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終焉之船,回到秘境的塔閣,已經是黎明時分。
清晨第一縷光芒灑落,整座山峰亦是慢慢浸染在輝燦燦的金霞之中,草木生機旺盛勃動,又是一日初始。
寧別雲振衣而起,看了一眼四周,隻見環境並沒什麼變化,天機子、王富貴、鴻憐兒圍在旁邊打坐,一切安好。
「寧師兄!」
「小友!」
見寧別雲出現,天機子三人第一時間便站起,露出驚訝的眼神。
先前寧別雲莫名消失,他們還以為是被燭龍老祖抓走了,眼下見他再度出現,才終於鬆了口氣。
「大哥哥,你剛纔去哪了?」鴻憐兒眨巴著眼睛問道。
寧別雲來不及解釋,隻是道:「眼下危機還未解除,燭龍老祖還會來找我們的麻煩,大家千萬要小心。」
三人一臉懵然,但也相信寧別雲不會害他們,齊齊點了點頭。
「寧小友,我們自然是相信你,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天機子問道。
寧別雲看了一眼外邊,說道:「那老魔自視甚高,說不定馬上就會殺來,你們跟緊我,我帶大家脫身。」
說完,他又看向天機子:「接下來,還要麻煩前輩,為我們施展神行、金甲之類的法符了。」
天機子點了點頭:「既然你已有計劃,那我也自然不留餘力!」
說罷,他自袖囊中取出幾道法符,運轉法力,將一道道符咒拍開。
剎那間,幾道靈光飛入寧別雲等人的身體,似繭一般將他們牢牢裹住,身體就如泡在了溫水一般,生出了一股暖意。
這畫符、拍符,本就是天機子的看家本領,他一連打出好幾道法符,眾人得了加持,速度更快,力量更強,連氣息也隱匿起來,寧別雲這才放心。
「大家跟緊我。」
見一切準備妥當,寧別雲點了點頭,隨後收拾妥當,帶著三人掠出了塔閣。
來到外邊,舉目向四周看去,隻見滿山空寂,飛鳥絕蹤,並未發現燭龍老祖的身影。
不過寧別雲卻知道,燭龍老祖這個老傢夥性格古怪、睚眥必報,說不定就潛藏著某個地方準備對他們發動致命一擊,於是也不停留帶著三人朝陣外掠去。
果然,看到寧別雲他們想要脫身,燭龍老祖按捺不住了,從天空中現身,喝道:「小賊,把中樞金印留下來,再讓我好好教訓下你,我饒你不死!」
他把身體一震,那龍魔元嬰飛出頭頂,凶威滔天,魔焰滾滾,朝著寧別雲四人抓來。
隻是寧別雲早有準備,如何會任由他近身?
「哈哈哈,燭龍前輩,一時的失敗並不代表什麼,不要看得那麼重,我們既然都成為了逆時會的成員,理應相親相愛,化乾戈為玉帛...」
因為有天機子法符加持的緣故,寧別雲飛馳的速度很快,他掩護三人往前遁去,而後把劍光一揚,整個人化為流星,朝上空遁去。
「放你孃的狗屁,一碼歸一碼!」
燭龍老祖怒髮衝冠,似乎非要教訓一下寧別雲不可。
他把手一伸,那龍魔元嬰大放黑光,速度又加快了幾分,化一道黑芒疾厲飛出,全力以赴衝去,務必要將寧別雲截住!
霎時間,兩道遁光一齊往那百丈之外的陣門衝去,仿若兩道流星光華一般,似就要撞在一處。
寧別雲感受到燭龍老祖散發的狂暴威壓,不禁笑了笑,這老魔真當吃定了他不成?
他目光緊凝視著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把定心神,就在對方要觸及自己的一剎那間,他眉心一跳,一道銀白璀璨的光華驟然迸現,帶著一股似能劈開天地的恢弘氣勢橫空殺出。
那光華似晴空霹靂,勢不可當,一經出現,就將空氣撕扯出爆響,躥出了數十丈之遠。
燭龍老祖眼見這道劍光劈來,不由得一驚,這小賊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不過他也來不及思考,把雙掌一拍,那龍魔元嬰狂吼一聲,迎風見漲,隻一個瞬間,便膨脹到百餘丈之長,手爪一揮,將那劍光掃滅開來。
「接下來我看你往哪跑!」
燭龍老祖發出獰笑,那龍魔元嬰狂撲過去,攜無邊腥風,咫尺一瞬,便來到了寧別雲麵前。
「寧師兄!」
天機子、王富貴、鴻憐兒三人看到這一幕,驚撥出聲。
然而麵對危機,寧別雲卻沒有慌亂,反而露出了笑容:「燭龍前輩,實不相瞞,這中樞金印早已被我煉化,恐怕你再想奪走已經來不及了。」
說著,他把手一抬,中樞金印出現,在空中放出萬丈金光。
吼!
龍魔元嬰強勢撲落,但寧別雲猛地抬手,一道陣門在頭頂出現,裏麵是刀山火海,烈焰滔滔,一下子就將龍魔元嬰給關入了進去。
「這...這不可能!」
燭龍老祖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
這小子明明跟他一起去了逆時會的神殿,怎麼有餘力煉化好中樞金印?
