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辦法破陣?」
廣普尊者回頭看了寧別雲一眼,嗤笑一聲,目光充滿了不屑。
這寧別雲近日雖然出盡了風頭,剛才更是找到石傀首領的弱點並將其擊殺,但這並不代表他就能破陣。
畢竟,這座金鐘大陣可是連他與謝元坤二人合力都破不掉,寧別雲一個通脈中期的弟子,又有什麼能耐能破陣呢?
「別雲,不要胡鬧。」
連謝元坤都皺了皺眉頭,出聲勸阻。
他們眼下跌入險境,理應儲存實力,想辦法度過難關,可不是亂逞英雄的時候。
見這二人不看好自己,寧別雲有些無語。
都已經過了這麼久了,這兩位師叔還是本能地不相信他,看來人與人之間的偏見是很難消除啊!
「能不能破陣,你們讓我試試便知道了。」
寧別雲沒有跟他們廢話,而是直接來到了金鐘的邊沿,伸手朝其中注入了法力。
謝元坤眉頭一皺,正想勸他不要白費功夫,可一想到寧別雲曾在鎮龍潭以陣法之力擊殺了天元長老,便不再出聲了。
也許這位屢屢創造出奇蹟的師侄,真能給他帶來什麼驚喜也說不定?
其他弟子也屏住呼吸,把目光落在寧別雲身上,想看他怎麼破陣。
李幼真與慕青璃更是揮起了粉拳,喊道:「寧師兄,加油!」
在眾人的矚目之下,寧別雲不慌不忙,將法力注入頭頂的金鐘,尋找藏匿在其中的陣眼。
按照他的理解,世間的陣法都會有各自的弱點,像眼前這座看似固如金湯的金鐘大陣也不會例外。
不過稍微感應一下之後,寧別雲始終沒有發現陣眼的存在,不禁皺起了眉頭:
「奇怪,根據我的觀察,這座陣法並不怎麼高明,難道我的方向錯了?」
他再度運使法力,在金鐘當中不斷探索,下一刻陡然陷入了陣法當中的某處。
「遭了,這座陣法暗藏玄機,陣眼被隱藏了,我這樣尋找反而可能引發危險!」
話音剛剛落定,籠罩著眾人的金鐘突然「嗡」的一聲,發出一聲悶響。
眾弟子被這鐘聲一震,耳膜震出了血絲,紛紛驚慌失措。
並且,金鐘開始突然縮小,不斷擠壓眾人的空間,讓他們發出尖叫。
「怎麼回事?為什麼金鐘開始收縮了?!」
「完了,肯定是寧師兄引發機關了!」
「我們不會死在這裏吧!」
眾弟子亡魂大冒,不斷往中間擠去。
而廣普尊者更是臉色一變,破口大罵道:「寧別雲!叫你不要逞強,現在你要害死大家了!」
謝元坤內心一沉,正想動用底牌破陣。
這時隻聽寧別雲道:「好了,緊張什麼?你們不用慌!」
他看著頭頂擠壓下來的金鐘,目光飛快掃過金鐘的幾個節點,心中已經瞭然。
「我已經發現了陣眼的所在,看我破陣吧!」
話音落定,隻見他「嗖嗖嗖」紮出幾劍,精準地點在了金鐘的節點上,速度快如閃電。
眾人目光一花,隻見一道銀蛇在眼前亂掣。
下一刻他們還沒反應過來,便見擠壓下來的金鐘發出「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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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聲,如泡沫一般破滅。
廣普尊者見金鐘大陣輕而易舉地被瓦解,頓時瞠目結舌,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謝元坤看著歸劍入鞘的寧別雲,澀聲道:「你...你是如何找到陣眼所在的?」
寧別雲淡淡一笑,道:「這座陣法的佈置頗為精妙,似乎是自上古時代遺留下來,恰好我對那個時代的陣法頗有研究...」
「....」
聽到這裏,眾人俱都齊刷刷地嚥下了一口唾沫,變得鴉雀無聲。
上古的陣法他都懂,簡直是一個妖孽!
....
破完陣後,眾人脫困,一番休整,再度開始前行。
龍兒被李幼真抱著,發出咿呀童音,指引他們前進,倒也沒有再出錯。
而寧別雲連續兩次展現出異於常人的本領後,也獲得了謝元坤與眾位弟子的尊重。
「寧師侄,我看你對上古流傳下來的丹法陣法頗為熟悉,這些年沒少下苦功夫吧?」
謝元坤跟在寧別雲身邊,目光充滿了感慨。
他親眼看到寧別雲所展示的本事,對自己這些年一直將對方當成廢物而臉紅不已。
如果說寧別雲這種妖孽都是廢物的話,那他們豈不是連廢物都不如?
