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兒妹妹...」
寧別雲開啟門,見到眼前一幕,呼吸一窒。
隻見鴻憐兒身穿淡藍色衣裙,外披一件白色紗衣,臉蛋如巴掌般大小,一雙明眸大而清澈,彷彿蟾宮仙子。
和先前的她比起來,換上了一身新衣服的她,褪去了之前的青澀,顯露出幾分姿色,美麗動人。
特別是她站在麵前,含羞帶怯,眼神迷離的模樣,在夜色的襯托下,更顯得有幾分朦朧的美,讓人不禁想要好好憐愛。
「嘻嘻...」見到寧別雲傻愣愣地看著自己,也不說話,鴻憐兒紅著臉道:「獃子!」
寧別雲是真的愣住了,在這之前,鴻憐兒一副散修模樣,灰頭土臉,沒有好好打扮自己,雖然從骨相上來看是個美人胚子,但寧別雲也隻是把她當作小妹妹來看。
現在,她洗盡了鉛華,換了一身打扮,看起來竟然如此清新脫俗、閉月羞花,哪怕寧別雲早已不是初哥,這時候也有些心動了。
「憐兒妹妹,你可真美...」
寧別雲說出這句話就後悔了,對方畢竟是妹妹,自己說這些是想幹嘛?!
鴻憐兒臉紅了一下,卻並沒有生氣的樣子,眼睛反而笑成了月牙狀:「謝謝別雲哥哥。」
「咳咳。」寧別雲平緩了下呼吸,開啟了房門:「進來吧,這麼晚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鴻憐兒也不客氣,直接進來,左看看右看看,好像看什麼都很新奇。
隨後,待寧別雲轉過身來,她才笑著道:「其實,我是來感謝別雲哥哥的...」
「感謝我?」
「對啊。」鴻憐兒脆生生說道:「這次若不是你,我和天機子師父是決計無法全身而退,這份恩德,我怎麼能不記在心裏呢?」
寧別雲笑了笑:「跟我客氣什麼?這一趟我的收穫已經夠多了,更何況跟你們去凰京,獲得關於虛天殿的情報,不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嗎?」
鴻憐兒道:「話是這麼說,但憐兒還是想當麵謝謝你,別雲哥哥的幫忙,對我來說真的很關鍵。」
聽到她語氣中的一分凝重,寧別雲不由得沉默了下來。
他早察覺到了,這個漂亮的小女孩身上背負著很大的壓力,這些壓力讓她在一個天真無邪、本應該和同齡人盡情玩耍的年紀,早早地出來東奔西跑、麵對生活的風波。
更難得的是,她還這麼乖巧懂事,對每一個幫助過她的人都銘記在心,這叫人怎麼能不對她心生憐愛?
「所以,憐兒想親口跟別雲哥哥說出心中的感謝...」鴻憐兒踮著腳道:「雖然,現在我沒有什麼能回報別雲哥哥的,但我還是想讓你知道,有一天如果我有你想要的東西,我會毫不猶豫回報給你。」
寧別雲笑笑,沒有放在心上:「憐兒想回報我的話,就過好每一天,早點變厲害起來吧。」
「也許某一天,我不想努力了,就能傍上你這位公主殿下,過上吃軟飯的生活了。」
他這句話是調侃的意思,但沒想到聽到鴻憐兒的耳朵裡,卻讓她心裏一跳,俏臉緋紅起來。
傍上自己,吃軟飯?
難道,別雲哥哥想當自己的駙馬?!
她嚶嚀一聲,耳根都羞紅了。
「別雲哥哥...吃軟飯是不行的...要自己努力纔好...」
她捂著臉龐,緊張地後退了幾步:「而且我現在還小,沒有想那麼多。」
說著,她也不聽寧別雲的解釋,慌亂地跑出去了。
寧別雲看著她如小鹿般驚慌離去的身影,不由得目瞪口呆,自己說錯什麼了?她為什麼這麼慌?!
....
吃軟飯,做自己的駙馬...
鴻憐兒捂著臉龐逃了出來,心裏如小鹿般怦怦亂跳,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別雲哥哥,他怎麼這樣?怎麼能對小小的自己有非分之想?
不過,如果自己一定要有駙馬的話,如果是選擇別雲哥哥,好像也不是不能考慮?
想到這裏,鴻憐兒嚶嚀一聲,跑得更快了。
此時天色已經陰沉,遠處精舍的簷角在林間若隱若現,烏雲也已經黑壓壓地沉了下來。
在鴻憐兒驚慌地跑過庭院的時候,屋簷上,幾道黑影悄無聲息的浮現,發出攝人的氣息。
「就是她嗎?」
「沒錯!」
「奪取她手中的朱雀焚火槍,然後殺了她!」
「那幾個護衛已經被我們放倒了。」
「動手!」
幾道黑影一躍而下,如同會跳動的鬼魅一般,朝鴻憐兒掠了上去。
這時候,在另一邊,寧別雲不放心鴻憐兒一個人跑掉,追出來解釋,突然察覺到空氣中有幾分不尋常的氣息。
這種氣息,他很熟悉,那是殺手散發出來的殺氣,幾乎無法掩飾。
「有人闖進來了?」
寧別雲的心神一瞬間沉了下來,他瞅準方向,飛速追趕了上去。
「別雲哥哥...」
這邊,鴻憐兒跑到了院子裏,聽到腳步聲,還以為是寧別雲來追自己了,心中慌如小鹿亂撞:「別雲哥哥,我年紀太小了,不是考慮駙馬的時候,換一個回報好不好?」
嗖!
