汙點清洗係統 第83章

“我的秘密說完了，該你了。”

小珂哪裏肯就這樣放過他：“為什麼我不行？”

“什麼不行？”

“**。”

陳昌明現在想重新審視一下身邊的這個女孩子，她的接受程度能有多高，能沒有情緒波動的說出這些詞。

陳昌明想以沉默蓋過這些話題，但顯然不行，小珂一直以期待又真誠的雙眼看著他，她真的認為這隻是非常平常的——技術討論。

“因為，我時間不那麼長。”陳昌明語速非常快的說完了這句話。

“那……”

“到此為止。”陳昌明用雙指按住小珂的雙唇，及時阻止了她將要問出的災難性問題，“我已經說了夠多了，該你了，你的秘密。”

小珂展顏歡笑：“我的秘密我早就和你說了，我是個殺手。”

陳昌明略顯鬱悶，這根本不公平，這個女人又耍賴了。

小珂則略顯失落，她的大聲告白，他又當成了兒戲。

“算了，不跟你多廢話了，想你這小丫頭片子也沒什麼黑歷史，我們來談談正事吧。”陳昌明正想起身，就被小珂一下拉回被窩。

陳昌明看著她一臉的古靈精怪，就知道她又在想些調皮的事情，她用靈巧的動作趴到陳昌明的耳朵邊說：“這是我師父的房間。”然後停頓了一下，轉而用非常曖昧的聲音說道，“我經常和我師父在這張床上……”

“停！我知道你倆是清白的。”陳昌明再次打算起身，又被小珂拉了回來。

這丫頭又要幹什麼！

“你抱我過來的，把我抱回我的房間唄，就要剛才那個，公主抱。”

原來是這樣，陳昌明鬆了口氣，還以為她又憋了一肚子壞水。他二話不說，就把小珂裹著連著被子抱到了小珂的房間。而後下樓拿資料。

小珂最享受的就是被一個強有力的男人公主抱，她認為這是愛到極致的表現。於是蒙頭在被子裏偷笑，當然聲音並不小，還得意的翻來覆去。

“你在幹什麼？”小珂沒想到陳昌明回來的這麼快，而且悄無聲息，沒有一點腳步聲。剛才那被寵幸後的慶幸全都被他看在了眼裏。

在被子裏打滾？人類迷惑行為。陳昌明看到她這個幼稚的樣子，不自覺的搖了搖頭。

“你的毛衣。”陳昌明瀟灑的一丟，直接蓋住了小珂的臉，“起來討論。”

小珂穿完毛衣，坐在書左邊，直接伸手去拿那堆資料。

陳昌明卻製止了她。反而用雙手，合起了小珂的雙手，一臉為難卻又堅定地說：“在這之前，我有個不情之請。你能不能告訴我其中一個誌願者的身份？”

“為何？這是侵犯私隱的。”小珂就是這三人之一，她想知道，陳昌明到底找到了什麼不同的東西，而且隻需其中之一，“你想要哪一位誌願者的？”

“003號。”

是易心紀湘的。

“她的血樣有什麼獨特之處嗎？”

“不是，這是私人恩怨，我不想把你扯進來，你隻需要給我她的身份資訊就可以。”陳昌明也不想小珂捲入他們的家族仇恨當中，他隻想瞭解完此事，給小珂一個全新的陽光的自己，與她專心的談個戀愛。

“那我得問問她的意見。”其實小珂和易心並不相熟，但畢竟是師父的朋友，就此出賣實在有違江湖道義。

“你就當是誌願者填報的表格被我不小心看到了，就行了。”

“不行不可以。”小珂斬釘截鐵的回答，“除非你告訴我是什麼私人恩怨，如果隻需見個麵或者叫她還個錢之類的，那我覺得沒問題，但如果你要做傷害她的事情，那不可以。”

這時候陳昌明隨便編個欠了钜款的理由，興許小珂就真的把她的身份交出來了。他望了一眼小珂擔憂的眼神。這是一個女孩子真心為男友的困難而感到擔心的眼神，她是為他著想的。陳昌明不想陷她於不義，於是搖了搖頭，說：“算了，本就不該連累你的，是我的錯。我先把我查到的東西告訴你。”

陳昌明先把第一份資料拿了出來，說：“我之所以私下來找你談論這件事，一是我的私心，二是這件事我希望隻有我們課題組，我們算一個小組了對吧？”小珂點點頭，“我希望隻有你，我還有你師父三個人知道。”

得到了小珂眼神肯定，他繼續說：“首先，這三人的血液中有比常人多幾十倍的阿片類受體，更奇怪的是，他們半數的阿片類受體都處於結合狀態。也就是說這三人對阿片類藥物的血漿蛋白結合率較普通人高，分佈容積則較低，半衰期雖然較短，但親和力非常強。阿片類藥物在其血液當中本身就有一定的血葯濃度，就單純這天生就有的血葯濃度，已經是常人的致死量了。

