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執事殿交接完事務之後,寧別雲趁著還有時間,便打算去藏經樓一趟。
這藏經樓剛好也處於出雲峰,離執事殿並不遠,二人走一會兒便到了。
「幼真,你也與我同去吧,雖然你不能進入藏經樓的上四層,但光是逛下四層也能讓你有不少收穫了。」
「嗯嗯!」
李幼真雙眼放光,她自從晉陞為精英弟子之後,還從來沒有進入過宗門的藏經樓呢!
二人說走就走,沿著執事殿一直往上,很快到了藏經樓麵前。
這座藏經樓是一座高達八層的大樓,攢尖頂,層層飛簷,四望如一,外麵鋪著琉璃屋瓦,在陽光的照耀下看上去金碧輝煌,巍峨大氣。
大樓麵前,放置著兩座騰步欲躍的石獅子,栩栩如生,台階背後的朱漆大門大開著,陸續有弟子往來。
寧別雲他們到此,將身份玉牌交給值守弟子核驗,便進入樓中,放滿了案牘的書架進入眼簾,空氣中到處都瀰漫著書香。
「這藏經樓分外八層,下四層放置著入門武學以及一些從外界收集來的武學,上四層則放著宗門的進階武學,乃至是廣華八絕這樣的頂尖絕學!」
「下四層對我來說意義不大,反倒是上四層有我想要瀏覽的廣華八絕,值得一逛。」
作為一名太清道宮的藏書弟子,寧別雲來到這座藏經樓之後,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彷彿回到了家一般。
雖然這裏的規模無法與太清道宮相提並論,但琳琅滿目的武學經書乃至是一層層的雜家書籍都讓他頗為感慨,這種感覺真是太熟悉了。
「蒼黃大世界的武道雖然比不上太清道宮所處於的時代,但也不可小覷,一些地方頗有可取之處,我要是想更進一步,恐怕還得多多吸收。」
寧別雲陪著李幼真逛了一圈下四層,見李幼真逛得興緻盎然的樣子,也沒有打擾她。
對於李幼真來說,她就像一張白紙,需要吸收許多養料來讓自己變得豐富。
而寧別雲與她不同,他所需要的,更多的是完善自己已經成型的體係,並且不斷改進、優化。
「作為一名劍修,劍法講究兇悍的同時,身法也不能太差了。高階的劍修往往都是身法大師,速度奇快...」
這次獲得了準許進入藏經樓選擇一門神通學習的時候,寧別雲的心中就有了答案。
正是在傳說中練到大成能夠直上青冥踏碎星河的《疾風步》!
這門功法據說是廣華劍派的開派祖師在山巔打坐時,根據罡風的軌跡有所感悟後而創出,速度極快,變化無窮,其獨特的發力法門更一直在諸大聖地之間稱雄。
基本來說,每一個頂尖的廣華修士在達到某個階段後,都會選擇《疾風步》來作為自己的第二神通,這樣既能跑又能打,成就了廣華劍派劍修的赫赫威名。
不過這門神通的修鍊難度可不低,遠超過寧別雲看人耍幾遍就能學會的《飛花逐月劍》。
「我雖然身法也不差,但作為廣華劍派的弟子,不會《疾風步》可說不過去,而且這也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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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掩飾我其他的許多技巧。」
「而且這門神通據說頗為精妙,能夠與我掌握的其他秘法互相印證,更有利於我進步!」
寧別雲琢磨著自己掌握的諸多技巧,想著一會兒上樓上學習《疾風步》,看能不能有更深的收穫。
「別雲師弟?」
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突然傳入他的耳朵。
寧別雲轉過身來,隻見一名穿著白色對襟長衫的英挺青年出現在了麵前,麵帶笑容,一副非常好說話的樣子。
來者大約二十左右的年紀,麵若冠玉,唇如塗脂,氣質宛如濁世佳公子一般,令人側目。
「你是...」看到來者,寧別雲眉頭一皺。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來者就是他們先前討論過的掌門關門弟子,秦書白!
隻是,此人在傳聞中一向頗為神秘,經常神龍見尾不見首,今天怎麼出現在了這裏?
