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玄陰子的感知中,可以察覺到放出去的那一些魔影,正在飛快消失!
並且這種消失,還不是可以復原的形式,而是直接脫離了他的掌控,連在他元神裡的烙印也跟著消失了。
「是誰?是誰直接吞噬了我的魔影?」
玄陰子咬牙切齒,勃然大怒。
如果魔影是普通的消亡,那還可以說是被殿中的那些散修給打殺了,但連在他元神裡的魔影烙印都跟著消失了,這說明肯定是敵人在有預謀吞噬他的魔影!
一思及此處,玄陰子眼冒火光,他也顧不上麵前像隻鐵烏龜一樣的趙真君了,而是把手一拍,一道形神可怖的元嬰駕馭著黑氣從頭頂飛出,朝後方的大殿飛去。
「別讓我找到你,不然我要把你大卸八塊!」
....
這一邊,寧別雲再次入殿後,放出漩渦,如法炮製,又吸收了幾道血光魔影。
幾次三番下來,他連續剿殺了不下二十餘隻魔頭。
這一番動作,等若是讓玄陰子把這些血光魔影才吸取的精血又給吐了出來。
連續吸收下來,寧別雲腹下那團精氣就充實了不少,便連自身元靈也能感受其在運轉之中不停壯大。
察覺到這等好處,寧別雲心頭微熱,這一番吸收,就等同他十年苦修了,難怪魔道修士會對這《天魔不死身》趨之如鶩。
不過寧別雲也明白,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提升太快,會導致根基不穩,而吞噬精血的方式也顯得太過傷天害理,不是長久之計。
除此之外,他吞了玄陰子放出的這麼多魔頭,想必對方也很快會有所感應,接下來必須得小心了。
思及此處,寧別雲便不再去追趕那些殘餘逃散的魔頭,而是後退了幾步,看到幾名身穿紅衣的朱雀天朝修士在和另一頭修士搏鬥,就加入進去幫手。
「多謝這位道友!」
那幾名朱雀天朝的修士的境況本來就很艱難,此刻見到寧別雲加入,紛紛出聲感謝。
特別是他們中有人看到寧別雲追趕著那些魔頭剿殺的畫麵,知道他劍法通神,心中大喜,隻當來了一強援,趕忙讓出位置。
寧別雲微微一笑,道了聲謝,縱身往後一退,便擠了進去,與人並肩而立。
這時候,那天機子帶著女徒弟趕到,見寧別雲和幾個朱雀天朝的修士聯手對付一魔頭,大感驚奇,隻以為那魔頭實力高深,便也加入了戰場。
「道友,我來助你。」
「別...」
寧別雲麵色一變,他隻是為了掩人耳目而加入,若是天機子再進來,豈不是太顯眼了?
果然,玄陰子那道麵容猙獰的元嬰駕馭黑氣飛出,見這麼多的修士聚在一起對付自己的魔影,便狂吼一聲,張開血盆大口,朝底下殺了下來。
「你們這些該死的修士,竟然敢吞噬我的魔影,都給我去死!」
那元嬰在空中一抖,放出滔天黑焰,原本那模樣隻是一顆兇惡頭顱,可經過這一番變化後,卻是連身軀手足也長了出來,身上魔焰騰騰,仰天厲嘯。
「不好!」
眾修士在底下看到這一幕,隻感覺這魔頭魔焰滔天,凶威蓋世,好似一尊絕世魔神降臨,連胸口都頓時有些發悶。
魔頭把手一揮,黑焰鋪灑,暴射而來,一眾修士連忙掐起法訣,祭出法器。
可那黑焰暴烈無比,那些飛上天空的法器連一刻都沒抵擋下來,盡數掉落在地,變得黯淡無光。
前麵幾人也是守禦森嚴,但這個口子一開,所有人都是猝不及防,玄陰子的元嬰狂吼著降臨,血盆大口一張,轉瞬間就被這數名朱雀天朝的修士給活生生分屍而食了。
「啊!!」
天機子的徒弟憐兒看到這一幕,那張俏麗的小臉蛋兒一瞬間煞白,嚇得尖叫了起來。
突然間,這尊元嬰在吞食完那幾名修士之後,便再度掠起,將目光放在了憐兒身上。
「小心!」
寧別雲與天機子被剛剛暴灑開來的黑焰分散,見憐兒成為了那尊魔頭的目標,臉色頓時一變。
天機子第一時間出手,食中二指點出,周身法力一震,立刻便有一道赤紅色的法符形成,噴出一道驕陽之火。
「炎帝符,破!」
那道驕陽之火一經出現,便照亮了鬼氣森森的大殿,火光四耀,如炎帝臨世,燒盡這世間的一切!
那尊麵目猙獰的元嬰察覺到火光的威脅,狂吼一聲,無邊黑氣匯聚,形成一麵森羅骨盾,將無邊火焰盡數擋在了前方。
轟隆!
