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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神龍見首不見尾，全網窒息等一人！晚上八點三十分。
燕京大劇院，金筆獎頒獎盛典現場。
台上的聚光燈打得極其明亮。
一位年過六旬的知名作家正站在麥克風前，手裡拿著“年度最佳散文獎”的獎盃，聲情並茂地發表著長篇大論的獲獎感言。
但這番感言，註定是對牛彈琴。
台下兩千多個座位，座無虛席。
但整個會場的氣氛，卻透著一種極其詭異的浮躁與焦灼。
沒人在聽台上的散文家講了什麼。
所有的大資本、影視圈巨頭、一線大導，甚至那些平時自視甚高的老派文人。
全都不約而同地伸長了脖子。
他們的視線，極其默契地越過舞台，死死盯著第一排正中央、那個貼著金色名牌的空位。
【須菩提】。
名牌上的三個字，在會場的燈光下熠熠生輝。
第二排的貴賓席。
天皇娛樂總裁江建華，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他的左手邊，放著一個極其精緻的密碼箱。
裡麵裝著天皇娛樂財務部連夜開出的、最高授權額度達到兩個億的現金支票。
右手邊，放著一尊價值連城的極品和田玉雕。
江建華今天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
最近因為封殺林淵的原因，天皇娛樂的股價連跌了三天，董事會已經下了最後通牒。
他今天就算是死皮賴臉，就算是當眾給那位“須菩提”老先生下跪，也必須把《西遊記》的後續開發權或者老先生的新書獨家約給簽下來。
隻要能攀上這位開創了洪荒宇宙的國學泰鬥，天皇娛樂就能瞬間起死回生！
“江總，人還沒來。”
公關總監坐在旁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急。
江建華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盯著前麵那個空蕩蕩的座位，深吸了一口氣。
“泰鬥嘛，神龍見首不見尾，壓軸出場很正常。”
“越是有大才的人，越是恃才傲物，規矩我懂。”
……
同一時間。
網路直播間。
同時線上人數已經突破了恐怖的五千萬。
彈幕重新整理的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看不清字，隻能看到一片白花花的殘影。
【這都快九點了！大聖他爹怎麼還不出來啊！】
【急死我了！我連上廁所都憋著，就怕錯過老先生露臉！】
【組委會到底靠不靠譜啊？是不是拿須菩提的名號出來溜粉騙流量啊？】
【前麵的別瞎說，金筆獎可是國家級大獎，官宣了肯定會來。老先生這種級別的大宗師，肯定要最後一個壓軸登場啊！】
【我倒要看看，能寫出‘混沌未分天地亂’的老神仙，到底長什麼樣！是不是白鬍子飄飄，仙風道骨！】
全網窒息。
千萬雙眼睛，都在瘋狂倒數。
而在頒獎現場的第一排。
作為這次盛典的主要籌辦人之一，作協副主席錢金貴的後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濕透了。
他左手不停地轉動著手腕上的百達翡麗。
每過一分鐘，他的心臟就狠狠地往下沉一分。
八點四十五分。
台上的獎項隻剩下最後兩個了。
一個戴著工作牌的後台場務副導演，貓著腰，順著第一排的過道，極其狼狽地一路小跑過來。
他半跪在錢金貴身邊。
臉色慘白如紙。
“錢主席……”副導演聲音抖得厲害，連牙齒都在打顫。
錢金貴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壓低聲音怒吼：
“人呢？！這都幾點了！你們接待組是幹什麼吃的！還不趕緊去貴賓室請老先生出來準備候場！”
“不……不在貴賓室……”
副導演嚥了一口唾沫，冷汗順著額頭砸在地毯上。
“錢主席，須菩提老先生……沒來。”
“你說什麼？！”
錢金貴眼珠子差點瞪出來，聲音猛地拔高了八度，引得旁邊幾個作家紛紛側目。
他趕緊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放屁！官微都發了通告！昨天確認函都收到了！怎麼可能沒來！”
“是真的沒來啊！”
副導演快急哭了，“我們派去機場和高鐵站接機的人，全撲空了！而且……”
“而且什麼？快說！”
“而且……老先生留的那個工作電話，從下午三點開始，就一直提示關機。”
“我們後台足足打了一百多個電話，根本聯絡不上人！”
轟！
錢金貴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彷彿被一柄大鎚狠狠砸中。
關機？
失聯？
這怎麼可能！
他為了這一天，準備了多少通稿？
他甚至提前聯絡了央視的專訪欄目，準備在會後親自陪同“須菩提”接受採訪，藉機拔高自己在整個文壇的歷史地位。
如果今天須菩提不出現。
如果這個被他寫萬字長文捧上天、被金筆獎官方大肆宣傳的老神仙，真的放了全華夏文壇的鴿子。
那他的老臉可就丟盡了。
“打！繼續給我打！換號碼打！”
錢金貴死死抓著副導演的胳膊，
“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得把人給我找出來！”
