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麵對燭龍老祖那詭異的眼神,天機子站出來,手裏還拉著憐兒:「燭龍老祖,晚輩天機子,這是我的徒弟鴻憐兒,我們應約而來,是來取當年的有緣之物!」
這句話說完,瞬間讓燭龍老祖神色一變。
他把目光落在了憐兒臉上,一身殺氣頓時消散:「竟然是他的血脈?難怪我一復活,就感受到了幾分熟悉的氣息...」
「哈哈哈,那個老鬼,都已經老死了,卻還記得讓他的血裔來找我討要那件有緣之物,看來是早就算準了我會在後世復活了。」
憐兒怯生生地站在天機子身旁,抿著嘴唇,雖然心裏非常害怕,卻沒有退縮,因為她知道自己不能退。
師父說了,那件先祖放在燭龍老祖這裏的有緣之物,對她很重要...而且,她有一萬個理由要將那件物品弄到手!
想到這兒,憐兒的目光漸漸堅定。
天機子說道:「老主人幾千年就死去了,但臨死之前,卻向後人講述了您與他的羈絆,他還說,依燭龍老祖的性子,是不可能帶著不甘死去的...」
「哈哈哈,那個老鬼倒是懂我。」
燭龍老祖對這句話似乎很受用,目光也稍稍柔和下來。
他看著麵前的憐兒,仔細端詳了幾眼,彷彿又看到了當年的那個老友一般,「真像他啊...」
通過他們的交談,寧別雲這才知道,原來當年燭龍老祖還未得道的時候,因為野性難馴,將某個地界弄得天怒人怨,最後憐兒的先祖知道了,前來討伐。
二人幾番交手,後來不打不相識,便也慢慢成為了朋友。
後來有一天,憐兒的先祖卻與燭龍老祖不告而別,隻留下了自己的兵刃,作為二人友誼的見證。
燭龍老祖拿著那件兵刃,不知這位好友為什麼離自己而去,隻當他嫌棄自己是妖族出身,便將那件兵刃丟進了河裏,發誓以後再也不與人修成為朋友。
直到有一天,他聽到了訊息,原來憐兒的先祖是去幫他抵擋某個敵人了,得知真相後,燭龍老祖羞愧難當,在河裏找了幾天幾夜才將那件兵刃撈起來...
後來,燭龍老祖證道,那件老友送給他的兵刃,也成為了他最喜歡的東西,愛不釋手,經常祭煉,慢慢也成為了一件仙兵,被他稱作為和那位老友的有緣之物。
再後來,世事變遷,燭龍老祖因為和那位老友在理念上的不合,分道揚鑣,那位老友也親口說過,許多年之後,他會派人來取走這件有緣之物。
隻是沒想到,這一下子就過去數萬年了,昔日的老友已經化作了一杯黃土,而他派出的人在自己剛剛復活的時候就到來了,這怎麼能不讓燭龍心生感慨?
「那個老鬼倒是算得挺準的,不過他也真敢相信,這麼多年來我還會保留著那件東西啊...」
燭龍老祖長嘆一聲,最後把手一招,一道紅光飛出,化為一道朱紅長槍落在憐兒的麵前。
這硃紅色的長槍,槍身上鏤刻著朱雀的花紋,非常精美,頂部的槍刃更是朱雀展翼的造型,宛如一件藝術品。
看到這把珍貴的長槍落在了麵前,天機子和鴻憐兒的呼吸齊齊一窒:「老祖宗昔年的仙兵,朱雀焚火槍?...」
寧別雲也睜大了眼睛,這柄長槍通體散發著一股灼人的熱力,還未靠近,便感覺到了那股力量的可怕,這要是注入法力催發起來,豈不是要毀天滅地?
「這是你先祖的東西,你拿去吧。」
這時候,燭龍老祖從回憶當中清醒了過來,他將朱雀焚火槍遞給應憐兒,突然又將手懸停在了空中;「不過老鬼將我算計得死死的話,我就這麼輕易地將這把仙兵交給他的後人,想想還真是有些不甘心啊。」
天機子臉色一變:「燭龍老祖...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燭龍老祖冷冷一笑,道:「我證道之後,就已經斬去了我的善心,曾經過去的種種美好,都已經隨風而逝...」
「更何況,我將此物交給了他的後人,已經對得起他了...但我可沒說過,要放你們走啊!」
說到最後一句,他眼瞳浮現出凶芒,那澎湃的威壓,一瞬間橫掃出來,將麵前的三人籠罩。
密集的威壓,如狂風暴雨,充斥在空氣中的每一處,寧別雲站在左側,瞬間就感覺自己的脊梁骨彎了下去,有一種要倒下的感覺。
他強撐著身軀,站在原地,心裏狠狠罵道:「我就說這些魔道的修士沒有一個正常的,指望一個剛復活的老魔頭去想起自己幾萬年前的友情?這不是搞笑嗎!」
「燭龍前輩,您這可不能開玩笑...」
天機子慌了,因為憐兒先祖的這層關係,他纔敢放心帶著憐兒來到玄陰秘境的,要是突然翻車了,可就令人追悔莫及了。
「我看這小女娃豆丁大的年紀,資質平平,甚至是連身上的經脈都在幼年時遭受到了破壞,現在體內沒有半點的法力...」
燭龍老祖又在鴻憐兒的身上掃了一眼,將她的情況看了個明明白白:「這樣的人,可能是從小就被捲入了家族的勢力爭鬥,妥妥的一個失敗者,我怎麼放心把這把仙兵交到她手裏?」
他每說一句,鴻憐兒那瘦削的肩膀就抖了一下,到了最後,她緊緊攥著手裏的朱雀焚火槍,像隻受傷的小動物。.c
「這樣吧,讓她成為我的徒弟,我就可以放心把朱雀焚火槍交給她,還會幫她變得更強大,怎麼樣?」
燭龍老祖突然露出詭異的笑容,道。
天機子一驚,燭龍老祖畢竟是魔道修士,鴻憐兒怎麼可能轉修魔道?