「秦師兄,久仰了,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你。」寧別雲朝他拱了拱手。
不知道為什麼,眼前這個人明明溫文爾雅,卻給他一種非常不友好的感覺,如同一個假笑的人偶。
「寧師弟為我宗門立下了諸多大功,我之前還想找機會結交一下你這位宗門新星呢。」
秦書白輕聲細語,一副友好師兄的模樣,又道:「寧師弟可是得了獎賞,獲得了學習廣華八絕的機會?若是不知道學習哪一門的話,師兄可以為你介紹一番。」
「不必了。」寧別雲本能地不想與他結交,拱了拱手道:「在下早已有了目標,一會兒自行上去便是,不勞秦師兄費心了。」
見寧別雲拒絕了自己的好意,秦書白眸中閃過一絲冷光,而後又恢復溫和道:
「既然如此,不知道寧師弟準備學哪門神通?」
「抱歉,無可奉告。」
寧別雲捕捉住了他一閃而過的冷色,心裏頓時明白,這人是在故作姿態。
「嗬嗬...」被寧別雲如此嗆白,秦書白哪怕再好的修養也有些維持不下去了,他尬笑幾聲,道:「寧師弟果然與傳聞一樣,頗具個性!」
寧別雲瞥了他一眼,正想離開,然而這時李幼真的聲音從底下傳來:
「你怎麼這樣?這本功法明明是我先選的...」
「你說是你先選的就是你的了?寫了你名字沒有?」
寧別雲皺眉,轉過頭去,隻見一名穿著淺紫色衣裳的濃妝少女把李幼真逼到了角落,正不斷數落。
「你一個小小劍侍,也配成為精英弟子?簡直丟光了我們精英弟子的臉麵...」
「住口!」寧別雲大踏步走過去,護住了李幼真。
而這時秦書白也跟了上來,道:「影影,不得無禮。」
被稱為影影的紫衣少女看到秦書白,雙眼綻放出星星,立刻撲到了他的身邊,撒嬌道:
「哎呀,秦師兄來啦!你給評評理,明明是我選中了這本功法,可這個劍侍卻硬說是她先選中的,哪有這樣的事情嘛?」
「幼真,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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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別雲看向一臉委屈的李幼真,問道。
「我在這裏逛得好好的,這個女的一直跟著我,我好不容易挑了一本心儀的功法,她就想搶...」
李幼真顯然是被對方說得有點生氣了,眼眶有些泛紅道。
寧別雲有些心疼,朝那個紫衣女子冷色道:「無辜挑釁我的劍侍?我需要一個解釋!」
紫衣女子被寧別雲一瞪,如同被猛獸盯上了一般,俏臉一白,抱住了秦書白的胳膊:「秦師兄,這個人凶我!」
秦書白目光一閃,道:「別雲師弟,收斂一下脾氣,這位是我執事殿的精英弟子艾影影,身份遠非你那個劍侍可以比。」
「就是,一個小小劍侍也敢跟我爭。」
李幼真被說得委屈,淚珠從眼眶中溢位來,很快掉落在地上。
寧別雲則氣得攥緊了拳頭,剛一見麵他還以為秦書白是什麼正人君子,沒想到如此噁心!
「夠了!」寧別雲怒聲道:「我的人哪怕隻是一個劍侍,也不是你們能夠教訓的。」
秦書白揚起嘴角,此人果然和傳聞中一樣衝動易怒,真是個好對付的蠢貨啊。
艾影影見寧別雲動怒,冷笑道:「寧師弟好厲害啊,仗著自己的爺爺是辟魔殿首座在這裏耍威風是嗎?」
寧別雲沒理她的挑釁,而是伸出手道:「把那本功法拿過來。」
「你什麼意思?」
李幼真拉著寧別雲的胳膊,道:「寧師兄,算了,這本功法我不看了,我們走吧。」
「我隻說一遍,把那本功法拿出來!」
他的聲音很低沉,也很憤怒,如同一頭在壓抑自己情緒的凶獸,令人本能地感到畏懼。
「算了,艾師妹,寧師弟竟然執意想要,你就給他吧。」秦書白眸子閃過微光,在一旁道:「這本功法不算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師兄可以教你更好的。」
艾影影有秦書白在一旁撐腰,無比得意,朝李幼真露出譏笑道:「也是,也就像她這種人會把這種低階功法看得這麼重。」
「不過就這麼交給你們也太沒麵子了,要不和我比試一下身法吧?隻要能在身法上勝過我,這本功法我就還給她。」
她說完之後,秦書白也在一旁揚起了嘴角,似乎這正是他們一開始的目的。
「好,不過要比試,光還這本功法可不夠!」寧別雲眉頭一挑,伸出一根手指道:「我和你比,不過你輸了,還要給我的劍侍下跪道歉!」
眾人麵前一變,如同出現了幻聽。
寧別雲的這個比試條件,也太放肆了吧?
「哼,你真是猖狂!」艾影影氣得翻起了白眼,道:「你一個通脈境後期的廢物,以為能鬥得過我?真是癡人說夢!」
秦書白在一旁看到寧別雲如願上鉤,露出了笑容:「竟然寧師兄執意要挑事,我便在這裏做個見證吧。」
「隻是,若是你輸了,可就該你給艾影影師妹下跪道歉了。」
說完,他直勾勾地看著寧別雲,笑容有些詭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