「哈哈哈,謝師叔過獎了,我平時隻是喜歡研究一些跟上古相關的東西,愛看一些古書,算不得什麼本事。」
寧別雲非常低調,沒有過多解釋自己身上的秘密。
反正他有一個當首座長老的爺爺,任誰都會覺得他身上的本事是寧鎮海教的,自然可以遮掩過去。
「你真是過謙了,有這麼多的本事,若是再奪得淬兵傳承的話,想必你就可以獲得宗門更多的培養了。」
謝元坤目光有些感慨,道:「我們這些傢夥都老了,以後都將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
寧別雲目光一閃,沒有再說話。
這麼多年以來,廣華劍派的地位不斷受到天元聖地打壓,年輕人一代不如一代已經成為了事實。
謝元坤他們這些老一輩的人物目光看得透徹,自然渴望底下有天才弟子的出現,要不然宗門根本不會有未來可言。
而為了能夠報答宗門,也為了能夠讓自己儘快地強大起來。
他此行對於淬兵傳承,自然是勢在必得!
身後,廣普尊者看到他們師侄一副感情深厚的模樣,目光有些陰冷。
「沒想到就這麼點的時間,寧別雲就展露出了這麼大的潛力,看來他已經成為了我們執事殿一脈的心腹大患!」
「不行,不能再拖了!我必須趁著這次傳承秘境解決他,不然必定後患無窮!」
想到這裏,他從袖口中不動聲色地灑出一些藥粉,然後若無其事地跟著隊伍繼續前行。
....
經過大半日的行程,眾人離開了地宮外圍,走進了地宮內部。
他們在這一路上又遇到了一些石像傀儡,不過實力都不怎麼強;
也誤觸發了一些陣法,但還在眾人的應對範圍之內。
眾人一路有驚無險,越走越深,漸漸走到了一條黑暗的廊橋處。
這條廊橋極其寬大,外通石窟,內連地宮,兩邊則是黑暗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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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地帶,傳出陣陣鬼哭聲,看起來可怕極了。
來到這條廊橋,眾人的精神一下子緊張起來。
寧別雲也聚精會神,打量著四周,似乎感覺到了一股不對勁。
自從到了這裏,那股被人注視的感覺就更強烈了,黑暗中似乎總有什麼目光在盯著他們,一直陰魂不散。
「大家小心,這裏很可能有石像守護。」
寧別雲觀察了一圈四周,朝眾人發出警示。
謝元坤對寧別雲的話語沒有異議,讓眾人一一照做,他現在已經成為了寧別雲的擁躉。
「嘎~嘎~!」
這時,一隻烏鴉不知從哪裏飛出來,落在廊橋的鎖鏈上,發出怪叫。
眾人看到烏鴉,心裏不禁瘮得慌,感覺有些不祥。
下一刻,他們不祥的預感成真。
更多的烏鴉從黑暗中飛掠出來,鐵爪利喙閃著寒光,瞬間讓眾人陷入了混亂。
除此之外,還有以生鐵鑄造的傀儡在橋頭處緩緩蘇醒,手持大斧,雙眸散發出濃濃的紅光。
「糟糕,這裏果然有警戒,不讓我們那麼輕易過去。」
寧別雲目光一沉,看來接下來又有一場鏖戰了。
「殺!」
謝元坤他們一路走到此地,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沒有廢話,直接帶領弟子殺了過去。
寧別雲也帶著李幼真等人過去殺敵,隻是他心裏那股不詳的預感沒有因為敵人的出現而消散,反而變得越加濃鬱了。
「難道除了眼前的這些傢夥之外,還有另外的敵人?」
一劍掃飛幾頭撲過來的烏鴉之後,寧別雲緊皺眉頭神情始終有些凝重。
正當他們力戰地宮守衛之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哈哈哈,你們廣華劍派的人跑得還挺快,不過還是被我們追上來了!」
聽到這道聲音,在場的眾人臉色一變。
謝元坤驚呼道:「該死的,天元聖地的人這麼快就追上來了?」
廊橋上空,方漸鶴與黃元化他們帶領眾多黃衣弟子趕到,見廣華劍派的人正在與地宮守衛廝殺,露出了獰笑。
「看來你們的運氣很不好,我們的運氣反倒不錯,真是天助我也!」
「方漸鶴,你們這麼快就想決一死戰嗎?我們廣華劍派的人不怕你們!」謝元坤一劍震退一頭石像傀儡,朝頭頂怒目而視。
「哼哼,誰想跟你們在這裏浪費時間了。」麵對謝元坤的怒喝,方漸鶴並未理會,而是掏出了一枚銀光閃閃的銀環。
「淬兵傳承馬上就要現身,我當然是要去取了傳承,再來收拾你們!」
說完,他將這枚銀環拋了出去,大喝一聲:「咄!」
剎那間,一股強大的吸力出現,朝李幼真抱著的龍兒吸去。
龍兒正瑟瑟發抖,突然便被一股巨力給攝了出去,被銀環套在了身上。
「糟糕!」
見龍種被敵人以神秘法器攝走,謝元坤等人怒目圓睜,想要上去阻攔。
而寧別雲更是臉色一愣,捨棄石像傀儡、掠向頭頂天元聖地的眾人:
「你們好大的狗膽,竟然敢動我的寵物,給我留下命來!」
(本章完)