他卻不知道,寧別雲修行《一氣化三清》,有善、惡兩道分身,先前的道先生就是由善身所化,惡身則留在了外邊,一直祭煉中樞金印,終於在他們離開神殿之時,祭煉完成。
寧別雲再度回到秘境,非常淡定,有這中樞金印在手,他們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便是燭龍老祖也奈何不得他了。
「燭龍前輩,你這金印煉製得倒是頗為好用,可牽引秘境禁製、陣門,我要感謝你啊。」
寧別雲掌控金印,哈哈大笑,那道大門將龍魔元嬰困在其中,不斷炙烤、焚燒,很快讓它不斷發出哀號。
見精心設計的秘境竟然成為了敵人對付自己的殺招,燭龍老祖臉色不由得一陣青一陣白。
他咬碎了牙,暴喝道:「小賊,你欺人太甚!!」
在怒火的加持下,他把身軀一抖,霎時拔高千丈,化作一條兇惡魔龍,張牙舞爪,往前一竄,裹著無邊巨潮衝撞上來,想要一舉將寧別雲吞滅。
寧別雲目光一閃,揮了揮手,秘境的禁製從天空中顯現,化為一道道金色鎖鏈,朝這魔龍洞穿而去。
這些金色鎖鏈流轉著大道的符文,纏住魔龍,隻一個鎮壓,就將他困在半空,動彈不得。
「哈哈哈,看在我們都是逆時會成員的份上,我也不好殺你,就留你一條性命吧。」
寧別雲掌握大局,笑道:「不過你這秘境裏的寶物我可就不客氣了。」
「噗~!!」
燭龍老祖雙眼暴突,氣得吐出一口鮮血。
他這個時候,才後悔自己太輕敵了,早知道這個小輩這麼狡猾,他一開始就應該下殺手啊!
用禁製將燭龍老祖困住後,寧別雲也不耽擱,他手持中樞金印,在秘境的各處塔閣、殿堂中亂飛,每飛到一個地方,便抬了抬手,無數寶物從裏麵飛出,匯聚成一股洪流,都進入了他的口袋。
這些寶物,都是上古流傳下來的東西,燭龍老祖兩萬年前的許多家當都在裏麵,其中有很多一部分,是他留給自己復活之後東山再起的。
可是現在,這些寶物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都飛進了寧別雲的口袋,這叫他怎麼能不吐血?
「小輩,我要將你抽筋扒皮!」
他咬牙切齒,恨聲怒吼。
這小子實在太氣人了,得了便宜還在自己麵前嘚瑟,真應該大卸八塊!
「多謝燭龍前輩的饋贈!」寧別雲紅光滿麵,嘴都笑歪了,他在秘境的各處殿堂到處亂飛,凡是值錢的東西都收入了囊中,可謂是掘地三尺、雁過拔毛!
「....」
天機子、鴻憐兒、王富貴三人就在不遠處看著寧別雲的舉動,完全看呆了。.c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寧別雲的膽子竟然這麼大!不僅困住了燭龍老祖,竟然還敢當著他的麵搜刮玄陰秘境的寶物,這究竟是得多大的魄力啊?!
「不愧是寧師兄,太牛掰了!」
王富貴看著寧別雲在到處搜刮,連那殿宇上鑲金的樑柱、獸頭銅飾都沒有放過,激動到熱淚盈眶。
「這纔是我的人生楷模,我一定要好好向寧師兄學習!」
這一刻,他被寧別雲這雁過拔毛的精神完全感染了,並且發誓要以寧別雲為榜樣,將這種精神發揚光大!
「這...」
天機子、鴻憐兒則完全傻眼了,他們都是很正派、很守規矩的人士,哪怕是前來奪寶,也是規規矩矩的、全看個人緣法,哪見過寧別雲這樣掘地三尺、強取豪奪的土匪做派?
「寧小友作風狂放,不拘一格,有上古大能之風啊!」
天機子撚著鬍鬚,半天才憋出了這麼一句。
「嘻嘻,大哥哥真有趣!」
鴻憐兒則是拍了拍手,雙眼笑成了月牙。
過了良久,寧別雲見搜颳得差不多了,便大手一揮,將那中樞金印收回。
他站在空中,抹了抹額頭不存在的汗水,說道:「哎,好累,我說燭龍前輩,你這秘境裏的寶貝也忒多了,都把我給撿得累虛脫了。」
燭龍老祖一口氣沒順過來,再度吐血:「小賊!!」
「以後給自己的房子搞裝修不要搞那麼奢華了,太鋪張浪費了,你看我回收起來多不容易~」
寧別雲搖了搖頭,這次拆家拆得他很累,雙手到處收寶貝都收得有些勞損了,真是太不容易了。
燭龍老祖已經被氣暈了過去,這對他來說反而是種解脫,再繼續看寧別雲這副得瑟的樣子,他說不定會氣得暴斃不可。
寧別雲見他已經暈了,也不好再刺激人家了。
「好了,收穫了這麼多東西,我們也該離開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四周,把大袖一揮,將天機子、鴻憐兒和王富貴三人捲起,朝著重新開啟的陣門掠去。
那口中樞金印,也在離開秘境的一瞬間,被他重新拋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