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了，卻變成小孩 第17章

比丘山，薄霧瀰漫，托普學院最高的一尊山峰，山上落有一幢廟宇，廟裏有且僅有一位老和尚，人稱“一念大師”。

縱觀比丘之山，無峨嵋妖姿，無怪石嶙峋，遠遠望去平淡無奇，隻有那石階築成登雲梯能留住人的視線。

那懸掛的登雲梯是一項大工程，是一念大師耗時九年，一磚一瓦堆砌而成，之中的心血不言而喻。

此時人跡罕至的比丘山腳處，有一道看似弱不禁風的少年身影駐足，那傲然挺立的姿態，能讓人直麵感受少年的不凡。隻是，在比丘山下，宇航這道身子過於渺小。

“這地方還真不好找。”

宇航從雨墨獲取到第一訊息後，便雷厲風行來到了這裏。他可沒時間浪費，在沒有恢復到巔峰的實力前，他害怕一旦事情脫離他的掌控，就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不知道這比丘山的登雲梯，能讓宇航恢復多少實力……

雨墨的告誡當然嚇不住宇航，比丘山可以攔住凡界境之下所有人，讓他們望而卻步，卻攔不住他。

踏上比丘山第一塊台階，一股微妙的氣息拂麵而來，那若虛若實的壓迫感以山體為源頭，虛無縹緲地噴薄而出，宛若清風拂過。

第一塊台階不痛不癢。

但比丘山登雲梯有九百九十九塊台階，第一塊台階都能摸到威壓的虛實，難以想像，後方的九百九十八道台階，會是一條何等恐怖的登山路。

當踏上第一塊台階，迎麵而來的威壓讓宇航內心狂喜，他終於來對地方了。

這條登山路對凡院學生來說，每一塊台階的涉足可能都是煎熬，但對宇航來說，這裏每一塊都是福祉。

登雲梯，凡界之下不可攀登，這是托普學院嚴令規定之事。正是因為，比丘山所散發的威壓並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山頂之上那可是十倍重力。

不乏有凡界之下的學員嘗試攀登，隻是皆為半途而廢者。既然踏入凡界境即可衝上頂峰，誰又會在凡界境前白費力氣和自討沒趣，白白挨一頓登雲梯的毒打。

這條登山路夾雜著太多的風險，越往上台階越難踏足，途中每個階段所遇障礙不同，或是陰冷煞氣的侵襲，或是狠毒異蟲的撕咬，難熬會迫使你雙腿顫抖，疲憊會迫使你癱軟倒地。

心力交瘁的宇航咬著牙框，汗如雨下已浸濕了衣裳，嘩啦啦的汗珠滴落在石階上，高溫蒸發。

宇航臉龐上掛著一股熾熱的火紅，這道不屈的身影仍在搖搖欲墜中屹立。

一個字，爽！

宇航已經記不清自己踏上了第幾道台階，但當他感受到丹田深處的封印在緩緩鬆動，他臉上難掩喜悅。

他單憑著一股執念與這無窮無盡的威壓在抗爭，在身體極限中煎熬並堅持，縱使最終是爬，也要爬上終點的山頂。

比丘山，廟宇。

見一和尚，生的顴骨高聳，頦下髭鬚亂柞，披得一席紅色袈裟，氣定神閑盤坐在石台上，緊閉的雙眼在某一刻陡然睜開！

“這是？”

“這山腰上的小傢夥，倒也是個瘋狂之人。”

一念大師拂須一笑頗有深意，宇航踏上登雲梯的那刻，他便知曉，隻是先前認為該孩童會中途放棄，卻難以料想那個孩子居然一股衝勁不計後果地闖了上來。

“讓老衲看看你能堅持多久！”

幕色昏沉，像極了悄然撒下的灰色大網。夜色籠罩下的比丘山變換了新麵目，蟲鳴交響曲迎風絮絮奏響，大自然的一切歸於漆黑與安寧。

比丘山邊緣處，一道靜默的紅色袈裟身影駐足停留。一念大師那金鐘沉穩的瞳孔也開始了動搖，目光仿若目睹到了一道麵目全非的怪物，死死地盯著那落在頂峰登雲梯末端，趴倒在地的少年。

“這小友，是個狠人！”

眼前滿身瘡痍的少年已昏睡而去，不堪的身子橫趴在登雲梯最後三道台階上，那沾染黃土的右手跨過兩道台階，拚了命向上延伸，似船錨的鐵爪牢牢地抓咬在末端台階的邊緣，堅守著鐵一般的信念，在昏迷中也不撒手。

這是這副身軀的極限，不是宇航的極限。

宇航跨過九百九十九道台階來到此處，途中經歷多少竭嘶底裡，多少磨難坎坷，難以想像。

要知道，單憑界氣一重的實力攀登比丘山，其難度係數好比登天。少年這一路跋涉，邁過艱難險阻，闖過重重關卡，並非尋常的毅力所能支撐的。

縱使是鐵石心腸的一念大師，也徹底為眼前的少年所感染，小心翼翼抱起遍體鱗傷的宇航，徒步把他送進廟宇。

一念大師甚至在想，到底是什麼，能讓他寧願豁出性命也要踏上這條登山路？

禪房燭燈下，光影搖曳。

偌大的浴桶冒騰著滾燙的熱煙，碧綠的水澤不知融合了多少藥材。

身穿紅色袈裟的一念大師就在旁配藥，一道道懸浮在空中的靈藥有條不紊地飛向桶內，這一幕堪稱奇觀。

長滿老繭的手扇動，葯桶中的水流瞬間凝聚成湍急的漩渦，各色的藥材陷於其中，火速旋轉的靈藥悉數攪拌得支離破碎，壓榨滲出的汁液與浴水合二為一。

一念大師將拭去衣飾後光溜溜的麵具少年挪進浴桶中，不得不說，一念大師在細節把控上細緻入微，浴水恰到好處停留於宇航脖頸處，未溢位丁點。

一入水，葯浴之水便開始冒泡，起初水泡極為稀少，近乎能忽略不計。按這速度，估計明早清晨才能將藥效吸收殆盡。

但幾陣呼吸後，出現了驚天大逆轉，浴桶中的藥水如滾水沸騰，劇烈鬧騰如鑼鼓震響，一波更甚一波。

宇航的天靈蓋上倏地懸浮起一道白色的光團，光團之中有一道幼兒的身影，其模樣與宇航剛出生時一模一樣。

“小人”在頭頂上緩緩盤旋，一股“靜止”的美由內而外散發而出。

一念大師靜駐在旁，目瞪口呆！

目光投向這離奇古怪的一幕，浴桶中的碧綠色澤的藥水以喪心病狂的速度越趨清澈，原以為需花費一整夜汲取葯浴中的藥效，如今宇航僅僅隻需一瞬間。

“這難道是！界靈外顯！”一念大師沉聲道。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