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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五音倒彈！一曲《滄海一聲笑》炸穿！“錚——”
一聲略顯生澀的吉他撥弦聲，在寬闊的第一會議室裡響起。
林淵坐在角落的高腳凳上。
懷裡抱著一把不知道落了多少灰的雅馬哈民謠吉他。
他隨手擰了兩下琴軸，調了調音。
好在他前世為了泡妞，學了幾年吉他。
雖然技術一般，但曲子夠硬！
此時，全場幾十號人，神色各異地盯著他。
沒有人說話。
但空氣中瀰漫著極其濃烈的懷疑。
尤其是星芒視訊的音樂總監趙老。
他眉頭緊鎖，眼神中帶著一絲痛心。
“林淵，你是個文學天才，這不假。”
“但作曲和作詞，完全是兩個領域！”
趙老苦口婆心地勸道：
“而且，《滄海一聲笑》是純粹的東方武俠魂！”
“你拿一把西方的民謠吉他，怎麼可能彈出東方的江湖味？”
“這簡直是胡鬧啊！”
王浩癱在椅子上，眼睛裡閃過一絲惡毒的快意。
對！
就是胡鬧！
一個人怎麼可能同時精通古辭賦、現代詞和頂級編曲？！
就算你是孃胎裡開始學，時間也絕對不夠！
隻要你這曲子拉垮了，你那“天才”的神盤就得崩一半！
“趙老，您別急。”
林淵沒有擡頭，手指輕輕壓在琴絃上。
“樂器沒有國界，能出聲就行。”
說完。
林淵的手腕猛地一掃。
“錚！錚！錚！”
連續三個極重、極乾脆的掃弦！
趙老渾身一震。
眼底的懷疑瞬間凝固。
這音階……
林淵閉上眼睛。
前世黃霑大師那看破紅塵的豪邁，順著他的嗓音，噴薄而出！
“滄海一聲笑——”
“滔滔兩岸潮——”
沒有音效卡。
沒有百萬級的百萬修音裝置。
林淵的聲音甚至沒有經過任何專業的聲樂訓練，帶著一絲年輕人的特有的沙啞。
但就是這種未經雕琢的粗糲感。
配合著極其簡單、卻又尤為大氣的旋律。
瞬間化作一股恐怖的張力，席捲了全場！
“浮沉隨浪，隻記今朝！”
轟！
僅僅兩句唱腔。
音樂總監趙老，就像被一道天雷劈中！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手死死抓著桌沿。
“宮、商、角、徵、羽！”
“是中國傳統的五聲音階！”
趙老渾身劇烈顫抖，眼珠子瞪得滾圓，嘴裡喃喃自語。
旁邊的張建被嚇了一跳：“老趙，你在說什麼？”
“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趙老激動得口水都噴了出來，一把抓住張建的肩膀瘋狂搖晃：
“他用了最簡單的五聲音階！而且是倒著彈的！”
“宮商角徵羽，羽徵角商宮！”
“沒有半音！沒有花裡胡哨的轉調！”
“就這五個音，被他玩出了橫掃千軍的磅礴氣象！”
“這特麼就是最純粹的華夏古音！這特麼就是真正的武俠魂啊！”
張建雖然不懂樂理。
但他懂情緒！
作為頂級綜藝導演，他的雞皮疙瘩已經起了一身！
伴隨著林淵手指的掃弦。
張建眼前的第一會議室彷彿消失了。
他彷彿看到了一葉扁舟，在驚濤駭浪的江湖中起伏。
舟上。
一個狂放不羈的劍客，正提著酒壺，仰天長笑！
“蒼天笑，紛紛世上潮——”
“誰負誰勝出，天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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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的歌聲越來越高亢。
帶著一種視天下英雄如無物、視功名利祿如糞土的極緻灑脫！
第一製片人李姐，這個平時在職場上雷厲風行、殺伐果斷的女強人。
此刻眼眶徹底紅了。
她三十多歲，至今未婚，把所有的青春都砸在了電視圈的名利場裡。
今天跟這個鬥，明天跟那個搶。
搶來搶去，得到了什麼？
不過是滿身的疲憊和一身的職業病。
“江山笑，煙雨遙。”
“濤浪淘盡紅塵俗世幾多嬌——”
聽到這句。
李姐再也忍不住，捂著嘴，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不隻是她。
會議室裡，好幾個平時高高在上的資深導演、策劃，都紅了眼圈。
這首歌。
太毒了！
它精準地切開了這群都市成年人心中最深處的防線！
“清風笑，竟惹寂寥。”
“豪情還剩了，一襟晚照——”
曲調漸漸轉低。
吉他的掃弦也變得輕柔、悠遠。
林淵沒有唱詞了。
他隻是微微仰著頭，隨著旋律，隨意地哼唱起來。
“啦……啦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
沒有歌詞的哼唱。
卻將那股子“曲終人散、孤影殘照”的寂寥感，推到了頂峰！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林淵的手掌，輕輕按在顫動的琴絃上。
聲音戛然而止。
會議室裡。
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說話。
隻有粗重的呼吸聲，和偶爾壓抑的抽泣聲。
足足過了半分鐘。
“啪。”
趙老第一個鼓起了掌。
他的雙手因為激動，拍得通紅。
緊接著。
“啪啪啪！”
“嘩——！”
掌聲。
如同山呼海嘯般的掌聲，在星芒視訊第一會議室裡瘋狂炸響！
幾十號人，全體起立！
哪怕是隔壁組那些平時暗中較勁的競爭對手，此刻也毫無保留地獻上了最熱烈的掌聲！
服了。
徹徹底底地服了。
如果說《洛神賦》是文學上的降維打擊。
那這首連詞帶曲、自彈自唱的《滄海一聲笑》，就是一記精神上的終極絕殺！
把所有人關於國風、關於武俠的審美，強行拔高到了一個他們這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角落裡的王浩，死死低著頭。
他連擡頭的勇氣都沒有了。
在這首歌麵前，他哪怕隻是生出一絲嫉妒的心思，都覺得自己是個跳樑小醜。
張建深吸了一口氣。
他大步走到林淵麵前。
眼神中，已經沒有了上下級的威嚴。
隻有平視，甚至是仰視。
“林淵。”
張建的聲音因為極度興奮而發著顫。
“我收回剛才的話。”
“這曲子，配得上這首詞！不，是這首曲子，徹底賦予了這首詞靈魂！”
張建豎起五根手指，斬釘截鐵：
“曲子的版權費，我給你申請S級最頂格！”
“稅後五十萬！”
“加上詞的二十萬！”
“加上總編劇的五十萬獎金！”
張建一把按住林淵的肩膀，幾乎是吼出來的：
“一百二十萬！”
“稅款全由公司掏！”
“《國風華夏》的文學靈魂，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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