伴隨著一聲強烈的轟鳴聲,一股衝擊波從碰撞的中心點炸開,掀得整座大殿都劇烈震顫,轟鳴巨響。
過不多時,那麵森羅骨盾消失,灼人的驕陽之火也盡數散去,大殿重歸於黑暗。
森森黑氣中,玄陰子的元嬰毫髮無損,飄浮在憐兒上空,冷笑道:「原來是天機子你這個老鬼,你不在凰京好好當你的供奉,到這裏攪合什麼?」
天機子臉色蒼白,硬聲道:「燭龍老祖與我凰京一位先輩有緣,此番老道前來,不過是來替某位故人取昔年的有緣之物罷了。」
「更何況,燭龍老祖是何等英雄人物?他留下的仙帝之秘,天下誰人不想得知?又豈能落在你們這些邪惡之輩的手裏?」
「哦?那你可知道,這玄陰秘境馬上就將落入我的掌控之中?你有命取,那有命離開嗎?」玄陰子雙眼放出慘綠光芒,冷笑道。
天機子把腰板挺得筆直:「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我不懼你。」
「哈哈哈,說得好。」玄陰子的元嬰騰空一旋,無邊黑氣震蕩,傳出厲鬼般的嘶吼:「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給我去死吧!」
他把手一抬,掌心一道黑氣迸發開來,如陀螺般在天空中旋轉,很快形成一道旋風,朝天機子籠罩而去。
天機子察覺到那暴烈的威壓,臉色大變,他念動咒語,又畫出一枚法符,無邊結界從身周升起,使得旋風的速度肉眼可見地降低。..
但就在這時,那玄陰子再度厲嘯,滾滾音波襲來,天機子剛剛升起的結界便潰散如潮,已經嚇懵了的憐兒站在原地,不知失措。
「這小女娃子是你的徒弟吧?嘿嘿,細皮嫩肉的,正好做老夫的口糧...」
玄陰子破開結界,雙眼朝著憐兒發出綠光,他把嘴一張,血盆大口噴出腥臭之氣,一口朝底下吞去。
鏘!
就在這時,一道劍吟聲響起,如晴天霹靂、震耳欲聾。
「邪魔住手!」
寧別雲自茫茫黑霧中出現,腳步一點,身影飛起,七口本命飛劍,相隨景從,放出七彩劍華!
原來,他剛斬殺了另外一道魔影,見得天機子與憐兒師徒的情況不妙,麵對的又是玄陰子這尊老魔的元嬰,便不得不出手。
隻見他縱身一躍,身影便衝上天空,七口本命飛劍滴溜溜轉動,無邊劍華爆發,竟在空中匯聚成一束,朝著玄陰子的元嬰掠去。
玄陰子的那尊元嬰分身本來以為手到擒來了,突然看到殺出個劍氣森寒的劍修,臉色一變,他把手一招,殘風陰雲漫漫,冤魂惡鬼呼嘯而出,要攔截這道劍光。
但寧別雲出手,勢如霹靂,所向披靡!那無邊劍華又似這些怨魂惡鬼的剋星,隻一個照麵,便將它們洞穿,切割成了碎片。
一圈圈的璀璨劍華,如七彩光暈,自飛劍中向外發散,所有的魔靈避之不及,慘叫連連,紛紛化為了灰燼。
「該死,你又是哪裏冒出來的傢夥?」
此刻,玄陰子做夢也想不到,眼前這個長著一張國字臉、相貌平平無奇的散修,就是自他手中奪走了那枚玄陰令牌的「厲飛雨」,否則他就算是拚死也要將對方擊殺在這裏了。
不過眼下玄陰子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那些虹彩劍華破去他召出的怨魂惡鬼後,又徑直掠來,讓他心中生出了一股威脅感。
不得已之下,玄陰子狂吼一聲,將大殿中四處飛舞的血光魔影引爆,盡數化為血光吸入了體內。
而後,他惡狠狠地瞪著寧別雲,大嘴一張,一股汙穢血光噴射衝出來,便是寧別雲在空中飛舞的那幾口飛劍,也受到汙染,嗡嗡震顫起來。
「好惡毒的血煞之氣,看來這應該就是玄陰子專門對付劍修的手段了。」
寧別雲見到這一幕,也不大意,駢指一旋,七口本命飛劍紛紛回到了後背。
下一瞬,那汙穢若血河一般的血光朝著他襲來,當頭澆落,連空氣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女徒弟憐兒看到這一幕,隻以為寧別雲方寸大亂,一顆芳心提到了嗓子眼:「小心!!」
就在這危難關頭,寧別雲長嘯一聲,赤紅黑膜自肌膚底層浮現,整個人的體型迅速膨脹起來,賁結的肌肉浮現金屬般的光澤,讓他看起來就像一頭人形猛獸!
狂暴的威嚴之氣,從他身上橫掃出去,震撼全場,幾欲令人窒息。
「天魔不死身?!」
玄陰子的元嬰分身看到這一幕,不驚反喜:「哈哈哈,沒想到還真有修鍊《天魔不死身》的蠢貨,等我將你吸了,功力定能大大地增長!」
「是嗎?」寧別雲露出一口鋼刀般的牙齒,扭扭脖子,壯碩的身軀,發出炒豆子般的爆響。
「那麼,如果是我將你吞噬了,又會如何?」
他腳步一點,地麵的磚塊炸開,整個身影如炮彈般襲向玄陰子的元嬰分身,響起刺耳的音爆聲。
玄陰子臉色一變,厲嘯一聲,一身黑魔氣分散開來,化為牢籠要罩住那道兇悍身影。
但這時,一股無邊的吸力從頭頂傳來,讓他變了臉色。
隻見寧別雲衝上天空,雙眼閃動著邪魅的光芒,把手一招,黑暗漩渦再度浮現:「現在你還能往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