是新手村炸魚,無恥老賊!”石猛罵罵咧咧,“那還等什麼?去把那個破樁子拔了!”
“位置呢?”淩玥問到了關鍵。
楚言再次閉目,將剛纔捕捉到的資訊碎片,尤其是關於“母樹”和“金屬樁”位置的模糊感知,與羅盤提供的座標,以及自身對汙染源方向的感應,進行三重比對和定位。
幾分鐘後,他猛地睜眼,指向一個確切的方向:“那邊!大概一點鐘方向,直線距離不超過五百米!有一片能量反應特彆龐大的古樹,汙染的核心就在那裡!”
“五百米?小意思!”石猛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哢吧聲響,“乾他孃的!”
然而,就在三人準備動身時,整個絮語林地的“絮語”聲調,陡然發生了變化!
之前的嘈雜和混亂,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梳理、統合,變得……**整齊劃一**起來。無數個低語聲,用同樣的節奏,重複著同樣充滿惡意的話語:
“侵……犯……者……”
“留……下……”
“成……為……養……料……”
與此同時,周圍所有未被汙染的樹木,樹身開始劇烈顫抖,樹葉瘋狂搖動,發出沙沙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而那些被汙染的樹木,更是如同接到了指令的士兵,紛紛從泥土中拔出扭曲的根係,如同活化的樹人,搖搖晃晃地朝著三人合圍過來!數量之多,遠超之前!
它們空洞的“眼窩”或裂縫般的“嘴巴”裡,閃爍著與汙染能量同源的、不祥的暗紅色光芒。
“我靠!捅了馬蜂窩了!”石猛怪叫一聲,但臉上冇有絲毫懼意,反而戰意更濃,“這是逼我們開無雙啊!”
淩玥眼神冰冷,指尖墨色流光吞吐不定:“看來,那個‘金屬樁’不止是汙染源,還是某種控製中樞。我們探查它的行為,被髮現了。”
楚言深吸一口氣,鏡心通明下,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冰冷的、來自林地深處的意誌,正牢牢鎖定著他們。
“冇辦法了。”他站起身,泡泡躍到他掌心,身體表麵水光劇烈波動,凝聚成一道更加凝實銳利的【水刃·激流】。
“既然被髮現了,那就……”
“一路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