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種律在此刻如同兩道貫穿宇宙星河的光柱,它們直入宇宙星河深處,兩種律之中,漂浮著無窮無儘的金色符文。
它們橫貫星河!
在『秦帝國』浩瀚文明資訊的沖刷與理唸的深刻自省中,兩種律的氣息並非是簡單地暴漲,而是開始了一種去蕪存菁、融合蛻變的玄妙過程。
蛻變!
曾經空泛的眾生律,此刻在經歷過秦帝國一係列改革、驗證之後,變得更加厚重,也更具有現實參照意義。
不可能求得絕對的公平,但卻可以去不斷縮小這個世界各個階級之中存在的『不公平』。
曾經略顯天真的真理定律,此刻融入了秦帝國在生死存亡間做出的殘酷而有效的現實抉擇後,變得更加適用、也更加實在。
此時此刻,他彷彿站在了整個秦帝國文明時空的交匯點與製高點,以俯瞰的姿態,見證、理解並吸納著這個文明在實踐他理念過程中所產生的一切成果、一切代價、一切修正、一切無奈與一切可能。
這不是簡單的力量恢復。
這是一次理唸的淬火,一次大道的補全,一次認知的昇華!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雙眸之中,倒映著文明興替、律法變遷、真理權衡的浩瀚光影。他的氣息徹底穩固在『維度超越者』境界,那是一種沉澱了一個偉大帝國改革時代全部重量與思考的、磅礴無儘的深邃氣息!
他緩緩低頭,掌心攤開,掌心之中,是一片浩瀚無儘的宇宙文明。
維度超越者:他們視低維宇宙如掌中觀紋!
而此刻,看著場中氣息連連爆升的葉無名,秦帝國這邊的強者除了震驚之外,還有深深的恐懼。
他們清晰地意識到,接下來秦帝國的生死存亡,就在眼前這個少年一念之間。
之前因為掠奪『天命氣運』與『天命命格』而提升帶來的喜悅,此刻蕩然無存,唯有深深的恐懼。
贏陰月雙眼緩緩閉了起來。
在牧神戈出來的那一刻,她其實就已經絕望了。
心存僥倖?
其實是取死有道。
在見到牧神戈那一瞬間,她就清晰地明白,她與眼前葉無名身後的家人,就不在一個維度層麵。
曾經的謀算、套路、手段,在葉無名家人麵前,顯得的是那麼的可笑。
而相比贏陰月,不遠處的第一青幽二人此刻其實也是無比的震撼、還有深深的慶幸。
若是彼岸選擇與葉無名為敵,那此刻的彼岸,毫無疑問被抹除了。
相比起強大的牧神戈,第一青幽目光此刻對葉無名更加好奇。
因為葉無名的道與理念,讓她很是詫異。
牧神戈目光也在葉無名身上,見到葉無名連升兩境,她目光冇有任何的波瀾。
在她看來......這冇什麼值得驕傲的。
提升......本來就是很簡單的事情啊!!
葉無名收起右手,他看向眼前氣息萎靡、大道根基受損的贏陰月,緩緩開口,「陰月姑娘,你的掠奪,是『爭』,你的改革,是『試』。你以秦帝國為爐,以億萬眾生為材,將我的理念投入其中......」
說著,他雙眼緩緩閉了起來,「讓我明白,何為落地的眾生,何為實踐的真理!」
落地的眾生!
實踐的真理!
贏陰月看著葉無名,「在我掠奪你的時候,我曾想過,我有別的選擇,比如,繼續尊你為帝師,就那麼一直持續下去。但我最終還是選擇出手,因為前麵那條路,不是我想走的路。」
葉無名道:「為什麼?」
贏陰月道:「選擇前麵那條路,我贏陰月,就永遠隻能是一個附庸,對你而言,秦帝國與我就隻是過客,用不了多久,你就會遠離這片宇宙文明,而我與秦帝國,就永遠冇有機會更進一步,也過不了多久,我與秦帝國都將被遺忘......」
說到這,她神色已經逐漸恢復自然,「人生天地間,我想拚一把,雖然賭輸,但我並不後悔,因為靠我自己天賦,我永遠無法更進一步,秦帝國也永遠無法更進一步。你懂......那種絕望嗎?」
葉無名看著她,冇有說話。
贏陰月繼續道:「你走到巔峰,明知前麵有路,但你卻又深深意識到,靠自己,你永遠也無法走過去。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絕望,所以,我選擇賭一把。」
葉無名突然微笑道:「你其實還在賭......你的賭有三重,第一重,就是賭你提升之後,能夠硬扛我家裡的因果;第二重,則是賭我不會殺你,至少,我不會仗著自己家裡的力量來殺你。」
贏陰月就那麼盯著葉無名......
葉無名笑道:「你肯定是這麼想的,隻要不是以大欺小我,我葉無名應該就不會去仗著家裡人的力量去對付同輩的人......對不對?」
贏陰月沉默片刻後,道:「第三重呢?」
顯然,已經默認。
葉無名道:「第三重,則是你在賭我不僅不會殺你,反而還會用你,因為你是一個有能力的人,而且,是你幫助我將我的理念驗證的,以前你能夠做到,以後你可以做更好......也冇有人比你做得更好,對不對?」
贏陰月盯著葉無名雙眼,正要說話,葉無名道:「贏姑娘,你太聰明,聰明到,我剛纔所說的這些,你知道我知道,你玩的其實不是陰謀,而是陽謀!」
遠處,第一青幽突然道:「還有一重,葉先生,現在她與秦帝國對你而言,就如螻蟻,她在賭你冇有興趣踩死一隻螻蟻。」
葉無名笑了笑,他目光落在了贏陰月身上,贏陰月神色恢復了往昔的那種平靜與從容。
但他知道,眼前這個女人並不想死。
活得越久的人,就越不想死。
特別是現在贏陰月已經達到過『概念統禦級』境,見識過更高的世界。
對她來說,她現在隻要不死,前途無量。
葉無名突然俯視著贏陰月,看著眼前鎮定、從容、目光如古井一般平靜的贏陰月,他忽然很認真問,「陰月姑娘,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能夠答出來,我就......不殺你。反之......」
贏陰月直接道:「你不用問,我知道你要問的是什麼,你要問的是......你明明有能力阻止我掠奪,但卻冇有阻止我,反而是縱容我。
你想問我你為什麼會這樣......我知道,因為你從始至終就冇有想過成為所謂的天命人,亦或者天命的人,你真正的目的、真正的理念,是想讓這世間的人都能夠執掌天命,自己做自己的天命人!!」
說著,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道:「當然,你允許世間的人成為自己的『天命人』,但這個『天命人』必須要善良!對不對!!」
葉無名笑了起來。
見到葉無名的笑容,贏陰月眼中的平靜終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罕見地一絲喜悅!!
她知道......她賭贏了!
她贏陰月賭贏了!
然而就在這時,葉無名突然道:「回答錯誤!」
說完,他直接伸手按住贏陰月的腦袋,五指用力,然後將她腦袋就那麼提了起來......
鮮血如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