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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做的很好，下次別做了！中午十二點半。
燕京，京都大學文學院家屬樓。
群裡安靜了十幾分鐘。
著名歷史學家焦文秀，剛吃完午飯，拿起手機掃了一眼。
“網文？現在那些快餐文學有什麼好看的。”
焦文秀搖了搖頭。
不過既然是寫出《囚室詞》的林淵推薦的，他還是給了個麵子，點開了連結。
“西遊記？筆名須菩提？好大的口氣。”
焦文秀扶了扶老花鏡，眯著眼睛看向第一回。
五分鐘後。
焦文秀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的紫砂壺傾斜，茶水灑在了大腿上。
他毫無察覺。
他死死盯著螢幕上那首“混沌未分天地亂”的定場詩。
呼吸瞬間變得極其粗重。
繼續往下看。
看到盤古開天闢地，看到四大部洲的架構。
看到孫悟空打破頑冥，須菩提祖師傳授長生妙道。
焦文秀的頭皮，一陣陣地發麻！
這哪裡是網路小說？
這嚴絲合縫的神話架構，這極具隱喻的佛道交鋒！
字裡行間，全特麼是對現實官僚主義和人情世故的辛辣諷刺！
半白半文的筆觸，不僅沒有閱讀障礙，反而透著一股極其厚重的古典文學底蘊！
“老李！老李你在不在群裡？！”
焦文秀在微信群裡連發了五條六十秒的語音。
聲音激動得徹底劈叉。
“快看林小友發的那本書！”
“大才！這是驚世之才啊！盤古開天，清濁兩辨！這個叫‘須菩提’的作者，是要憑一己之力，重塑我們華夏的神話體係啊！”
被焦文秀這幾嗓子吼出來。
作協理事雲舒、文壇泰鬥李觀棋，紛紛點進了那個連結。
半個小時後。
整個【國學尋根雅集】群，徹底炸鍋了！
雲舒：“老朽看了一輩子古典文學，從未見過如此磅礴的世界觀！這‘洪荒’二字的設定，簡直是神來之筆！”
李觀棋：“這前十回，老朽看了三遍，字字珠璣！這猴子，寫得太活了！這天庭，寫得太深了。”
下午兩點。
微博上。
擁有千萬粉絲、被譽為華夏文壇定海神針的【李觀棋V】。
極其罕見地，用一種近乎狂熱的語氣，發布了一條長文長推！
【老朽今日，見證了一部足以改變華夏文學史的奇書出世！】
【《西遊記》！開闢洪荒宇宙，寫盡佛道滄桑！文筆之辛辣，架構之宏大，老朽生平僅見！】
【老朽敢斷言，此書若能完本，必將封神！】
【敢問這位筆名“須菩提”的大宗師，究竟是哪位隱世泰鬥？還請受老朽一拜！】
轟！！！
這條微博一出。
全網直接地震了！
文壇定海神針李觀棋，親自發微博推薦一本連載的網路小說？
甚至還用上了“受老朽一拜”這種極其謙卑的辭彙？！
無數讀者、文學評論家、各路自媒體大V。
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瘋狂湧入【啟點中文網】！
短短一個下午。
《西遊記》的點選量，呈現出極其恐怖的指數級爆炸！
十萬！
五十萬！
三百萬！
...
網路上，關於“洪荒體係”、“齊天大聖”的討論，瞬間屠榜！
“臥槽！這世界觀太龐大了！看得我頭皮發麻！”
“這文筆絕了！半白半文，讀起來氣勢磅礴！”
“大鬧龍宮那段太爽了！如意金箍棒，一萬三千五百斤！這纔是男人的浪漫啊！”
“全網尋找須菩提老先生！這到底是哪位國學大師開的馬甲？！”
……
而此時。
林淵正坐在星芒視訊的辦公室裡刷著小姐姐的視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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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噠。”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麵輕輕推開。
劉天仙穿著一件極其日常的米白色粗線針織衫，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長發隨意地挽在腦後。
像個做賊的女大學生。
她四下看了看，趕緊閃進辦公室，把門反鎖。
她的懷裡，死死抱著一個粉色的雙層保溫桶。
林淵停下手裡的滑鼠，看著她這副打扮，挑了挑眉。
“國民天仙現在連保鏢都不帶了？”
“保密工作，走內部電梯上來的。”
劉天仙揚起下巴，把粉色保溫桶放在桌子上。
她白皙的臉頰上浮現出一絲極不自然的紅暈，眼神有些飄忽。
“那個……那天晚上在衚衕裡，謝謝你。”
劉天仙深吸了一口氣。
“我媽說女孩子要懂得感恩。所以我今天上午沒通告，特意在公寓裡親手給你熬了點湯。補身體的。”
親手熬的湯？
林淵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神仙姐姐，還會下廚房？
“趁熱喝吧。我熬了整整三個小時呢。”
劉天仙眼中滿是期待，催促著林淵開啟。
林淵擰開保溫桶的蓋子。
一股極其古怪的、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味道，瞬間瀰漫在辦公室的空氣中。
不是香氣。
而是一股混合著中藥焦糊味、和某種神秘蛋白質發酵的詭異味道。
林淵低下頭，看向桶裡。
一汪呈現出深紫黑色的渾濁液體。
液體中央，漂浮著幾塊極其可疑的、看不出原材料的黑色塊狀物。
表麵甚至還泛著一層詭異的油光。
林淵沉默了足足五秒鐘。
他擡起頭，極其認真地看著劉天仙。
“劉大明星。”
“你是不是覺得那天晚上我看見了你狼狽的樣子，所以打算用這桶毒藥殺人滅口？”
劉天仙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她急得直跺腳，伸手就想去搶保溫桶。
“你胡說什麼！這是紫薯山藥烏雞湯！我還加了你昨天歌詞裡唱的決明子和蓮子！”
“我明明是嚴格按照網上的教程燉的……可能就是火候大了一點點，顏色深了一點點……”
劉天仙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心虛得低下了頭。
她確實是廚房殺手。
第一次下廚，沒把廚房炸了就已經是奇蹟了。
“不想喝就算了！我拿去倒掉！”
劉天仙覺得丟臉極了，眼眶微紅，抓起保溫桶就要走。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林淵把保溫桶拽了回來。
他拿起旁邊的一次性湯勺，極其平靜地舀起一勺那深紫黑色的詭異液體。
送進嘴裡。
劉天仙愣住了，獃獃地看著他。
“你……你真喝啊？”
林淵麵無表情地嚥了下去。
嗓子裡彷彿有一團帶著糊味的砂紙劃過。
極苦。
極澀。
簡直反人類。
“怎麼樣？”劉天仙緊張地捏著衣角。
林淵放下湯勺。
他拿過旁邊的礦泉水，極其迅速地灌了半瓶下去。
然後轉過頭，看著滿臉緊張的劉天仙。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還行。”
“非常具有後現代抽象主義的風格。”
“下次別做了。”
雖然林淵講的話不好聽，但劉天仙看著他明明被難吃得直皺眉、卻還是嚥下去的樣子。
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極其用力地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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