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善廣場,人滿為患。
今天是華夏武術協會召開的一次全國性武術交流會。
大會從早上八點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太陽散發的熱量不停地侵蝕著每個人的麵板。
看熱鬧的人逐漸散去,留在廣場的除了各門各派的習武之人和領導,就基本隻剩下媒體朋友們了.
龔宇凡是一家短視訊運營公司的實習員工,如此大型的活動怎麼能少得了自媒體人的身影呢。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對旁邊的組長陳露露說:“組長,我們穿著短袖躲在陰涼處都熱得不行,台上的這些人穿著長袖的練功服居然連一滴汗都看不見。”
陳露露微微一笑,“你懂什麼,人家那是習武之人,跟我們能比嗎?”
陳露露在專業領域出類拔萃,年紀輕輕就被領導賞識,允許她單獨成立一個專案組,也正是因為剛成立不久,組裏除了他兩就沒其他人了。
不僅如此,她從小還對武術這方麵非常感興趣。
什麼散打跆拳道,什麼詠春太極拳,陳露露從小就喜歡看這些大多數女孩子不感興趣的東西。
“心靜自然涼懂不懂?”
“可是這和習武之人有啥關係。”
“哎呀不跟你說了。”
陳露露擺了擺手結束了這無趣的對話,與此同時,大會的進度也來到了最後一項:由華夏武術協會會長宣佈一項製度。
在主持人的介紹下,吳良——華夏武術協會會長,身穿一身白色短袖西裝步伐輕快地來到台上。
“他倒是知道穿個短袖。”龔宇凡小聲嘀咕的同時,一旁的陳露露嘴角微微一抽,這人怎麼注意點跟正常人不一樣?
“大家好,我今天向大家宣佈一向製度,叫武者級位,段位分段標準。”
此話一出,台下就開始議論。
武者等級,在各門各派都有不一樣的標準。
比如跆拳道:靠腰帶的顏色區分段位,黑帶就是最高段,白帶就是初學者的段位,中間還有黃藍紅綠等等。
再比如太極拳,就是單純靠三個級別,九個段來區分。
這樣一來,在同門之間的段位一目瞭然,但是一旦幾個派別放在一起,根本沒有比較的依據。
現在由武術協會提出標準,無疑是成了各大武術派係之間實力對比的一大依據。
龔宇凡拍著照,陳露露則迅速在電腦上記錄下了吳良在台上說的話,以求以最快的速度搶佔各大平台頭條的實時熱度。
這勢必是今後衡量每一個武術門派實力的重要參考因素。
“共分為十級九段,從低到高分別是葵階,壬階,辛階...天璿境,天樞境。”
吳良在台上緩緩地將這幾個低段位以及分段標準一一報出,台下的各派子弟都紛紛為自己的實力找到了想應的段位。
“那我們館主不得是天樞境?”
“這麼算來也隻有大師兄入境了!”
“也不知道這樣分的話哪門的實力是最強的。”
“對了,關於分段考覈...”
吳良的講話還再繼續,卻被台下的一個年輕人打斷了:“什麼?還要考覈,合著我們辛辛苦苦習武那麼多年還得想小孩子那般考了試才能得到認可?”
不少人都紛紛符附和。
吳良笑了,他預料到會有人提出這個問題,他做手勢示意大家安靜,“你是哪家弟子啊?”
“笑裏藏刀!一定是笑裏藏刀!”
“看來老李的牌子今天就要被砸咯。
”
看著吳良那燦爛的笑容,所有人都覺得那人,不,甚至他的師門都會混不下去。
“我...我叫李飛,海城李家拳館的。”
李飛顯然有些底氣不足。
吳良說:“這個問題問得好!這正是我接下來要說的。”
見吳良沒有其他意思,李飛暗自鬆了口氣,要不然回去被他老爸痛打一頓都算輕的。
“所有今天到場的大大小小習武代表,你們回去後,把你們門下弟子名單及資質通報上來,一旦審核通過,直接通過,但是後期升級升段以及新入門需要考級的弟子,這才需經過考覈。”
台下又開始了新一輪激烈的議論。
可此時廣場邊上的龔宇凡卻顯得有些萎靡。
“這武術協會會長挺親民啊,一點架子都沒有,這要是上一任會長,指定會給那人一點教訓。”陳露露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地敲擊著,見龔宇凡沒有理她,便轉過身去。
也正是此時,龔宇凡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啊!”
隨著陳露露的一聲尖叫,聽到的人都齊刷刷地看向這邊,沒聽到的,也隨著大流想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台上的吳良也發現了這一突發情況,立刻拿著話筒說道:“那邊有人暈倒了,醫護人員趕緊過去。”
台下的人立馬開始騷亂。
“幹嘛,你們幹嘛?我讓醫護人員去,又不是讓你們去。”吳良有點無奈。
這時候主持人小跑到台上對吳良說:“現場沒有醫護人員啊。”
吳良一愣,這麼大型的活動怎麼可以沒有醫護人員在場呢?
短短幾秒鐘,龔宇凡身邊已經圍了不少人。
都是來參加活動的武館。
不,準確的說是醫館。
一些中醫世家,也會學習一些內家拳法,所以這一次,現場少說也有幾十號中醫在場,方纔台下的騷動,就是這些人奔向這邊引起的。
“一定是中暑了,搬到空調底下吹一會兒就好了。”
“是啊,這麼大的太陽一般人誰受得了啊。”
“我看還是孫老出手為這小兄弟紮上幾針吧。”
“是啊,孫老可是當今天下第一針啊!”
不知道誰提了一句,周圍的人都紛紛附和。
“寶靈堂的孫老今天也來了?”
“是這個小兄弟的造化啊!”
“是啊,孫兄一出手,就是沒有病也能延年益壽啊!”
孫德龍見周圍的聲音漸漸變了味,自己也不好意思擺架子,這要是平時,中暑這種小事他根本不屑於看一眼。
不露一手是不行了。
孫德龍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紮入了龔宇凡的幾處穴位,隨即,他感到了意思不對勁。
不是中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