「燭龍前輩,可否讓我們商量一下...」
天機子臉色煞白,打算使用緩兵之計。
「不!!」
突然間,一隻沉默著不說話的鴻憐兒,突然爆發了。
她緊緊攥著朱雀焚火槍,目光堅定地道:「我的母後還在等著我,姐姐她們...也在等著看我的笑話,所以我必須要帶著這朱雀焚火槍回去!」
「至於師父,我鴻憐兒這輩子隻有一個師父,那就是我的師父天機子,不可能再有別的師父!」
「憐兒...」
天機子眼眶泛紅起來。
燭龍老祖遭到拒絕,先是沉默了一陣子,隨後冷笑起來:「好好好,這剛烈的脾氣,果然跟當年的他一樣!」
「朱雀焚火槍我可以給你,但你能不能拿著它走出這裏,那就不關我的事情了,哈哈哈!」
他突然大笑起來,身上的威壓加劇,如狂風暴雨一般在大殿中肆虐,天機子等人的身影,也再度搖搖欲墜起來。
突然間,站在旁邊的寧別雲長嘯一聲,一口本命飛劍裹挾著滔天劍意,將這滾滾威壓斬碎。
「燭龍老祖,你身為前輩,差點成為仙帝的大能,怎麼能夠如此強橫?」
「我尊敬你為天下修士做出的貢獻,但你若是敢對我的朋友動手,我決不允許?」
燭龍老祖張狂一笑,道:「強橫?隻有拳頭大的人纔能夠強橫!至於螻蟻的想法,又有誰會在乎!」
正說話間,這時候,一道金黃色的身影從左邊閃電般掠過,將懸在中樞的那口金印搶奪,拋給了寧別雲。
「寧師兄接住!」
這道金黃色的身影,赫然是變身成麒麟的王富貴。
原來寧別雲早就看出了燭龍老祖還沒恢復全部的實力,眼下的力量來源全來自於中樞的金印,所以暗中和王富貴計劃好了,一人負責吸引注意力,一人負責暗中搶奪。
那燭龍老祖連殺兩人,正是自得意滿的時候,又因為老友後人的出現而心緒激蕩,哪裏會注意到王富貴的動作?
「快走!」
寧別雲接過金印,大手一伸,把鴻憐兒和天機子都拉到了王富貴的背上,三人騎著這頭金黃色的麒麟,一路沒命地向前逃去。
「你們坐穩了,我麒麟古皇乃是天位至尊,讓你們感受一下什麼叫做飛一般的速度!」
王富貴鼻噴白煙,風馳電掣,那飄逸的身姿真不是蓋的。
「混賬!」
燭龍老祖見金印被奪,氣得火冒三丈,他狂嘯一聲,催發大殿的禁製向寧別雲等人撲來,要將他們攔截下來。
察覺到身後的危機,天機子飛快畫了道神符,往頭頂一甩,神符中飛出一口寶劍,一劍將那些禁製給斬斷。
「你們逃不掉的,這裏是我的地盤,待我恢復了全部的實力,你們就知道什麼叫做絕望!」
燭龍老祖麵目陰沉,身體表麵開始浮現出黑青色的鱗甲。
原來,他的力量,正在隨著復活後的時間增長,隻要待他吸收了留在秘境內的全部精華,就算是不需要那枚中樞金印,也能夠輕鬆碾壓眾人。
「我們該怎麼辦?」
鴻憐兒見燭龍老祖來勢洶洶、不依不饒,抱著寧別雲的腰身,緊張道。
「是啊,這麼跑下去,燭龍老祖遲早會追上我們...」天機子皺眉道。
寧別雲目光沉著,說道:「我知道玄陰秘境的地形圖,先找一個地方躲起來,抓緊時間煉化這枚金印,隻要在燭龍老祖力量完全恢復之前煉化這枚金印,我們就能反敗為勝!」
「富貴,按照我給的方向,全速前進!」
眾人聽完寧別雲所說,精神大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