汙點清洗係統 第7章

她沒有後悔跟釋心走。儘管那真的是她想像不到的新生活。但她終於感受到了專一的、唯一的，一對一的關注和關心。這對她纔是最重要的，這纔是她要的與家人相依為命的感覺。至於其他，失去原來的社交，身份，遠走他鄉，她覺得一點也不痛苦，反而是從未有過的自由。覺得自己再不是那個無力的小女孩了，她終於有了反抗外界的能力。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麼睡著的，醒來已經在一輛長途火車的臥鋪包廂裏麵了。

豪華包廂，他很有錢？也很有能力。

“這輛火車要開50個小時，去很遠的地方。怎麼樣？想好了嗎？猜出我是幹什麼的了麼？”釋心拉門進來，見她醒了，便問了這個挑釁的問題。但她真的才剛醒，一秒鐘，還沒來得及思考。

“人販子吧。把我賣去會所，跳舞，賣身。”

“你這瘦骨嶙峋的小身板，男人看了沒什麼興趣。再說，你的臉也長得一般。”她看了看釋心的臉，昨晚昏黃的燈光沒注意他的五官。在從車廂大玻璃窗透進來的陽光下，她才發現麵前這個人，五官好精緻，麵部線條清晰。不是很深的小雙眼皮，有清晰的內眼角，配合整齊的眉毛，透露出一股子犀利。優秀的鼻樑高度，鼻頭線條優美，鼻翼纖巧，人中和嘴唇線條的起伏感，骨骼也流暢，比例和諧，整張臉看上去毫無違和的線條感。偏白的麵板，乾淨沒有斑點，活力的唇色。不需要怎麼思考就能感受到他的好看。沒有很強的攻擊性，卻也不是溫文爾雅。簡單地說，看這張臉就知道他一定很聰明。

小珂發了發獃，又猜道：“讓我提純藥品，或者當經銷商。”

“合理的猜測。”

“在大街上裝被撞碰瓷。無國界雇傭兵的…玩具。走私犯。黑市醫生。”

釋心對著她開心的笑：“你不覺得我做這些，年紀看著都太小了嗎？還是我身上的氣質，有這麼囂張，窮凶極惡？”說完固定住笑容，用那雙睿智的眼睛盯著她。告訴她即使他沒有那麼壞，但也絕對不是善類。

“我很孤獨，需要人陪伴。但找一個不會背叛的人，很難。我非常多疑，非常非常多疑。你知道做一個我無法理解的動作，我就會一直去思考背後的邏輯關係。所以，選你我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小珂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他是要養一個童養媳嗎？18歲的童養媳會不會太大了。已經有了完善的思維模式，怎麼可能任他擺佈呢。

釋心從揹包裡拿出一本ID和一疊資料，順著小珂的位置平行於桌麵擺放，推給她。

“花了一點點時間對你做了背調，然後精心挑選，花了重金幫你買的完全貼合你的ID。”

小珂開啟ID。一臉疑惑。

釋心攤攤手：“沒有證件，你要怎麼坐這趟車出國。然後……生活。”

小珂又開啟那疊薄薄的資料，18歲，奧城大學，生物醫學專業。其他便是這個已過世女孩子的照片和過往的經歷。也就是，她考上了這所學校，今年還未入學，卻意外身亡了，而她家人未去銷戶，而是賣了她的ID。讓小珂倒吸一口涼氣的操作。

“在電視裏看到說，花50萬，就能有個全新的人生。是這樣的意思嗎？”

“哦，那倒沒有50萬那麼多，給的太多，容易起疑，市場價罷了。”

小珂謹慎的看著釋心，問道：“是你做的嗎？”

釋心有些驚訝，他看上去是這麼喪心病狂的人嗎？還是說在她心裏這件事，不像平常人認為的那麼無良。那她的心，比釋心的還冷。

“她是車禍，意外去世，真正的那種。”

小珂點了點頭，表示願意接受這個說法和身份。

“那代價是什麼？”

釋心有點疑惑的看著她，什麼代價。

“你給我這些的代價，是什麼，我要做什麼。”

釋心記得已經告訴了她目的了，她還在疑惑什麼，還是她忘記了。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他那樣特殊的記憶力。

“我說過了，我很孤單，我需要人陪伴。可是我很難相信一個人願意陪在我身邊，忍受我的多疑和接受我的工作。人最信任的隻有自己，所以我要創造世界上另一個自己，來陪伴我。我覺得，你很合適。我會教你如何用我的思維模式思考，懂得我所學的知識，默契如同同一個人。”

“你要讓我失去自我？”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代價吧。或者我換個容易接受的說法，我要你足夠瞭解我，當然我也會去瞭解你。我們互補。我會教你一些東西，過程會很辛苦，但對你沒壞處。順便提一句，我和你在同一個大學，同一個專業。”

這不就是童養媳嗎？小珂一如既往的這麼想。她沉默了，不知該說什麼。

“你要是後悔，我給你錢，坐車回家。我們從未見過。”釋心有些生氣，覺得自己對她已經足夠有耐心了。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嗯……你這不就是給自己找個聽話的老婆嗎？”

她竟然有這麼不要臉這麼大的膽子敢覬覦他。釋心有被她氣到。釋心想過未來可能會和某個人結婚生活，但絕對不會是這種麵色蠟黃，一臉苦相，毫無氣質的小屁孩。

他可是給了她全新的生活，就是應該居高臨下。

於是釋心清了清嗓子，用假裝正式的口吻說：“從現在開始，你要叫我師父。”

輪到小珂滿頭問號，不是要做世界上另一個他嗎？怎麼變成師父了。

“我會把我的畢生所學，教給你。”說完這句話，他們兩人間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小珂覺得他們之間，不就相差3歲而已嗎？

小珂也清了清嗓子，略正式的說道：“我覺得我們知識儲備差不多吧。”

釋心咬了咬牙，對這個無比嘴硬事多的小屁孩有點失去耐性了，突然覺得未來的生活可能不會那麼順利，但為了維持他少年老成的外表，他還是憋著氣說了一句：“有些東西，你從小就沒學過。”

後來小珂終於明白了，他說的那些東西，以及會特別仰慕的喊他一聲：“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