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赤龍老祖重鑄完肉身,寧別雲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承諾。
至於對方宣誓要效忠,寧別雲卻全然沒有放在心上,他不過是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何足道哉?
扶起赤龍老祖之後,寧別雲讓他好好熟悉新獲得的身體,便先掠入靈殿,坐回了蒲團。
這番運轉陣法,倒未耗費他太多的神思,許些靈氣的損耗,打坐片刻便可回復。
接下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這蒼龍留下的遺蛻倒並沒有完全被赤龍老祖吸收,我正好可以服用,不能浪費了。」
寧別雲盤膝一坐,伸手一點,隻見大殿的陣紋之中衝出了一團清氣,徑直飛入了他的鼻腔。
寧別雲也不躲開,將心意稍加引動,引導這清氣灌入穴竅,如春日融雪,轉而化作一團霧氣,倏爾散開。
隻是片刻間,就有一股沛然莫測的精氣往他身軀之內灌入,通體變得暖洋洋的。
這股精氣著實不少,寧別雲運轉功法,不斷吸收,將其緩緩轉化為丹煞。
隻是這精氣的來勢兇猛,恰如決堤狂潮,在他體內橫衝直撞,發出長嘯。
過不多時,寧別雲便感覺身體像是如同火燒一般,渾身骨關節爆響不停,身軀之中的各處穴竅更是膨脹得幾乎要爆開。
不得已之下,寧別雲主動散去了一部分,然後冷靜理順氣息,不斷運轉功法,這才將這股氣機壓了下去。
數個時辰過去,這股精氣纔算被寧別雲降服,融入了他的體內。
隨著法訣運轉,寧別雲周身精氣凝如銀汞,再往每一處穴竅灌入,原本卡住他的那絲瓶頸頓時一鬆,如同被打通了一般,徹底消失不見。
「呼~!」
寧別雲長吐出一口氣,隻見一道白虹貫空,轟隆一聲震響,似是晴空霹靂,振聾發聵。
「沒想到吸收完了這道蒼龍留下的精氣,倒讓我小小地往前進了一步...」
寧別雲睜開眼睛,露出意外之色。
說實話,自從他突破到了化神境之後,再想往前進一步,都是極為的艱難。
因為他兼修了兩套修鍊體係,等同於所需要花費的靈氣也是雙倍的,再加上這蒼黃界位格有限,修士之道每前進一步都等於逆天改命,所遭受到的阻礙可想而知。
不過寧別雲卻很明白,他要想飛升,逆天改命、不斷與老天抗爭是必不可少的。
隻有不斷拚搏、不斷爭取,他才能渡過那可怕的天劫,最終飛升上界。
「眼下竟然小小地前進了一步,那麼我的修鍊計劃倒是可以提前了。」
寧別雲手指拈著鬢髮,陷入了思索。
眼下已經得知,隻有不斷往上突破才能飛升上界,那麼他接下來唯一的目標,便是踏入合道境!
不過踏入合道境,又會無比可怕的天劫,這是位麵意誌給他佈下的一道難關,阻止他離開這個世界。
所以,如何渡過這道難關,是寧別雲亟需解決的一個難題。
「據說由位麵意誌佈下的天劫,非比尋常,名為《九天神都雷劫》,每一個修士進去絕對都是九死一生...」
「可以說,這《九天神都雷劫》,完全是個死劫,便是眼下的我,也是一點把握都沒有。」
他微微眯起眼睛,又想到:「眼下我能想到的唯一一個應對的辦法,便是繼續修行《一氣化三清》,爭取斬出第二道化身——惡身,來分散天劫的壓力。」
這個法子,最為保險,倒不失為是一個好法子。
不過要想斬出惡身,寧別雲首先需要做的便是補完本體和善身的道路,將這兩者提升到極致。
完成了這一點,他還要尋找一樣能寄託惡身的寶物,將其斬出,再為其選擇一門成道之法,如此才能算結束。
想到這裏,寧別雲大袖一甩,一道赤紅光芒飛出,落在麵前,赫然是從秦書白那裏奪來的弒神槍。
「我要想斬出惡身,弒神槍倒是極為合適的證道至寶,此槍殺性深重,槍下亡魂不知凡幾,倒是和我那惡身相得益彰....」
「不過光憑這一點的話,恐怕還遠遠不夠,我還得尋找一處煞氣濃鬱之地,徐徐培育惡身,方纔能一舉斬出。」
寧別雲凝神思考,心中的主意越來越完善:「至於那證道之法的話,正好我手裏有一門《偷天換日**》,斬給惡身再合適不過,如此也算省卻了我一番功夫。」
他抬頭望天,想起離去的天魔女,不禁微微閃過幾絲思念。
多虧了對方,他纔能夠學會《偷天換日**》,對方幫他的太多了。
搖了搖頭後,寧別雲撇去了繁雜的思緒,眼下他必須集中精神,纔能夠爭取到那絲逆天改命的機會,留給他的時間也不多了。
說做就做,寧別雲也不浪費時間,當即便一躍而起,在這北地中尋了處煞氣濃鬱之地閉關去了。
而他這一閉關,就足足閉了兩年。
....