空氣中,一道沾著劇毒的飛鏢疾射而來,鴻憐兒剛好轉過了頭,一根青絲跟著斷落。
「嗯?!」
她臉色一變,察覺到了不對勁,空氣中,有幾道殺氣在飛快逼近,這是有敵人?
「殺!」
幾道黑影從天而降,也不掩飾,如疾風驟雨一般撲了過來。
他們布成殺陣,幾道烏黑的鋒芒跟著閃現出來,籠罩在鴻憐兒頭頂,頃刻間讓她退無可退。
這些人,早有預謀,計劃也很完善,動手的一瞬間,就考慮到鴻憐兒的反應,力求將她一擊斃命!
殺氣瞬間降臨,鴻憐兒身上寒毛一豎,她幾乎沒有猶豫的時間,就祭出了朱雀焚火槍,大手一揮,火光對著那殺陣撞了上去。
砰!
火光乍現,化為朱雀的模樣,振翅啼鳴。
但那黑光殺陣無疑要更甚一籌,落下來之後,隻是一震,那頭朱雀便爆碎成星星點點的火光,毫無還手之力。
隨後,黑光殺陣繼續落下,道道密密麻麻的黑線浮現,宛如一張巨網,要捕捉鴻憐兒這頭大魚。
鴻憐兒臉色煞白,咬牙道:「你們是他派來對付我的人嗎?」
「知道我拿到了朱雀焚火槍,想提前搶回去?我絕不允許!」
絕境之中,鴻憐兒小小的身軀,爆發出了一股強大的力量。
她展現出頑強的意誌,把長槍一掃,赤芒再起,劃破漆黑的天幕,氣勁在院中的圍牆上戳出了一個大洞。
但這幾人明顯是有備而來,豈會讓她得以脫身?
「桀桀,鴻靈公主,要怪就隻能怪你命太苦了,不屬於你的東西,拿到手了也沒有用...」
那幾道黑影中,一個像是領頭人的黑影發出冷笑,他把手一握,那張黑色巨網陡然收縮,絞碎槍芒,要將鴻憐兒剿殺在其中。
鴻憐兒臉色一變,腳步一點,提著朱雀焚火槍沖了上去,她激發出朱雀焚火槍的力量,滾滾烈焰自背後出現,化為一頭朱雀沖了上去!
但,那張黑色巨網力量極其剛猛,絞碎了朱雀,讓她陷入絕望。
「難道我鴻憐兒真的無法將朱雀焚火槍帶回去?」
就在她危難之際,突然間,一道暴喝聲響起:「何方鼠輩,竟敢在我麵前放肆!」
鏘!
遠處,一道劍吟聲跟著那聲暴喝傳了過來,悠遠綿長,如縷如潮。
空中幾道黑影猛地轉頭,臉色紛紛一變,在他們的視線中,一道青色劍光突然在黑夜中閃過,彷彿撕裂暗夜的閃電。
劍吟之聲,瞬息之間從弱不可聞,變到震耳欲聾!
「沒想到來了個紮手的...」
幾道黑影中,一道體形魁梧的影子咧了咧嘴,身上的黑氣浮動,泛著殘暴攝人的氣息。
「殺了他!」
另一道瘦長的影子冷喝一聲,手掌往前一拋。
嗤!
驀地,就見一道銀光飛出,破空聲隨之響起。
寧別雲駕馭劍光,劍指朝前一點。
就見昏暗夜色中,一柄漆黑的箭矢在距離寧別雲一丈之地時,砰的一聲炸碎。
可這僅僅隻是開始——
錚!錚!錚!
一陣急促的尖嘯聲在夜色中回蕩,從四麵八方的虛空中,驟然掠來一道道鋒刃。
那些鋒刃薄如蟬翼、形似柳葉、近若透明,卻透發著淩厲懾人的鋒芒。
虛空似被撕裂出一道道橫七豎八的裂縫。
那一道道鋒刃在夜色的掩護中,飄忽不定,極難被察覺到,令人防不勝防。
麵對這等突然而至的襲擊,別說是天位境的修士,就算是真仙,怕都很難捕捉到那一道道鋒刃的軌跡了。
毫無疑問,這些黑影極其擅長刺殺之道,是派出來刺殺鴻靈公主的專業人士。
不過,寧別雲卻並沒有慌亂,而是冷笑道:「一些藏頭露尾之輩,也敢在我麵前放肆?你們全都給我留下來吧!」
伴隨著話音落定。
就在此時,一道比夜色更深沉幽暗的劍光從寧別雲手中乍現,隱約之間,似有一縷振聾發聵的雷鳴之音響起。
唰!
劍光一閃。
成百上千宛如柳葉似的鋒刃,皆如紙糊般被一掃而空,齊齊寧別雲周身一尺之地爆碎齏粉。..
那漆黑的夜幕,都似被這一劍斬開,鋒芒無匹,震撼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