副導演連滾帶爬地順著過道跑回後台。
這一切。
極其清晰地落入了一旁林淵的眼中。
林淵極其舒服地靠在椅背上。
手裡拿著一瓶組委會提供的礦泉水，慢條斯理地擰開蓋子。
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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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過頭，看著旁邊如坐針氈、滿頭大汗的錢金貴。
“錢主席，熱？”
林淵拿著水瓶，嘴角勾起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
錢金貴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林淵一眼。
“關你什麼事！少在這兒說風涼話！”
他拿出手帕，胡亂地擦了一把腦門上的汗。
“也就是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輕，纔敢在這種場合弔兒郎當。”
“等須菩提老先生一出來，那股子宗師氣場，嚇都能把你嚇死！”
林淵不僅沒生氣。
反而極其贊同地點了點頭。
“有道理。”
“我也覺得，須菩提老先生要是站出來，全場肯定得嚇死一大半。”
錢金貴冷哼一聲，懶得理會林淵。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關機的電話號碼。
老天爺保佑。
一定堵車了，一定是老先生年紀大不用手機，在路上耽擱了。
……
九點整。
隨著倒數第二個獎項“年度最佳長篇小說獎”頒發完畢。
演播大廳的燈光，驟然暗了下來。
來了！
全場兩千多名觀眾，同時坐直了身體。
江建華死死抓住了旁邊的密碼箱。
直播間裡，彈幕在這一瞬間徹底清空，五千萬網友屏住了呼吸。
極其宏大、激昂的交響樂，在整個大劇院的穹頂轟然炸響！
兩道刺目的追光，交叉打在舞台正中央。
國內最頂級的金牌男主持，穿著一身筆挺的燕尾服，大步走到舞台中央的立式麥克風前。
但如果鏡頭拉近，就能清晰地看到，這位身經百戰的國嘴主持，此刻拿著手卡的手，正在極其劇烈地顫抖。
耳機裡，總導演的聲音已經徹底帶上了哭腔：
“頂上！人還沒找到！硬著頭皮頂上！不管他在哪，直接念頒獎詞，說不定他已經在觀眾席了！”
主持人深吸了一口冷氣。
他看著台下那一張張充滿狂熱和期待的臉龐。
咬緊牙關，聲音洪亮，穿透全場：
“今晚，是一個足以載入華夏文學史冊的夜晚。”
“有這樣一部作品，它橫空出世，以石破天驚之勢，重塑了華夏的古典神話！”
“它寫盤古開天，寫洪荒宇宙。它寫神佛的貪婪，更寫草根的悲歌！”
“它讓幾千萬讀者徹夜難眠，它讓整個文壇為之震動！”
主持人越念聲音越大，情緒被徹底推向了頂峰。
“本屆金筆獎的終極榮譽——【年度最高文學成就獎】！”
“獲獎作品：《西遊記》！”
大螢幕上，瞬間燃起熊熊烈火。
齊天大聖頭戴鳳翅紫金冠的剪影，手擎金箍棒，踏碎淩霄，極其震撼地出現在巨大的螢幕中央！
全場沸騰！掌聲雷動！
主持人猛地一揮手，聲嘶力竭地大吼：
“下麵！”
“有請《西遊記》的作者，那個為我們勾勒出滿天神佛的曠世奇才——”
“須菩提先生！”
“上台領獎！！！”
轟！！！
交響樂的**徹底爆發！
全場的聚光燈，像瘋了一樣，在第一排的VIP坐席區瘋狂掃射！
江建華激動得站了起來，準備看清那個老神仙的真容。
錢金貴雙手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指甲都快摳斷了，心臟跳到了嗓子眼。
直播間的五千萬網友，臉都快貼到了螢幕上。
“唰！”
所有的聚光燈，在經過三秒鐘的瘋狂掃射後。
極其精準地，匯聚到了第一排正中央。
匯聚在那個貼著【須菩提】金色名牌的位置上。
然後。
全場。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連背景交響樂，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因為。
在數千道目光的注視下。
在那幾道刺目的聚光燈的照射下。
那個貼著【須菩提】名牌的VIP主座上。
空空如也。
沒有任何白髮蒼蒼的老者。
沒有任何仙風道骨的泰鬥。
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一秒。
兩秒。
三秒。
整個燕京大劇院，彷彿被抽幹了所有的空氣。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主持人尷尬地舉著手，像個木雕一樣站在台上。
江建華臉上的狂熱瞬間凝固。
錢金貴的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大腦一片空白。
沒來？
這個拿下了年度最高文學成就獎、讓整個資本圈和文化圈瘋狂跪舔的曠世奇才。
真的放了全華夏文壇的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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