所以雖然其對阿片類藥物的親和力高，但因其具有巨大的阿片類受體池，所以如果要對其達到麻醉效果，那也要用比常人幾十倍的藥物才行。”

小珂點頭表示聽懂了，因為她自己對這類藥物就有很強的耐藥性，原來是因為受體池太大的關係。

或許有了這個報告，就能還我清白？

小珂多年來心中最無法直麵的陰影，就是她因為治療精神疾病而留下的案底。原因就是涉及的藥量太大，即使她當時沒有任何戒斷反應，也有精神科醫生的處方，依舊給她的檔案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汙跡。

而她的父母，因為這個汙點，囚禁了她半年時間。

想一想就委屈地要哭了呢。

小珂飛快的眨了眨眼睛，讓睫毛沾去眼中的淚水，繼續安靜的聽陳昌明說話。

“你走神了？”陳昌明察覺到了小珂的異樣。

小珂又轉了轉眼睛，將多餘的淚水打回了眼眶，說：“你繼續，我可以聽懂。”小珂隨便敷衍了一句。

“我怎麼看你，眼睛都紅了？”說完便輕輕抹了抹小珂的眼角。

“太晚了，累了，所以眼淚出來了。你繼續就行。”

陳昌明按住小珂放在桌上的手，雙眼露出警醒的神色，身體也儘可能進的靠近她，放低了音量，像是房間中還有別人似的，說：“他們的血，用在人身上，呈現的效果，相當於毒品！”

“你說什麼？”小珂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她渾身流淌著的血液，怎麼會是毒品。

她表現的有些崩潰，不斷閃爍著自己的眼神，眉頭久久的皺起，終於還是控製不住自己流下了眼淚。她什麼也沒說，隻是接受不了這個現實。她曾經想盡辦法想要撇開，想要澄清的東西，如今卻在她身體裏流淌著。

陳昌明以為她隻是聽到這個害怕了或者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雙手捧過她的臉，替她撫去臉上的淚痕，安慰她說：“這和你無關啊，你不用覺得怕。再說這隻是科學研究，被發現不管對誰都是好事對不對？如果哪天他們碰上毒品抽檢呢，我們的報告就是他們的救命稻草。”

陳昌明不知道小珂是否聽了進去，隻見她連連的點頭，像是比剛纔回復了一些理智。

“但我現在要說的，是這個血液的效果。這是也是我與你說的，千萬不能讓小組以外的人知道的理由。”

說完陳昌明露出自己的左上臂，上麵赫然有著兩道新刻的傷痕，但已然結痂了。

“我已經感受過了，雖然身體上沒有戒斷反應，但精神上，它對普通人的誘惑太大了。”

小珂當然不懂她和師父的血，對普通人的誘惑是什麼。

陳昌明拿出了一個手術刀刀柄與一枚無菌刀片，組合上之後，他抬頭看了一眼小珂，猶豫的問道：“你，要不要試試？”

小珂狠狠的搖了搖頭。見陳昌明要往他自己的胳膊上砍去，立馬阻止了他。

“別在傷害自己了。”

陳昌明也覺得，自己這樣問，有點不尊重她。畢竟，這並不是什麼好東西，卻開口要自己的女朋友嘗試，萬一前方是萬丈深淵，她豈不是陪自己一起跳了。自己還按捺不住對這些血液的嚮往，在小珂麵前就控製不住的想要再次嘗試，真怕自己從此泥足深陷。

隨後他愧疚地對著小珂，說了聲：“對不起。”

“你說說吧，是什麼樣的感覺。”小珂一點也不期待，反而一副失落的樣子。這並不是她想聽到的試驗結果。

陳昌明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找合適的形容詞，又用雙手狠狠地搓了搓自己的臉說：“就像是，身體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就……你看到的世界跟以前所見的世界完全不同了。

我沒有辦法具體去形容。就像自己變得更加的敏感，就比如……我要是用上它跟你做一次的話，那一定是一場永生難忘的體驗。你進入過那個世界，你就永遠都不想退出來。”

他這話讓小珂無比的尷尬。

“抱歉，我又對你出言不遜了。”陳昌明為自己今日的多次失態而對小珂道歉。

“不用道歉，你形容的沒錯，有點像Ket的作用。但若真如你所說，那麼這些受試者，在別人眼裏將成為無價之寶。”

“不，不僅僅是如此。我沒有辦法跟你用語言來形容。它還會，讓你的傷口瞬間癒合，讓年老的小鼠，慢慢地退回到年輕的狀態……總之有太多不可言說的東西。”

小珂看出了陳昌明的煩惱，自己丟給他的東西確實讓他頭疼了。她不想這個試驗成為他的枷鎖，尤其是她聽到了今天陳昌明的巨大發現。太多的思考已經讓她無法鎮定地麵對眼前的這個人。可陳昌明對於自己的發現顯然正缺少一個炫耀的人，他現在興緻正濃，侃侃而談呢。恨不得一夜就將他那厚厚的一疊資料全部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