兩年過去,有很多事情,都已經徹底改變了。
風長歡在帶領廣華劍派成為了天下霸主之後,就積極充當正道楷模,整合各方勢力,獲得了天下人的稱讚和景仰。
不過大量的工作,也讓年邁的風長歡臉上增添了許多的皺紋,所以在忙完了一些必要的事情之後,風長歡就正式宣佈退位,將掌門的位置交給了謝元坤。
而他自己,則進入了被譽為廣華劍派新任聖地的北寰城,安心享福,頤養天年。
天下人對這個結果有唏噓的,也有嘆息的,畢竟風長歡在他們能看來還能活好多年,這個時候急流勇退,未免太早了些。
不過風長歡自己卻不這麼認為,他自知精力有限,無法平衡宗門事務和修道兩件事,再加上年紀也大了,境界一眼能夠看到頭,所以這個時候做出取捨也不失明智。
而除了他之外,滄瀾國國主藍天龍也在近期退位,將國主的寶座交給了太子藍飛宇,而他則也來到了北寰城,跟在風長歡身邊修道。
一時之間,本就處於風頭浪尖的北寰城,頓時吸引來了更多人的關注。
隻是在這些目光之中,所有人最關心的,還是寧別雲閉關的地方。
這座北寰城因他而成為了廣華劍派的新任聖地,如今兩年過去了,他又怎麼樣了?
....
鐺!
鐺!
鐺!
這一日,在北寰城的太清宮,三聲鐘響響起,代表著新的一天開始了。
隨著陣陣鐘響,萬物俱寂。
這裏瀑布如銀河似,山川日月,彰顯仙家氣派,遠遠看去,有一座座山頭,散發出奇異光芒。
在那諸多山峰中,宮內飛闕樓宇數不勝數,金碧輝煌,靈氣非凡,仙鶴環繞,令人目不暇接。
「諸位師侄,請看好了,前方便是我們廣華劍派的太清宮,也是掌門和長老他們的退隱之地,裏麵承放著我們廣華劍派的活歷史,你們切不可擅自闖入,一定要記好了。」
在太清宮外,一名穿著藕荷色銀邊道服的道姑帶著數百名弟子緩緩走過,一邊介紹,一邊嚴厲地告誡道。
「知道了,綰綰師叔...」
「謝綰綰師叔指教。」
一乾身著藍白相間道服的廣華弟子們盡皆垂首應是,隻是眉宇之間有著許些的笑意,想必是覺得這位年紀不大且容貌生得極美的小師叔缺乏威信吧?
綰綰見他們態度敷衍,正想出聲嗬斥,但想到眼下身處何地,便將情緒強行壓抑了下去。
她的眉宇浮現出一絲無奈,都怪自己生得這麼貌美,導致這些剛入門的晚輩弟子都當她好欺負、沒威信,要是她狠下心來找幾個典型教訓,這些人就知道她的厲害了吧?
「你們來到太清宮,需心懷虔誠、敬畏,裏麵的老掌門和長老都是對我們廣華劍派做出了極大貢獻的人,才得以入駐...」
綰綰小師叔提著拂塵,一邊帶路,一邊威嚴道:「而且能夠來到這北寰城,也是一種身份的象徵,畢竟自從北地被開發以來,北寰城就集中了我們蒼黃界最濃鬱的靈脈,光是在這裏什麼都不做都能自行開脈。」
「這麼厲害?!」
幾個還沒有開脈的剛入門的弟子聽到這句話,頓時張大了嘴巴。
「太好了,要是以後我也能夠調到北寰城、甚至進入太清宮,那不用修鍊法力也能自行增長了?」
又有一群弟子跟著起鬨,他們望著天空瑞靄紛呈、白雲仙鶴,山巒起伏,時不時還能看到有人駕馭飛劍而過,不禁露出羨慕且有神往的神色。
綰綰笑了笑,這些小傢夥們還真是年輕,不過正是因為年輕纔有無限的可能,當初她不也是這麼走過來的嗎?
這時候,突然有弟子像是發現了什麼,指著前方道:「綰綰師叔...綰綰師叔,前麵那座山峰住著什麼人啊?為什麼靈氣如此濃鬱?」
眾人跟著望過去,也頓時被驚動。
隻見在太清宮的旁邊,座落著一座幾乎有數百丈之高的山峰,而在那山峰之上,異彩紛呈氣勢如虹,粗壯如鬥的靈光直衝天際,隻是讓人望一眼,便險些要驚掉了下巴。
光看這座山峰外麵幾乎要凝結成絲的靈光,就知道那裏麵的靈氣有多麼深厚了。
剛走過的太清宮和那座山峰上的靈氣相比,連個屁都不是!他們遠遠望了幾眼,就感到頭暈目眩!
「是啊是啊,那是什麼地方啊?為什麼那裏的靈氣比老掌門他們所在的太清宮還要深厚?」
眾位新入門的廣華弟子們被引起了好奇心,紛紛交頭接耳,展開了詢問。
綰綰望著那座宛如仙山一般的山峰,目光複雜,有崇拜也有敬仰,甚至有一絲思念...
她沉默了良久,最後緩緩地開口道:「那裏...名為問天峰,那裏住的是我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